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郭罗基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郭罗基作品选编]->[看不见的鸿沟]
郭罗基作品选编
·30组党自由是公民的参政利权
·31自由和民主的根源是人权
第四章 “依法治国”与人权
·32人权在中国
·33人权问题上的分歧是什么?
·34中国政府在人权问题上的迷思
·35人权的共同标准和不同标准
·36人权的结构
·37追求人权的历史过程
·38人权和国权、主权
·39人权和公民权
·40国际人权宪章和中国公民利权
·41公民的基本利权和义务
·42人权和法律
第五章 “依法治国”与法律
·43什么是法律?
·44人民为什么要守法?
·45政府为什么要守法?
·46政府的合法性何在?
·47法律和经济
·48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
·49法律和所有权、所有制
·50法律和道德
·51法律和正义
·52法律和宗教
·53行为规范和社会秩序
·54法律制度和法律文化
第六章 “依法治国”与政权
·55法律制度和国家权力
·56国家权力的集权和分权
·57立法权
·58行政权
·59司法权
·60取消一党专权
·作者自传
2005
·论赵紫阳的意义——为“赵紫阳与中国改革”研讨会所作的书面发言
·论赵紫阳之为人
·政党窃国 公器私用
·不懂马克思主义的人在“坚持马克思主义”
·构建和谐社会从公正处理六四开始
《关于“中国人权”事件的郭罗基访谈录》
·“中国人权”创业史上的可敬人物 ——郭罗基访谈录之一
·《我和刘青:从民主墙到“中国人权”》——郭罗基访谈录之二
·2004年理事年会是一个转折点——郭罗基访谈录之三
·刘青把人权事业当作私人领地——郭罗基访谈录之四
·赌徒管钱财如同老鼠守油瓶——郭罗基访谈录之五
·“中国人权” 的黑箱是如何揭开的?—郭罗基访谈录之六
·“中国人权”组织的制度缺陷———郭罗基访谈录之七
·查账和调查——郭罗基访谈录之八
·执委会六月会议爆发危机——郭罗基访谈录之九
·“中国人权” 的 “死结”何在?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
·理事提案被泼一瓢冷水—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一
·黎安友教授“有损学者身份”—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二
·权力保卫战拉开帷幕——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三
·信心十足去“度假”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四
·理事会第一天四个提案——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五
·谭竞嫦和刘青的工资之谜——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六
·“十几万美元是小钱”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七
·谁查账谁就是“麦卡锡主义”——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八
·程序游戏——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九
·怀着痛苦走出“中国人权”——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
·一个离奇的 "利益冲突" 案——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一
·辞职前后——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二
2006
·宾雁,宾雁,魂归何处
·民主运动和维权运动
·为什么"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解读刘宾雁──《刘宾雁纪念文集》序
2007
·与达赖喇嘛的一次会见
·《历史的漩涡—— 一九五七》
·审视反右五十年(一)
·审视反右五十年(二)
·审视反右五十年(三)
·哀沈元(一)
·哀沈元(二)
·哀沈元(三)
·哀沈元(四)
·推翻“反党反社会主义有罪”论
2008
·一个奇才和一部奇书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一)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二)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三)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四)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五)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六)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七)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八)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九)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十)
2009
·送戈扬
·识破形形色色的告密者
·提出新启蒙的理由——《论新启蒙》之一
·思想启蒙是历史变革的先导——《论新启蒙》之二
·中国的现代化必须以新启蒙为前提——《论新启蒙》之三
·新启蒙的首要目标对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论新启蒙》之四
·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命题转换为“反对自由资产阶级化”——《论新启蒙》之五
2010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看不见的鸿沟

