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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罗基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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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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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依稀慈母泪
《论“依法治国”》
·《论“依法治国”》封面
·出版说明
·目录
第一章 “依法治国”与宪政
·01“依法治国”是什么样的法治?
·02实行法治必须树立宪法的权威
·03宪法是否有权威首先在于如何立宪
·04宪法是否有权威还在于如何修宪
·05宪法的内容
·06宪法的精神
·07宪法和宪政
第二章 “依法治国”与民主
·08宪政是近代的新型民主
·09中国人怎样理解民主?
·10民主不是多数压制少数
·11民主不是错误服从正确
·12民主不是为了集中
·13民主集中制不是民主制
·14民主必须和自由协调
第三章 “依法治国”与自由
·15行为规范和人的自由
·16在不自由中争自由
·17自由的冲突与和谐
·18普遍的自由就是平等
·19自由不能没有限制
·20自由的界限是法律
·21人身自由是最低限度的自由
·22居住自由是人身自由的延伸
·23思想自由是精神的天性
·24能否“统一思想”?
·25言论自由是利权不是义务
·26何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27新闻出版自由是利权不是权力
·28“舆论一律”有什么好处?
·29结社自由是人身自由和表达自由的结合
·30组党自由是公民的参政利权
·31自由和民主的根源是人权
第四章 “依法治国”与人权
·32人权在中国
·33人权问题上的分歧是什么?
·34中国政府在人权问题上的迷思
·35人权的共同标准和不同标准
·36人权的结构
·37追求人权的历史过程
·38人权和国权、主权
·39人权和公民权
·40国际人权宪章和中国公民利权
·41公民的基本利权和义务
·42人权和法律
第五章 “依法治国”与法律
·43什么是法律?
·44人民为什么要守法?
·45政府为什么要守法?
·46政府的合法性何在?
·47法律和经济
·48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
·49法律和所有权、所有制
·50法律和道德
·51法律和正义
·52法律和宗教
·53行为规范和社会秩序
·54法律制度和法律文化
第六章 “依法治国”与政权
·55法律制度和国家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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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友教授“有损学者身份”—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二


    —
   

   
   茉莉
   
   
   
   
   欧美国家的汉学家大都是热爱中国文化的人。由热爱中国文化到关注中国人受迫害的命运,一些汉学家义不容辞地参与中国人权事业,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黎安友教授也是其中的一位。
   
   但是,在中国人权组织分裂事件中,黎安友教授的一系列表现令人难以理解。他曾经是指教中国人怎样捍卫人权的老师,但在这个组织内部,他既不维护职员的权利,也不坚持民主的原则,对中国理事的议案更缺乏应有的尊重。在本次访谈中,郭罗基先生用事实说明黎安友教授的所作所为是怎样“有损于学者身份的”。希望懂中文的黎安友教授能够出面为自己辩解。
   
   ………………………………………………………………
   
   茉莉: 郭先生,我们上次谈到在2005年1月的理事会之前,你和张伟国先生准备了提案,结果被掌权的美国人谭竞嫦和黎安友泼了冷水,请你继续介绍当时的具体情况。
   
   郭罗基: 我的议案不被谭竞嫦理会,还是丛苏帮忙译成英文的。谭竞嫦也没有将张伟国的提案译成英文转发,结果,不能读中文的理事看不懂。
   
   茉莉: 不给理事翻译提案,中国人权组织高薪养那么多人干什么?他们的专业能力为什么不肯用来为中国理事服务?
   
   郭罗基: 奇怪的是,他们不肯翻译我们的提案,但能读中文的黎安友教授却于12月25日给我和张伟国写了一信,同时发给全体理事。不能读中文的理事看不懂张伟国的原信,看到的是黎安友对它的批评,这就很不公正了。
   
   茉莉: 黎安友这封信起了什么作用?
   
   郭罗基: 黎安友的信,主要作用是封杀现有的提案,当然也是阻止未来的提案。由于黎安友在理事会中具有较高的威望,以及与中国理事保持良好的关系,他起了刘青、谭竞嫦所不能起到的作用。我们这些组织内部的改革派被当头浇了一瓢凉水。
   
   茉莉: 当时你做何反应?
   
