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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戈:郭少坤:身残志坚的“农民儿子”!

——访友纪实(4)

火戈(重庆)

   记得在去年夏天,笔者公开批评许XX违规操作时,不想接到郭少坤君第1封来信(明确表达支持的来信来电之一)。从此,我们开始有了经常性通信联系。之后不久,少坤一再来信说,准备前来重庆看望我,……。可这,着实让我感到不安,因为已早知他的腿、眼因公致残,所以在我的想象中,少坤一定是坐轮椅或者使用拐杖,况且视力亦肯定不佳,怎么能让这样一位残疾人朋友,远道前来看我呢!

   因此,我去信一再劝阻说:“我好手好脚的人,让我去看你,才是对的。……”。并打帮票说,不久就会去拜访他,嘱咐他保重身体,别着急……。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一拖再拖,大半年时间就不觉过去了!……

   接着发生“中国人权”事件。对此,我们心里都很着急,但也都是早有预料的。所以,少坤的感受与态度,和我颇为相同,认识上亦非常一致。例如,我赞尝他的识恶能力与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明朗表态。这些,自然地进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更使我感到以往传言不虚,他确实是一位富有良知与正义感的警察(除职之前)。

   少坤的可贵在于,判别是非、善恶之时,不以亲友关系为标准。对于“自家人”犯的原则性过错,觉得难以理解而感到不可思议,因而会更加痛恨且不予轻易放过。最明显的例子如,对于刘X的蜕化变质,他是多么深恶痛绝!所以,他先后撰写了这方面的不少批评性文章(参见《议报》等),均具有很强的说服力。正如樊百华先生说的那样:“……郭少坤虽然学历不高,但思想够用……”。确实,他的文字,不摆弄“理论”,不施耍花枪,而是实实在在,生动有力,说理性颇强,阅之令人信服。例如,他有一句话颇为掷地有声:“……要反对黑暗,首先自己要站在阳光下……”。他是这样说,也是这么身体力行的。在看待“中国人权”风波上,他就是如此的嘛。

   所以我们这次见面时,谈得最多的话题之一,就是有关“中国人权”事件,及其林林总总之百态。交谈中,有时令我们爽朗地大笑,有时却使我们,感觉揪心地疼痛而叹息不已!

   当我们提及茉莉先生时,异口同声夸赞她极为可贵的,那种无私无畏的品质与风格,以及她颇为凸显的识恶能力。一致认为,中国民主运动能够产生像茉莉这样的高素质人物,是值得庆幸与应当感到骄傲的。同时,我们自然还会联想到郭罗基先生的正直无私与老当益壮的光彩照人的磊落形象,以及刘宾雁先生和方励之先生、林培瑞先生等的大义不辞与高风亮节的大家形貌。亦一致称赞林牧先生无私品格,以及明判是非、爱憎不含糊等可敬秉性。当念及于浩成先生和许良英先生时,谈到2位先生一些真实有趣的故事,我们欢笑不止,跨赞不已!

   我们一致认为,这次“中国人权”事件像一面准确的镜子,可以从中看到自己与他人的真实面貌,想躲也躲不过!例如……

   使我颇感兴趣的另一话题,是少坤讲述他家乡几个村庄的农民乡亲们,多年来的维权抗争的生动故事。如十姓村、果园村等地村民如何一次次轰走官派的“干部”,又如何至今成功地实现村民自治管理(官方指责为"无政府状态")的实践经验等等,颇具风趣与意义。

   众已周知,少坤为此坐牢2年!他说到动情处(如乡亲们老孺出村,迎接他蒙难归来等情景),眼中满含泪水。人们称他为“农民的儿子”,对这,我领会为“农民的领头人”,大概不会差到那儿去吧?无容置疑的是,在父老乡亲们眼中,少坤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不过须知,英雄人物亦不是没有缺点。我发觉,少坤君的“缺点”就是像祥林嫂逢人唠叨阿毛被狼叼走那样,过多唠叨自己因公致残而如今受到不公允遭遇的“故事”。当然,祥林嫂的遭遇值得人们同情;而郭少坤的人为遭遇,更令人们同情与义愤!但是,重复过多的诉说,反而会减弱感动力度。……

   但这绝对不是说,少坤不应当向有关部门(如原任职单位与司法部门)申述不平或依法讨回公道。不仅现在要申讨,而且要一直坚持依法讨回公道时为止。

   由此笔者感悟:任何英雄豪杰,即便是最伟大的人物,归根到底,都是平凡的血肉之躯,在日常生活中,与大家是一样的“俗气十足”,如吃饭、睡觉等,还不是差不多的样子?但一个人能够成为英杰,最基本的前提是,其内心富有良知;再加之,在特定情形下,通过他的具体行为,得以凸显、发扬(如由义愤而释放出见义勇为,以至开放出自我牺牲精神)了本已有之之良知。仅仅如此而已,岂有其他?

   但是,这就是了不起。少坤君就是这样的了不起!

   2005.10.12. 半稿、10.18. 完稿 于重庆沙坪坝大公村

原载《议报》第221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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