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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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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诗的尊严

    老枭在《枭眼看诗---------伪诗三种》一文开头写道:“当代诗词貌似繁荣,实则衰颓”,有网友跟贴质疑:“既言繁荣,何言衰颓?自相矛盾”。请听老枭细细辨来。貌似繁荣:诗词社团遍地开花,各省各县乃至不少乡镇,都可闻到花香,此其一也;诗词刊物诗词集如雨后春笋,争相出土(老枭就经常收到相识不相识者赠阅的诗集),此其二也;各行各业不少人士,特别是离退休老干部,都会推敲几下,包括我们的江总书记,时不时也会来几句“青松傲骨定如山”之类(这句诗我怎么读着那么别扭啊),据说诗词还已经“大踏步走进中大学校园”了。此其三也。实则衰颓:各地诗词组织,也就那么几个离退休老头在张罗着,靠财政挤几个小钱、或大伙儿集点小资维持门面。诗词上不了大报大刊的台面,只有或公费或拉赞助,自费出些刊物集子,小圈子里互相赠来送去,拿到图书市场书店去,保证一本也卖不动(唐诗宋词,古人写的玩艺,反而一直书店里的硬通货呢)。

    当代诗人、理论家以及关注诗词发展的圈内外人士,应该意识到作为最高语言艺术的诗词所处的困境和颓势了。当然,商业化的时代,读者素质不高,俗文化对文化市场的占领,影视艺术的冲击,都是重要的原因。但是,辨证法告诉我们,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我们不妨从诗的自身来查一查,其最根本的病根是什么。想起侠客岛上有位叫天台的大师,曾诊断《网络诗词八病》,曰燥(未入门辄论创新)、假(以砌古为荣)、僵(以仿古为乐)、唬(以炫学为旨)、生(未能消化时语)、油(消化时语过程中遇上障碍,无论状物还是讽时,流入油滑一路)、浮(古典诗词与许多艺术样式一样带有游戏色彩,如没有高洁诚实的心灵,剩下的,就是游戏了)、散(求全)。老枭来概括一下,诗最深刻的危机,来自于诗和诗人本身,来自于诗人的精神、品质的缺席、及诗艺修养的不足。

    曾几何时,在物欲诱惑下,在强权的摧残下,满了残缺和荒芜,灵魂滑向卑微的至卑俗,诗,在物质和商品、在权力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失尽了尊严。

    古人云文以载道,又云,诗言志,据老枭理解,这个志和道,就是思想。诗,首先要有思想,要有崇高、进步、文明、超越古人、与时俱进的思想,如此方能彰正义、明真理、抒至情,才能保持对命运、劫难、生死的抒发和思考,保持对人类整体状态深层次的体验和关注,才能高扬良知的旗帜,在人类精神上空,给苦难的人生以持久的慰藉和导引。

    这就要求诗人首先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人,一个热爱真理、持真不屈而又充满悲悯和大爱的人,一个有正义感知社会责任感的人。例如“敢于攻击社会、敢于独战多数”而“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鲁迅,如坚持“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陈寅恪,虽然这两位不以诗名,但写杂文也好、研究学术做学问也好,与诗歌创作,在精神上是一脉相通的。不禁联想起同时代的郭沫若,后半生的郭老,谁当权就歌颂谁,谁失势就嘲弄、批判谁,没有自己的立场、观点,没有了思想这个诗是魂,一个优秀的诗人,终于沦为政治的附庸、强权的奴仆,沦为一条可怜可耻的变色龙!正如一位学者在研究郭沫若的文章中所言:“郭老表面上地位显赫、风光无限,实际上并无尊严”。

    一个没尊严的人,怎么能写出有尊严的诗来呢?

    大潮初起,鱼龙混杂,整个社会固有的、特别是传统的价值信仰体系已经崩溃,一个疯狂追逐物质利益、物质享受的时代,没有激情,没有思想, 没有圣洁、崇高,道德沦丧、盗匪猖獗,诗人,在建设社会价值、信仰体系方面,能否尽点应尽的责任呢。

    让诗神离不合法的权、不干净的钱远些,离那污浊沾稠、逐渐僵化的中心远些,离名山胜景大自然近些,离人民、离低层社会和弱势群体近一些吧。

    当然,诗人的思想及其人格魅力,只有通过语言艺术的表现,才具有诗的价值。诗的本质和灵魂,容纳于艺术形式之中。诗人崇高、文明、进步、超越的思想和感情,需要以最美最好的诗的语言表达出来,才能感染人、影响人。归根结底,诗作为一门艺术,要靠精湛的诗艺来生成,这需要诗人付出极大的劳动来掌握。这是题外话了。

    读过黎焕颐诗家一篇短文《人间重晚情》,其中有一段话,老枭极为欣赏,摘抄于下,与同道们共勉:

   “诗,对宇宙而言,是天籁和天机,对历史而言,是真性和至性,对人生而言,是肝胆和智慧,倘缺乏九死而不辞,虽万难吾亦往矣的铁肩挑道义、肝胆照人间的大无畏,是无法走向缪斯的殿堂的。故历来一时一事,一地一隅随兴而发写诗易,穷其一生不避艰险、不怕寂寞殉情于诗则难。此所以上下今古写诗者数以千万计,而保存下来的几乎是百里挑一的由来。

   盖古今中外的真诗人,十有八九都是死里逃生的幸存者,精神和肉体、心理和生理备受损伤。在历经磨难中面对善与恶的真实,敢于坚持诗的赤子之心,信守灵均薪传而矢志不渝。正因为这样,所以存活下来的诗,面对宇宙才是稀有的精品,面对历史才是稀有的真情,面对人生才是稀有的风景。就我个人直接和间接的经验、观察所得:一个世纪以来,诗的幸存者,以青春、岁月、生命、血肉、理想、人格为代价煎熬出来的历史的悟性,天理良知的金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怀璧自珍,与人民同悟。如果说,有的人在历史的悖力和世俗的功利合围下,诗的精神萎缩,或为诗的精神大逃亡,苟且偷生、怯懦温驯,图家室个人的温饱,犹可取谅于缪斯。那么,躲避崇高,嘲弄理想,冷视英雄,疏离现实的严酷,或哥儿妹儿结成沙龙的小圈子标异哗宠以沽名,或异化为商品物欲的哈巴儿狗,锱铢必计,或取悦权势卖身投靠助悖为虐,写新的台阁体的应试诗,或昧视现实邪恶,故作生花之笔采取实用主义,把诗化为投机赶势的风信子,以伪诗欺世,曲诗阿世,玩诗取世,这就为缪斯之灵所不屑了。是的,我虽不才,常常以此自戒。并且,常常反躬自省:我算得上一个够格的诗人么?我屈服于历史的暴力而丧失诗的自由精神、独立思考 的人格么?”

    2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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