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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眼看世之一六三:奇士不可辱

   拙贴《问天下谁配夸我》出笼,轰动江湖,仅关天茶舍,一日之内,跟贴半百,冷嘲热骂,纷至沓来,令我大悲大痛:悲广大网民骂功太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依然隔靴搔痒;痛网络之大,慧眼难逢,自己费尽心力,总属对石说法、对牛弹琴!

   顽石蠢牛太多,就不一一拉来显丑了,其中沈略先生言论略雅,业富有代表性,请来示众吧:“性格不是挂嘴上的,学问也不是挂嘴上的,狂傲或孤傲更不是挂嘴上的。我曾经见过很多土包子爆发户。有个相同的爱好,就是喜欢把全副家当换成硕大的钻戒一个手指一个,有事没事把手抬上来,生怕别人瞧不见。更有甚者敲掉几个牙,换上纯金的,自此嘴巴合的时候少,开的时候多。可地球上最有钱的比尔却没见手上有几个戒指。满身黄金的包装自己。那是因为土包子内心极其自卑,就怕没人知道他有钱,而比尔则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知道不知道他有钱。   说到个性,满大街染发的人个性吧?其实那只不过是为个性而个性。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性才染的。真有个性的人根本不会到处跟人说自己有多个性,因为个性以和他合二为一了。除了太监外没有男人会到处提醒人注意他不是女的。至于狂傲,在我看来李傲算不上狂。无他,盖因其把狂挂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也是我没把老枭放眼角的理由。说实在的,老枭有些文章还是不错的。只是太喜欢炫耀和掉书袋子,把自己的档次降低了。不然我还真认为他是条汉子”。

   前段爆发户的比喻甚妙,可惜衣饰虽美,却不合身,不论是比喻我的学问还是性格,皆不伦不类。论我的文章,我前半辈子古今中外到处闯荡,结识了不少奇人异士,翰墨场中交际之广之深,天下无人可比。所以与人论战时,朋友们往往从各个故纸堆中钻出来,为我所用助我一臂,让拙文论事更通达、说理更透彻。但它们自知身份,各有位置,绝不敢喧宾夺主。 再论性格。狂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真有假,有狂在骨有狂在嘴,后者之狂,确如土包子爆发户,把全副家当挂在身上,为了炫耀而炫耀。但是,区分狂的大小深浅真假的标准,不但要看其人表不表现,如何表现,更要看其言行所针对的对象、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其人之狂傲,是上对下朝对野富对贫尊对卑、是针对普鲁大众、贫弱阶层的,如果是佩六国相印的苏秦在父老兄嫂面前的卖弄,是终于得到御用的朱买臣在前妻面前的扬眉,是舔痈吮痔得车千乘的曹商在庄子面前的夸耀,是喜获腐鼠的鸱枭在yuan雏面前的得意;或者,是以装高卖狂为终南捷径,以更好地博取名利,如满大街大叫我是流氓我怕谁的主朔之流,无论怎样表现,其狂傲都是小而浅而假、而且丑陋可鄙的。只要奴性未除,纵其人有真本领大才华,也不值一笑。

   相反,如果是下对上对草莽对朝庭位卑人微对权高势大的,其狂言傲行是针对邪恶势力、特权集团,并且要冒一定风险甚至受打击报复的,则无论其才大小,其表现形式如何,都有值得肯定的一面。据此而言,撇开其学问才华不算,如李敖,不但算得上狂,而且是大狂、真狂、骨子里的狂。

   又如晚明前后,狂者最多,唐寅、徐渭、王艮、何心隐、屠隆------,数不胜数,晚明思想界异端李贽乃其中之尤,他有言:“盖狂者下视古人,高视其身,以为古人虽高,其迹往矣,何必践彼迹为也。是谓志大。以故放言害高论,凡其身之所不能为,与其所不敢为者,亦率意妄言之,是谓大言。固宜其行之不掩耳。何也,其情其势自不能以相掩也。夫人生在天地间,既与人同生,又安能与人独异,是以往往徒能言之以自快耳,大言之以贡高耳,乱言之以顺世耳。渠见世之桎梏已甚,卑鄙可厌,益以肆其狂言,观者见其狂,遂指以为猛虎毒蛇,相率而去之”(《李贽与友人书》)。意谓狂者,盖因愤世嫉俗,眼界太高、心志过大,无处寄托又不甘羁束,乃借放言高谈以自娱自乐。

