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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清纯女性系列之一<午 夜 灯 光>读旅美女诗人施雨及其以诗充满的灵魂


   如果美女作家只能是或仅仅是“露器官、脱裤子”、并以向公众公开隐私为“酷”并由此引人注目;那么我就是一个隐而不显的另一类“美女”的发现者和崇拜者;并且愿意成为一个为天下所有当下的“精神美女”个体或群体“树碑立传”的诗人。
   读施雨的诗,你要慢慢读,越往深里去,你就会越清晰地看见施雨。许多年过去了,她仍然亭亭玉立,仍然青春依旧,似乎上帝给了这位旅居海外的女诗人一种特别的垂爱和恩宠。施雨在她的诗中,也在一间屋子里,一间有许多房间的乡野的房舍中。你要走进去,诗就会为你启开每一个房间的一道道的门,施雨就身藏在里面,这个家居中寂寞的女主人,自身就是一种外化为形体的清纯的寂寞!
   对于施雨来说,不管是一间房子还是一幢房舍,却都不是一种狭小的空间,甚至不是一片有限的“地域”。施雨置身她的书斋、客厅、卧室、厨房和前后庭园之中,置身在家庭的氛围、丈夫和孩子的簇拥之中。她是幸福的,她不仅拥有一憧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拥有一个爱她也被她眷爱的和谐的家庭。较之伍尔芙和狄金森,她不象前者害有忧郁症,所住的房子是阴森的僧侣屋;也不同后者生前写诗几近不为人知,也没有一个诗意㳽漫的生活圈子。施雨的人、房间和生活都同样温馨、明净和澄澈。她拥有一个家庭,却不是一个单纯的家庭主妇、母亲和妻子。她离不开家庭,又置身其外。她是一个特殊的以诗为第二生命的女性,一个在诗化的精神世界中存活由此超越世俗生活的人。
   施雨是个医生,甚至是个医学博士,她写诗可以说是“不务正业”,但她却把它视为一件可以终其一生、一以贯之的头等大事!她专心致志于她热爱的文学,她的手术刀就是她的清光闪闪的柔情。她用它剖析生活和人生,剖析成串日子中的她的内心世界。她的许多诗都是她身边的不经意一掠而过的细碎感觉和印象,被她敏锐地拦截并收入诗中。
   我们很难将施雨的诗作人为划分,将其浮面地归入诗歌发展的某一阶段、某种一成不变的类型。她的诗具有自身的某种兼容性。她拒绝受雇于任何抽象甚至空泛的诗歌理念,她的创作的原动力和催生的灵感源于生命自身。她的诗既是由内向外的表达,也有由外向内的返视,是瞬间意绪的捕捉、信手拈来的造化,句式不是从内部剔出的,而是自然流出的,没有不自觉的生硬的粘贴感,而自以为是、而沾沾自喜!一切天然生成,花就是花,草就是草,形态各异,轮廓分明却富于内在变化。要说趣味,就是施雨的趣味!要说美学,就是施雨的美学!孰优孰劣,各有所好。大千世界,万美纷呈!
