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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人权事件”说开去

   

   在赵紫阳先生逝世的前几天,我曾在网上看到有关数名资深的民运人士要求罢免“中国人权主席刘青”的消息报道,并且也在国内引起轰动,有很多朋友和我谈及此事,我也写了这方面的文章,而正在此时,赵紫阳先生不幸病逝,举世哀悼,因此,关于“刘青事件”的讨论便偃旗息鼓,暂缓讨论而搁置。

   今天,随着因赵紫阳先生逝世的悲痛心情渐渐好转,也更加是为了真正的悼念赵紫阳先生和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我们所有矢志于中国民主事业的同志和朋友都需要认真负责的反思过去,总结经验,接受教训,梳理思想,提高自己,为推动中国的民主进程而努力奋斗!

   因此,我仍然接着写下关于我对“刘青事件”看法的文章,因为这既符合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也更加是为了实践和落实民主价值的内容,同时,也是为了爱护刘青先生本人以及呵护我们民运的纯洁性,我想在此写出来供大家一阅,恐怕还不是不无有益处的吧!

   其实,我和刘青先生早就有接触,最初是在1999年我因支持农民们的维权活动被捕后,当时我爱人在去监狱探望我时说,刘青很关心我的事情,说要给我们家500美元赞助。虽然这事一直到我出狱后的2001年八月份才兑现,但是,我和同时受助的、因我而被判刑的王迎政家人还是对他表示了感激之情。后来我在和他的通话中,他多次提到,由于我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为国因公双残的二等乙级伤残警察),他每年都会帮助我,虽然是始终未兑现,但是我和家人还是对他的热心肠心存好感。不过有一件事情他还没有帮忙,就是他说的我发表在《北京之春》文章的稿费由他帮我寄过来,并让我注意查收,可是至今我还没有收到,可能是他工作太忙,也可能是被“伟光正”查扣了,总之,他没有像洪哲胜先生、胡平先生、张伟国先生那样,凡事都能给予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和说法。其实也不应见怪,因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人权主席”,像我们共产党的国家领导人一样,总不能事必躬亲吗?!可以理解!

   我所不能理解的是,也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是:一个在外国的中国“人权主席”,先不说是经过哪些人的选举产生的,怎么一干就是十三年?这和江泽民以及那些终身制的共产党官僚又有什么区别?难怪连共产党国保处的警察在和我谈话时竟然说:“你们骂共产党没有民主,可是你们的那个人权主席又是谁选举的?还有那些所谓的党主席,不都是自封的吗?”虽然我在当时据理力争驳斥他们的攻击,但是当我平静的想想时,也觉着不是不无道理,我们的许多组织和朋友的所作所为,不但是的确给了共产党制造攻击我们的口实和借口,而且更严重的是给我们的人民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自身不正,岂能正人!因此,我最感到可怕的就是我和林牧先生、杨海先生在一起谈论的现象:骂共产党不好是实,但是反对共产党的未必都是好人,如果这种局面一旦形成,不但是我们的理想要付诸东流,而中国的民主事业则要被远远推迟实现,这才是我们和国人的最大不幸!

   因此,我们要为民运正本清源,尽快地提高我们所有民运人士的民主理论水平和思想方法,尤其是学会树立如何先做人后做事这一基本准则,彻底地与传统的文化劣迹和思想观念决裂,树立一个崭新的自我,放下架子,面对朋友和群众,脚踏实地的做出一些能够足以被人民群众认可的事情,而不是哗众取宠或挟“洋”自重,更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是个人的牺牲,或者说仅仅出于报复的目的去从事“民运”,那样,无疑将是中国民运的不幸。因为,任何政客思想、造反情结和个人野心都不符合民主的要求,甚至是对民主的背叛和亵渎,刘宾雁先生曾经说过:“弄不好,再培养出来几个毛泽东式的人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应当说,这是对一些所谓的民运人士最好的警告和对我们的有力提醒。

   民主是什么?民主就是人民自己当家作主,就是要建立一个让人民自己当家作主的制度,让任何人在这个制度面前都不得为所欲为;让任何人都是生活在绝对的平等环境下;民运是什么?民运就是所有想堂堂正正做人的人们致力于追求这一目标的活动,而这其中的任何人都不得违反这一活动的游戏规则和发展规律,不难想象,如果我们一些搞民运的人总是自我膨胀,脱离群众和朋友,在尚未掌握合法的权利之前就开始滥用职权而谋取私利,或者窥视权利以出人头地,这种和专制统治者无任何区别的严重违背民主理念背叛人民的行为都应当在谴责和清除之列,不要总认为别人傻,老百姓愚昧,那就大错特错了!中国的民运已经搞了二十多年(从七九算起吧),为什么就是不见成效,为什么至今仍然得不到广大老百姓的认可和支持,关键问题就是出在我们所谓的民运人士自己身上,特别是那些已经通过个人牺牲取得解放后生活在国外的自由和幸福环境中的一些人身上,记得我在2001年出狱后和西安的朋友林牧先生、杨海先生谈到一些那些完全有能力帮助别人而却袖手旁观时,林牧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他们(那些已经先民主自由起来的人)连我们这些人都不关心,还指望他们关心老百姓?!”一语道破,这就是中国的民运裹足不前和作为不大的根本原因。

