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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罗基作品选编
·40国际人权宪章和中国公民利权
·41公民的基本利权和义务
·42人权和法律
第五章 “依法治国”与法律
·43什么是法律?
·44人民为什么要守法?
·45政府为什么要守法?
·46政府的合法性何在?
·47法律和经济
·48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
·49法律和所有权、所有制
·50法律和道德
·51法律和正义
·52法律和宗教
·53行为规范和社会秩序
·54法律制度和法律文化
第六章 “依法治国”与政权
·55法律制度和国家权力
·56国家权力的集权和分权
·57立法权
·58行政权
·59司法权
·60取消一党专权
·作者自传
2005
·论赵紫阳的意义——为“赵紫阳与中国改革”研讨会所作的书面发言
·论赵紫阳之为人
·政党窃国 公器私用
·不懂马克思主义的人在“坚持马克思主义”
·构建和谐社会从公正处理六四开始
《关于“中国人权”事件的郭罗基访谈录》
·“中国人权”创业史上的可敬人物 ——郭罗基访谈录之一
·《我和刘青:从民主墙到“中国人权”》——郭罗基访谈录之二
·2004年理事年会是一个转折点——郭罗基访谈录之三
·刘青把人权事业当作私人领地——郭罗基访谈录之四
·赌徒管钱财如同老鼠守油瓶——郭罗基访谈录之五
·“中国人权” 的黑箱是如何揭开的?—郭罗基访谈录之六
·“中国人权”组织的制度缺陷———郭罗基访谈录之七
·查账和调查——郭罗基访谈录之八
·执委会六月会议爆发危机——郭罗基访谈录之九
·“中国人权” 的 “死结”何在?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
·理事提案被泼一瓢冷水—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一
·黎安友教授“有损学者身份”—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二
·权力保卫战拉开帷幕——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三
·信心十足去“度假”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四
·理事会第一天四个提案——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五
·谭竞嫦和刘青的工资之谜——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六
·“十几万美元是小钱” ——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七
·谁查账谁就是“麦卡锡主义”——郭罗基访谈录之十八
·程序游戏——郭罗基访谈录之十九
·怀着痛苦走出“中国人权”——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
·一个离奇的 "利益冲突" 案——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一
·辞职前后——郭罗基访谈录之二十二
2006
·宾雁,宾雁,魂归何处
·民主运动和维权运动
·为什么"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解读刘宾雁──《刘宾雁纪念文集》序
2007
·与达赖喇嘛的一次会见
·《历史的漩涡—— 一九五七》
·审视反右五十年(一)
·审视反右五十年(二)
·审视反右五十年(三)
·哀沈元(一)
·哀沈元(二)
·哀沈元(三)
·哀沈元(四)
·推翻“反党反社会主义有罪”论
2008
·一个奇才和一部奇书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一)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二)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三)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四)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五)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六)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七)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八)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九)
·一场伟大而又短暂的思想解放运动(十)
2009
·送戈扬
·识破形形色色的告密者
·提出新启蒙的理由——《论新启蒙》之一
·思想启蒙是历史变革的先导——《论新启蒙》之二
·中国的现代化必须以新启蒙为前提——《论新启蒙》之三
·新启蒙的首要目标对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论新启蒙》之四
·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命题转换为“反对自由资产阶级化”——《论新启蒙》之五
2010
·《新启蒙——历史的见证和省思》
2011
·宾雁,我要欢笑!
·浴火重生的周扬
2012
·关于严慰冰的争议
·从传统思维中走出来吧!——关于严慰冰的争议之二(附《杜钧福声明》)
·还是没有看明白——关于严慰冰的争议之三
·我有两个高贵的学生(上)
·我有两个高贵的学生(下)
·适时升起的启明星——悼念方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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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 邓 力 群 们 成 派 立 党