   无论是作为一个来自大陆的女诗人,还是一个移民美国的所谓“海派作家”,施雨身上都没有人为地刻意贴上的标签或符码,她的诗歌的内在精神没有大陆和海外的意识形态化的尖锐对立,而是具有超越地理距离和心灵自我设限的精神的容纳性。她的诗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向,却含有多种可能的方向;她的诗不是永不愈合的伤口,却藏有可能出现的新鲜的伤口。她的出现预示了一种可能的前景——即施雨和施雨们作为一种新生的文化群体、作为一种文学现象将横跨亚洲和美洲两大陆地理空间和社会体制的阻隔而崛起和存在!这是一个生活中使用中英两种语言却在创作上始终坚持以母语写作、以中美两地生活和文化交融为文学创作的基础和前提的一群。黑发黄肤,身在美国却仍然是“异乡人”;晚上眺望夜空,总在寻找远在万里之遥的祖国的星座;脚踩异国陌生的土地,却时有心身双重悬浮的感觉;年年除夕之夜从不忘燃放炮竹,点然的竟永远是童年的哭喊……这一切都融进了施雨的诗,成了她诗歌题材的选择和表达的一部分。顺便说一句,施雨的创作除诗歌外,还包括小说和散文等多种文学形式,她在美国和中国己经出版了好几部作品。
   施雨的诗中,既没有刻意经营的意象和隐喻的朦胧,也未随波逐流,将自己纳入一度趋之若鹜的口语化一族,她更无意于浅层表露,跻身为闹哄哄的“下半身”的一员。对她而言,无论哪一种表现形式,都是一种诗美学理念,如果偏执一端,就难免单调和狭隘,陷入线性的程序思维规范而无力自拔。她不自诩自己的创作是对语言和生命的多种可能性的探索与实验,却自然呈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兼容并蓄中求变的纯粹和本真。她的诗歌偏重于个人感受,追求个人的自由表达,却并不因此漠视并拒斥一个诗人应有的社会良知和公共关怀!
   我读施雨的诗是一种快乐,因为居住在诗中的这个施雨具有对自身的超越性,她会为你提供多种内心奥秘的视角,呈现多种美丽的倩影及其不同的侧面。但这种呈现却是一种清澈和几近透明的亮色,仿佛琥珀中深藏的蜜蜂,可以看见却不可触及。有时候她仿佛是一个李清照,同样的黄昏,同样的风雨,莫名的愁绪中,却少了一些阴郁,多了一点亮光。有时候她是一个狄金森,同样的家居,同样的主妇,孤独呢喃的温情中,多了一份平和,少了一点微澜。但不管她是谁,她在生活和诗歌中的形象都是她自己,而且使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倍感亲切!
   施雨的寂寞是“一缕灰烬上的青烟”。
   施雨的宁静“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末醒的火山”。手里有一串钥匙,总想去打开许多陌生的门扇和万千奥秘;更有一长串电话号码,等着去拨开许多奇妙的信息和接通许多看不见的人。这种时候,或者是早春,或者是秋凉季节,总之是一年四季中的某一个日子的清晨、日午和三两星光如夜露的静夜。是多年以前也是多年以后;是同样的情景,也是同样的重复。而此时,却正是一个大雪初停的午夜,所有的房间的灯光都熄灭了,唯有一间屋子里亮着灯光,投射在窗外的雪地上。明亮的灯光中,可以看见远处积雪的枝杈间,涂着一团墨黑,一动不动,那是一只熟悉的大棕熊,在偷窥一个深夜里浴后未寝的灯影里的美人,她就是施雨。这种时候全家都睡了,她总爱一个人静静坐着,如一尊雕象。空气清鲜,窗外夜露很重,而屋里倍觉温和。闻到一杯加热的果汁滞重的清甜。施雨是个在心灵上孤守雪夜的人。她这时候什么也不读,什么也不写,只读寂静。内心生活的温馨为房间空空的四壁仿佛徒漆一层暖色。钟声嘀嘀嗒嗒,似在期盼什么,又似错过了什么。其实瞬间错过的正是新的瞬间的期盼。而每一个双目睁开的期盼永远只是迷蒙合上的泪眼。一切都是缘,而生活中的千缘万缘总是不经意之间从身边轻轻掠过而少有被我们惊觉。想看海、看云、看乱山中残阳泼血,也钟爱自己心灵的百叶窗后盆栽的室内风景。每天提笔不停地写着、写着,以文字外化一个移居者漂泊和乡愁混合的行迹,却不意衰竭、苍老和死亡日甚一日以超缓慢的高速无可遏制地临近……