   郭罗基: 如何对待他的这一行动,我也觉得很为难。他虽然不同意我的观点,但信中的语气和用词都很客气。黎安友是我所尊敬的朋友。我来美国就是他作为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发出的邀请。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他对我照顾备至,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我想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冒犯我的这位朋友。12月28日,我写信逐条反驳他的意见。
   
   茉莉: 你想了三天?一定是在公义和私人交情之间矛盾挣扎,做出这个选择不容易。那么,你是怎么逐条反驳黎安友的?
   
   郭罗基: 黎安友的信中说,理事会在有限的时间内不能讨论我们想要讨论的每一件事情。本次年会,他和胡平提出的“理事会重组计划”(the
   board reorganization plan)应当是优先项目。
   
   我说:“以往的理事会都是出席者在会场上才拿到议程和文件,因为我们来不及想问题,只能被动地接受别人为我们安排的议程。即将召开的2005年年度理事会必须改进。”
   
    怎样改进?“决定理事会的议程,是理事们参与的第一步。任何一位理事都有权、也有责提出议案。所提的议案,当然越多越好,一是表明理事们对理事会工作的关心,二是开阔理事会讨论问题的眼界。至于在有限的时间内,究竟讨论哪些问题,应由会议主持者来归纳。理事的责任是提议案,会议主持者的责任是定议程。”
   
   茉莉: 这次你们不愿任人摆布了。
   
   郭罗基: 黎安友强调,所提的议案应如何如何具体。我针对这一点说:“议案不同于方案,议案只是提出需要讨论的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案在理事会讨论之后才能作出。”
   
    黎安友所说的作为优先项目的“理事会重组计划”,实际上就是改选理事的一半。我说:“这是每年都有的例行项目,不能成为优先项目。”
   
   茉莉: 对你的五项议案,他怎么回应?
   
   郭罗基: 黎安友对我的《五项议案》的前四项没有置评,只对第五项玮琳案件作出回应。他说:“我对郭教授在这个问题上的意见有少许同意,但主要的是不同意。”他的“少许同意”是可以向理事会作一简要的报告;他不同意理事会讨论玮琳案件,认为整个案件涉及人事机密,不宜向理事会披露。
   
    我说:“今年2月5日,玮琳向全体理事发出信件,控告刘青侮辱她的人格,侵害她的人权。案情的内容,对于理事会早已不是机密,为什么经过执行委员会一处理,对理事会反而变成机密了?”
   
   茉莉: 身为政治系教授的黎安友好像很缺乏常识。
   
   郭罗基: 我进一步指出,执行委员会对案件作出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补发玮琳两个月的薪水,换取她的签字,这种处理决定,是非不分,正义不明。为什么要以报酬换取签字?无非是掩盖问题的实质,防止进一步的追究。玮琳不接受这种处理决定。因此,处理没有结果,案子并未了结。理事会有必要重新处理该案,并且审查执行委员会在处理该案过程中的不当之处。”
   
   茉莉: 黎安友原来不是参与了关于玮琳案的调查吗?
   
   郭罗基: 据我所知,黎安友和童屹对玮琳案提出了一个详尽的调查报告。我说:“这个报告是比较客观、公正的。调查的结果证明,玮琳所说符合事实。刘青对侮辱人格、侵害人权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执行委员会讨论时,因刘青本人不接受,居然作出决定调查报告不予公布,还要对理事会保密,然后代之以上面提到的那个奇怪的决定。我认为,执行委员会具有包庇刘青的嫌疑,理事会必须予以强力干预。”
   
   茉莉: 为什么黎安友、谭竞嫦这几个高学历有知识的美国人,要包庇一个欺负职员的刘青?这个奥秘我一直没有想清楚。就把这个疑问留给以后吧,我们只谈他们丧失原则包庇刘青的事实。
   
   郭罗基: 当时我对黎安友说了心里话:“我要满怀好意地提醒我的朋友:你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把原则坚持到底,本来可以做成一件挽回‘中国人权’下滑的好事,可惜半途而废了。Andy(黎安友的名)应当以学者的智慧和为人的正直重新审视这一切。由于 Andy 在执行委员会上没有坚持原则,迁就了错误的决定,使自己陷入为难的处境。有人就利用他的威望来为执行委员会辩护。他在这里所说的一些论点,就是执委会上占上风的强词夺理的‘理’。但这些话,由Andy 说出来,是有损于学者的身份的。”
   
   茉莉: 你认为黎安友的哪些话强词夺理,是有损于学者的身分的?
   