   李贽之狂,体现在对某些传统道德观念和假道学的抨击之上,体现在与世俗社会和龌龊官场的尖锐对立上,最后为此断送了老头皮。虽然他有时狂得很好笑、很过分,求名好名之念太重,清学者方以智笑他:“专骂好名者,正自家好名之至耳”,但大多数人并不会因此就小看了他。

   老枭之狂,是一个守道不移、守己不屈的穷书生,针对败德无耻、作恶多端的爆发户的!在此举世若狂地对爆发户羡慕仰望的时候,老枭挺身表明一种我行我素、独立独行的姿态,重树一种与官府、朝廷、主流道德迥异的江湖价值观,并且以揭穿爆发户们丑陋、卑鄙、脏肮的面目为旨归。虽然不免傻气腾腾狂态汹汹,而表现出来的棱棱风骨,自以为今时今世颇难得见。我抬高自己,恰衬托了某些庞然大物、绝世尤物实质上的卑贱和丑恶!沈略先生居然“没把老枭放眼角”,倒让我失敬了。

   令我欣慰的是,鸡鸣犬吠声中,偶尔夹一二虎啸龙吟,与凄厉枭音相应相答。如忡忡“能做豪语,当有豪情。斯人狂而自知,当有过人之处。耐住寂寞,也是学问。曲高合寡,人之常情;林下之士,前晋白眼。思之长叹再三!!!”

   又如马会副舵主对《天下谁配夸我》贴所附数诗的评议,就十分深刻中肯:

     其三  专取神情,绝句之正体也,参入论宗,绝句之变体也。论宗而以神情出之,则变而不失其正者也,观老枭诸绝,纵横跌宕,以议论自抒胸臆,气格才情,迥异常调,少陵《戏为》、义山《漫成》,正是此格。  其四  古有诗家天子王江宁,今有诗家天子老枭,七言绝比兴深远,风骨内含,精芒外隐,意旨微茫,令人测之无端,玩之无尽。   其六自喻其志行高洁,情极深,味极永,神骨莹然如玉,无尘可滓。

   又如不先生的抬举:“东海一枭的文章我也有拜读过,是很好。你说余杰没有他有胆识,也许你是对的。但一定要搞清余杰是用本名发表文章和言论,他必须对黑纸白字的文字负责到底。而据我所知,枭兄还只是一个网名。在负责任这一点上,虚拟ID是该大打折扣的。当然,在现在国内的言论环境中,我们不能(也无权)片面要求枭兄这么做。枭兄今天如此,已经令我十分佩服”。

   他捧我同时却甩我一掌,嘲我胆识不余杰,又辱我过重,士可杀不可辱,不过不辨。

   老枭大好男儿,岂是藏头缩尾、怕事避责之辈?东海一枭虽是网名,我的个人简介堂堂正正挂在“东海一枭主页” http://www.ehawk.org/yixiao/上;上网不到三个月,在2001、11、29枭眼看人之十六《我来剥“东海一枭”的皮》中,早将我的真身披露无误,同时昭告天下:“至于东海一枭的文责,当然由我负。线索多多,有关部门要找我,自是探曩取物。萧某生平交友无数,结怨、犯忌也无数,该来的都来吧”!

   谢谢海内外友人的时时关爱,我至今仍能吃能喝,平安无事,不论由于什么原因,我都要感谢这个遭我痛骂相对开明的时代-----但我们不能老是忆苦思甜横向比较吧?

   龚自珍曰:奇士不可辱,辱之成天民;奇士不可杀,杀之成天神。可怜的世人啊,你们尽情骂吧。你们的侮辱,恰恰是我的光荣和自豪!

   200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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