   毛泽东讲:“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这是说的国民党。轮到共产党坐庄,总该“党外有党、党内有派”了吧?可不是嘛,党外的”民主党派”有八个之多。“民主党派”这个词儿,很值得玩味。中国共产党以外的党派叫做“民主党派”,可见中国共产党是不民主的党派。共产党和“民主党派”的关系是“长期共存,互相监督”。怎样监督?毛泽东说:“各民主党派和共产党相互之间所提的意见,所作的批评,只有在合乎我们所说的六条政治标准的情况下,才能够发挥互相监督的积极作用。”且不说这“六条政治标准”是对是错,只能允许别人按照自己钦定的政治标准发表意见,算什么监督?“民主党派”对共产党的监督要合乎共产党所立的政治标准;那么,“民主党派”是否也可以自立政治标准让共产党来监督呢?不行。就象在球场上打球,比赛规则全由一个球队说了算,有什么看头!所以在政治竞技场上,共产党永远是赢家。不承认别人为比赛伙伴,是队外无队。不承认“民主党派”为竞争对手,还是党外无党。“民主党派”则乐意接受“党的领导”,这个“党”又不是自己的党,而是共产党,好象只有共产党才是党。“民主党派”放弃了自己的党的立场,甘愿臣服于共产党,就说不上是民主性质的党派,不过是供共产党点缀“民主”的党派。然而,“民主党派”还不失为“党外有党”的花瓶,“党内有派”连花瓶都没有。党内不是有“走资派”吗?对了,如果共产党内有些人被冠以什么派,那就离灭亡不远了。
    中国共产党标总是榜“团结一致”的,所以不允许有派,事实上有了派也不承认有派。国际舆论指出中国有改革派和保守派。中国共产党声称“党内在原则问题上是一致的”。你再说,那是“挑拨”。
    “总设计师”邓小平的设计是二元混杂:政治上固守一党专权,经济上开放市场经济。赞成市场经济的人们要求将经济上的改革倾向引向政治改革,拥护一党专权的人们要求将政治上的保守倾向压倒经济改革。平衡大师邓小平表演了出色的“走钢丝”。一时之间邓小平代表主流派,他寻求两派的支持,同时也受到两派的挑战。
    看来保守派更耐不住性子。邓力群利用他多年经营的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当代中国研究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学会,频繁串联,南来北往,开会演讲,恣意放言。他们向邓小平发难了。说什么按现行路线走下去,短则七八年,长则十五年,中共将走向灭亡。他们所担心的是一党专权的灭亡。如果从经济现代化走向政治民主化,放弃一党专权,接受人民监督,则特权难行,腐败自消,中共反而得救了。观点不敢苟同,但行动值得鼓励。论者斥之为“反党”、“恶毒攻击”,希望邓小平出来压制,要求中共动用家法,窃以为大可不必。不仅如此,还要创造条件让他们的派别活动公开化。由邓力群们带头打开局面,造成“党内有派”,比较方便。因为他们有强烈的“阶级感情”、彻底的“革命口号”,容易得到通融。不要以为邓小平的既反“左”又反右两手都硬,不一样的。反起自由化来,一个巴掌打下去,七窍流血。对于邓力群们不过打个招呼,只是提醒“防‘左’”而已。邓力群们成派,谅不致遭灭顶之灾。风气一开,大家都来。你们能成派,我们为什么不能成派?
    “在政治上、思想上同党中央保持一致”,这是邓力群发明的。当年他可以挟“党中央”以令诸侯,拼命鼓吹“保持一致”。现在却来反对邓小平的两个”凡是”,反对“唯上”是从了。好啊,由鼓吹“保持一致”的人来反对“保持一致”,更有说服力。对邓小平确实不能搞两个“凡是”,问题是肯定什么,否定什么。公开亮出派别的旗帜,便于人民的识别和选择。先把中国共产党搞成类似日本自民党也不错。在几十年中,日本是多党竞争,一党独大。自民党可以独大,但不能独裁,首先是因为党内不同派别的互相制约。事实上共产党内的派别也是存在的,不许公开化就在暗地里使劲,弄不好酿成阴谋、发生政变,害处更大。

    邓力群们成派,叫什么名称?邓力群是“左王”,下面有“两报六刊”,八只脚。叫“左王八派”?不雅。你们不是“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吗?当然是“毛派”。可是国际上“毛派”不少,没有中国特色。中国是“毛派”的发祥地,乃“毛派”的“毛派”。那么就叫“毛毛派”。不好,毛毛是邓小平家三小姐,有沾亲带故之嫌。有了,你们不是热衷于“毛泽东热”吗?叫“毛热派”,如何?比所有的“毛派”都热,只是当心不要热昏。
    邓力群们干脆成立政党,名称倒是现成的。例如,“中国革命共产党”,别人就是不革命;“中国共产党(马列)”,别人就是修正主义;“中国共产党(左派)”,别人就是右派;诸如此类。邓力群则可以从“地下总书记”转为地上总书记。邓总书记的党决不会愿意充当花瓶,可能是真正的反对党。不管是谁来反对,也不管反对什么,能够出现反对党是中国的一大进步。只怕邓力群们无力担当此种使命,将来的中国还是要由追求民主的人们来组织反对党。
    政党政治是近代民主制度的产物。王朝政治的权力是不可转移的,政党政治的权力不是不可转移的。政党政治的原则是公平竞争,谁赢得人心谁掌权。中国本来没有政党,是从西方引进的。但西方的民主形式到了中国就走样,无论是过去的国民党还是现在的共产党,都把政党变成专权的工具。中国共产党怀抱不可转移的权力,又唯恐权力转移,因此患上一种顽症——“夺权过敏症”。来自人民的批评,不同政见的争论,自下而上的监督,统统被说成“夺权”。因此,就整人,就抓人,就杀人。这是压制民主、侵犯人权的根源所在。中国走向民主化,改变一党专权,必须要有不同的党、不同的派。邓小平的“不争论”,自以为一大发明,其实是老脑筋。无非捂住盖子,防止“上层的分裂”,维护共产党的一统天下。鼓励成派立党,才是新思维。邓小平和邓力群都是主张共产党一党专权,但一个是“保持一致”、一个是反对“保持一致”,在这一点上,宁要邓力群不要邓小平。
   
   
   《大路》月刊(美国)1995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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