   郭罗基: 例如,下面的一些论点,既不符合《中国人权章程》,也不符合常识。
   
    他认为,玮琳案件不能向理事会披露的理由是:"The Board needs to trust its
   Executive Committee and the subcommittee that the Execitive Committee set up
   to investigate WL's Complaints(myself and Tong Yi)."
   (理事会要信任执行委员会和它下属的玮琳申诉调查小组(我和童屹))
   
    我指出:“《中国人权章程》第四条第三项‘责任和权力’中的戊,规定:‘理事会有权监督执行委员会,并批准执行委员会提出的决定和计划。’理事会对执行委员会在监督的前提下才能信任;没有监督或逃避监督,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给予信任,是盲目的信任。给予盲目的信任,是理事会的失职。我们作为理事会的成员,不愿意犯失职的错误。”
   
   茉莉: 执委会不让理事会监督,却要求理事会信任他们,完全是本末倒置。
   
   郭罗基: 黎安友又说:"From a legal standpoint,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exercises the power of the board, and it has the right to make decision on
   behalf of the board."(从合法的立场来看,执行委员会行使理事会的权力,它有权以理事会的名义作出决定。)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中国人权”的合法规定:
    章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理事会拥有本公司的全部权力。”
    第四条第三项甲规定:“理事会对本公司工作方向和管理工作拥有全权。”
   
   第四条第三项己规定:“除非纽约州法律、本公司注册证书和本章程另有规定外,本公司的所有权力均应当由理事会拥有和执行。”
   
    我说:“章程有以上三处明确规定理事会拥有全部权力和执行全部权力。执行委员会是由理事会授权的执行机构。理事会和执行委员会的关系,不是分权关系,更不是执行委员会凌驾于理事会之上。而现在正是出现了执行委员会凌驾于理事会之上的趋势,执行委员会居然决定什么事情可以让理事会知道、什么事情可以不让理事会知道。理事会和执行委员会的关系不是完全颠倒了吗?”
   
   茉莉: 黎安友自己也是理事,但他却拒绝理事会的监督,真是咄咄怪事!
   
   郭罗基: 在黎安友的信中,对张伟国的提案指责比较多,说这也不具体,那也不具体,提了一大堆问题。
   
    所以我说:“我还要为张伟国帮腔说几句。我认为,张伟国的两项议案非常有意义,我极力支持。他提出的议案已经很具体了,比我的议案具体多了。再要具体,应由拿着薪水(有人还是拿着高薪)全职为‘中国人权’工作的人来回答了。我们理事各有各的本职工作,不可能代替在‘中国人权’全职工作的人去描绘全部细节。”
   
   茉莉: 说得对!
   
   郭罗基: 黎安友特别提出:“如果你们认为应支持中国的维权运动,要提出具体建议:‘中国人权’采取什么行动?”
   
   我回答说:“今年一月份的理事会上,刘青和谭竞嫦报告的计划,根本没有提到维权运动。理事们提出,‘中国人权’应当关注2003年以来在中国发生的维权运动。刘青微笑着说:‘我们已经考虑了。’所以,我的提案只是说‘应当讨论“中国人权”在维权运动中的作为和所扮演的角色’。这就是说,要讨论刘青他们在‘已经考虑’之后做了什么?没有必要提供详细的行动计划。张伟国没有参加那次会议,不了解前情。他当然也没有必要提供详细的行动计划。”
   
   茉莉: 张伟国等中国理事是时刻关注国内动向、了解国内需要的,可黎安友却不把他的建议当回事。
   
   郭罗基: 是啊,才有两个人提议案,就遭到一番指责,别的理事也就不会再提了。而这两个人提的议案,命运如何,可想而知。
   
    2005年1月3日,离年度理事会会期只有三天了,“中国人权”办公室发出“会议议程草案”。这个“草案”并没有采纳多少理事们的意见。既然是
   “草案”,就不是定案,我们还要争取将我们的意见列入定案。
   
   第二天,我们提出一个《紧急动议》,以中英文稿直接发给全体理事,内容是关于免去刘青的“中国人权”主席职务的提案,提案人:(理事)郭罗基、黄默、刘宾雁、苏晓康、丛苏、张伟国、郑心元,(荣誉理事)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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