    我看到《久违了,郭罗基先生!》,立即作出回应,写了《久违了,朋友们!》。但我不能贴到国内的网站上,请茉莉、高寒帮忙,他们也无法注册。高寒花了两个小时,绕来绕去,还是不成。只好贴在多维网的“大家论坛”上,请有心人转贴过去。昨天(12月16日),我看到,《久违了,朋友们!》和附件《治国不能没有政治教练员》已经贴在天涯网站的"关天茶舍"好几天了,还有许多跟贴。我再和朋友们作一些交流,还是贴在“大家论坛”上,请有办法的朋友转贴过去。
    有的朋友说,希望能看到我的更多的文章。对海外的读者来说,这是很方便的事。博讯网站有一个独立作家笔会会员文库,我的文章和著作都在里面。网址是:
   http://www.boxun.com/my-cgi/post/display_all.cgi?cat=gluoji
   除了有本事绕过挡火墙的电脑高手,恐怕你们一般的“网虫”进不了海外的网站。即使在internet这个虚拟空间,我们之间还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本来,internet是我们地球村的联络网,在中国却成了隔离国内外信息的屏障。鲁迅曾打个比喻,说中国是一间没有门窗的黑屋子。现在科技进步了,黑屋子变成玻璃房子了。现代化的玻璃房子,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中国这栋玻璃房子是很特别的,总设计师搞反了,结果,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我们海外同胞虽不能进入玻璃房子,玻璃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什么爆炸、中毒、禁书、抓人、打人、自焚、示威、暴动等等,等等,都看得很清楚。人造卫星在天上转,电磁波在空中飘,还有什么能掩盖得了?从国内出来的人,我们问他们一些问题,常常一问三不知;还反过来问我们:“你们的消息怎么那样灵通?”你们看外面时,只能得到过滤了的、消毒了的信息。中国领导人没有少谈现代化。internet在中国的命运表明,现代化的手段被用来达到反现代化的目的。
    为什么要封网?无非是害怕民主社会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冲进玻璃房子,毁了“主旋律”。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在西方是促进稳定的有力杠杆,只有中国领导人把它看作洪水猛兽。我上次说,在美国骂总统是司空见惯,但要是总统签署一项法案,大家都乖乖地服从。骂归骂,干归干;正因为人民可以骂当政者,怨气、怒气、穷酸之气统统发泄出来,干起来就顺心了。你们看,到底是美国稳定还是中国稳定?骂了总统骂州长,骂了共和党骂民主党,反而骂出稳定来。钳制舆论,统一思想,封锁新闻,以言治罪,反而搞得乱象四起,提心吊胆。叫喊“稳定压倒一切”,就因为太不稳定了。个中道理,老百姓不难懂得,只是当政者脑子不开窍。一旦坐上那几把椅子,就是屁股决定脑袋。马克思主义的道理是很灵的,这叫做人们的实践地位决定人们的认识。只有屁股离开专权的椅子,脑子才能玩得转。当政者口口声声说要教育人民,其实,最应该受教育的正是他们自己。这也是马克思讲的:“教育者必须受教育”。当政者首先必须受人民的教育,才有资格教育人民。

    “南窗寄傲”先生(就是最早贴出《久违了,郭罗基先生!》的朋友)又说:“时至今日,郭罗基先生已经是一个逐渐被历史所淡忘的人物了,这和郭先生为中国思想启蒙运动所作的努力和贡献相比,是很不对称的。”
    我之所以在中国大陆被人淡忘,就因为我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浩瀚的太平洋不难超越,以权力维持的隔离信息的屏障,对于无权者来说却是万般无奈。从前,我的影响只限于中国大陆,现在我的观点和主张在香港、台湾和海外华人中得到广泛的认同。波士顿大学研究中国问题的政治学教授Joseph Fewsmith(他有一个很雅的中国名字叫“傅士卓”),对
   我说:“你知道吗?你在美国很有名。”我说:“我不知道。”他的说法不免言过其实,至多只能说美国的学术界对我并不陌生。但,这一切,鸿沟彼岸的人们无法得知。实际上,有些人把我淡忘了,更多的人又记住了我。朋友,不必抱屈。
    即使把我淡忘,也是欢天喜地的事。我就希望我的文章和著作快快过时,我在历史舞台所扮演的角色快快消失。1989年后,我抗议开枪、进行法律诉讼的那些文件,朋友们建议我结集出版。到了1997年,事过7、8年,我拿出来一看,惊叫一声:“怎么还没有过时?”97年
   “七一”以前,在香港出版了,书名《共产党违法案纪实》。我在序言中写道:“我希望这本书很快过时。根据中国的现实,人们对本书不再感兴趣,比之对本书大加赞扬,更使我欣慰。”这样的书过时了,没有现实意义了,就是中国进步了。我的奋斗目标,正是推动中国的变革,在现实生活中不再需要有人扮演郭罗基的角色。朋友,不必伤感。
    不幸的是,在中国大陆我的文章并没有过时,我的角色也没有消失。你们把我1979年发表的《谁之罪?》等文章敲进电脑,贴在网上,有人看了还很是激动。至少说明从1979年以来中国在政治思想方面一仍旧贯。顺便说一句,你们要看我的什么文章,不必费时费力去敲了,只需说一声,我给你们想法送去。对于中国的政治人物来说,我的角色非但没有消失,竟然对他们构成威胁,郭罗基的幽灵时时在他们头顶上盘旋。要不然,为什么锁住国门不让我入境?我也要对他们说一句:朋友,不必恐惧。
    朋友们,让我们一齐动手,内外夹攻,消除一切分割人群的鸿沟。
    许多朋友对我声声祝保重,令我感动不已。我向你们报个平安。我在中国是出了名的“老病号”。到了美国,脱胎换骨,百病全无。我年逾七十,已属稀有动物,但人们都说我看起来只有五十几。我计划还要活三十年。我在悼念王若水的文章中说:“观察中国的事情,解决中国的问题,不仅要有耐心,而且非得长寿不可。我们北大的老校长马寅初如果不是活到一百岁,就看不到为自己平反。我现在正为争取长寿而奋斗,一定要看到那些事件的结局和人物的下场。”(见附件《哲人已逝留遗恨--悼若水》)胡绩伟先生看了我的文章,进一步发
   挥,写了一篇论长寿的政治意义。当年已八十七,说先争取活到九十,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的结论是:“争取长寿,以观渐变”。
    老友刘宾雁,今年年初因直肠癌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并无大碍。老友苏绍智,年高八十,身体尚健,只是眼睛不太好。他已加入美国籍,安度晚年,但仍心系中国。他们二位都不上网(象我这样的新潮老头,在美国也不多),下个月我会见到他们,我将转达你们的思念。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郭罗基
   031217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