   现在的民运为什么在国内没有吸引力,因为人们已看到有些民运人士的政治素质差,个人品质低下,说他们和共产党没有差别就在于看到了他们的行为不端,举例说明:一些人的帮派体系严重,家族观念浓厚,而且阶级性特别强,北京的帮北京的,上海的帮上海的,有名气的帮有名气的,一些默默无闻的民运人士只能是面对无能的老百姓而把苦难来承受,从而心灰意冷,难怪连像杨海、安均那样优秀的人都脱离了民运,一些正在迈进民运的人士也不得不望而却步。当然,像我这样一个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忠于职守而终身残疾、却因为了支持民主被当局驱赶出局至今仍然找不到帮助的残废人,也不能不自叹命薄,用一位资深的民运人士的话说:“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了!”不过,我无怨无悔,因为我相信自己、相信人民、相信历史,我们只要得到人民的拥护和赞同就足够了,我们最不应希望在那个小圈子里搞集体手淫,以自我陶醉。说白了,就是真正有志于中国民主的人士要走到广大群众中去,多交朋友,广结善缘,人民是能够看得清识得透的,更是有利于树立民运形象和推动民运事业的发展进步的。

   还有消息说:“中国人权的账目不清!”甚至连共产党的警察都说过这话:“要是他们掌了权,比谁都还腐败。”多么可怕的现象?!当然,我们所有具有良心和良知的人绝不希望这是真的,但是,我们应本着民主的原则必须要弄清这一问题,至少要给人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还奢谈什么民主和人权?!

   虽然,我还不是一个民主人士(这个称号对我太奢侈了),我只能算做一个大写的中国人和一个称职的人民警察,尽管那个并不代表国家和人民的政府非法迫害我,将我置于死地,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追求的是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同样,我也不会无条件的去投靠任何一个连做人都成问题还想搞什么救中国的政治组织和个人,无论是任何违背人性、人权、民主、自由准则以及维护其制度的人事都应在我们的监督和批判之例,否则,别说做一个什么民运人士,恐怕将来连做人也不够格,别说得不到历史的承认,就连人民也不认识你是老几,那才是各自最大的悲哀,当然,对中国的民主事业也是更大的不幸。因此,我们必须清醒的认识到:批判的武器并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我们在攻击对手的错误和揭露对手的黑暗面时,必须自己先站在阳光之下。

   在悼念赵紫阳先生的沉重时刻,本来不应当写出此文以影响大众情绪,但是我又觉得这更是对赵紫阳先生的最好悼念,赵紫阳先生的精神就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耶稣精神,就是“普渡众生”的释迦牟尼佛祖精神,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中国优秀传统的清官清廉精神,就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英雄精神,有了这些,才能真正具备追求民主并做一个为其而牺牲的斗士资格,在这一点上,赵紫阳先生无愧的做到了,他不仅仅是中共所有有良知的人士的楷模,也更加是所有有志于有中国的民主事业的人士学习的榜样。记得共产党里的人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们那些搞民运的人和对现实不满的人,要是给他个官做他就不闹了,有的人给他个街道主任当他也不闹了。”当然,这是只有既得利益的共产党才能说出的话,但是,我们队伍中有没有此类人不能不让我们为之警惕。也更加显然,赵紫阳先生是一个完全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完全符合民主理念和要求的人,一个足以堪当领袖和旗帜的人。在此,我们在既讨论“刘青现象”,又悼念紫阳先生的时刻,两厢结合,还是相得益彰而有益无害的。

   最后,我想说的就是,无论是对执政的中共,还是对民运人士和组织,都要用赵紫阳先生在八九“六四”其间所讲的话去做,那就是“要在民主和法治的轨道上解决问题。”舍此无他!惟有如此,才能服众和顺人心,也才能更好的树立民运形象,积极地推动民运的进程和发展。

   然否,愿读者见仁见智,是为至盼!

   2005年1月28日星期五

   于徐州家中

原载《议报》第185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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