   施雨不是象那个在大陆滇西边境出生的女诗人唐果或海蓝蓝一样,可以抱着树干大哭和在石头上留下牙印的人,她是另一种性情,对这个在家居中而不是在荒野中度日的女人来说,她的一切都发生在内心,是一种看不见的牙印和泪㾗。她不是那类身上潜伏着一些或太多雄性激素的女人,她是一个纯粹的女人,被动、克制、谦和、隐忍和柔媚,自觉和不自觉地承受着外部力量的进攻和强加,却仍以一己不变的慈爱和悲悯容纳和化解一切。她是柔弱的,却又是某种意义的真正的强者。她是孤独的,她的孤寂不是镜子里的幻象,而是纸面和电脑屏幕上如花开放的真实。她生活在诗歌的房间中,唐诗宋词搁浅床头,伴她度日,并且当醇酒饮用而深醉不醒。悄悄爱过、恋过、梦过、幻过,但永远只是心灵隐秘的骚动,从未超越自我的约束。生命濒临泣血的秋色,却仍然将死去活来又由来己久的痴情深锁,让它在看不见的泪水中浸泡,变成一些东倒西歪的文字,在雾状中影影绰绰。这痴情女,这美佳人,痴为自已痴,美为自己美。解缆和抛锚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只手。就这样度过此生,就这样企盼来生,其实,今生和来世都不过如此!你瞧她竖起外套的领子,遮住嘴,露出两滴泪光,这形象美得令人如此忧伤,令人忍不住想朝她叫唤又哑然失声,而她却绝不会朝命运哪怕发出一声最后的叫喊。一个又一个人生的渡口从身边掠过,清寂的真情却仍然敞开一个永远敞亮却无从抵达的几近绝望的梦幻的渡口。一个家居中的女主人,一个古典又现代的李清照,一个中国式的狄金森。立在垂帘的门窗背后,倘徉于无出口的河道之中,在白天与白天、黑夜与黑夜日复一日重复出现的无穷的夹缝中打发时日。独自快乐!独自忧伤!没有去惊动任何人,也不想惊扰任何人。这位在孤寂之屋中深居简出的女人,却常年用诗围拥着每一个日子!她孤寂却并不冷漠,她的孤寂是一汪深邃的幽蓝,是她的爱琴海、地中海,或者别的遥远而陌生的大海。海边的山崖上有一幢白房子,每日清晨凝视苍蓝的歌,倾听黑夜的礁石和沙难,日里夜里由太阳和月亮的圆镜映出自已今生前世的仪容。这一切都仿佛曾经发生过或正在发生,仿佛是一种无可置疑的真实,然而却只是她的翻来覆去的梦……
   这个生活在世界边缘的人,把每个日子的涵意都视为深不可测;这个在自己家门口也要不小心滑倒的人,又总是喜欢远行,置身于人生持续的旅途中。道路在脚下不由自主地延伸,这女人却总感觉似乎还没有跨出深居的门槛。总有一种不安,却是生活中从没有发生过一件令她忏悔的事。总想寻觅无人之境,在纸上设计和预测可能的命运,却终于领悟到,无论去地狱或是去天堂都是同等距离的路程。这虚无的妄念深埋心中,却禁不住经由自己在诗中嗲声嗲气地戳破:呀!天堂和地狱是两个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概念,却又是同一的性质!同一的终极!人到中年的施雨,淡泊。随缘。了悟。返视今生的来路,沿途遍布多少绵延至今或此生自设的骗局和䧟阱。人生苦短,稍纵即逝。生命对于清醒者十分苛刻和吝啬,精神因此而贫困、而拮据;而唯有对一个长夜失眠的女人,它才是一种糊里糊涂、出手大方的奢侈和阔绰!
   由此,人生对于施雨却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光滑”和“轻盈”。她随意漫步人生,就这样走一走,停一停。慵慵倦倦。懒懒散散。不忙于抵达什么,也无意拾取什么。凡世岁月中果真有“什么”的地方,她不是“走得太早”,就是“去得太晚”。这女儿家对自己自我解嘲。她虽然以诗歌受人注意,骨子里却淡漠功利、宁愿隐姓埋名。生性害怕抛头露面,就总是被人揪到众目睽睽的台前,这个羞怯的现代女性身上透出的却是淡淡的古典女人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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