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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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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痕深深,芦精斑斑,拔吊不认亦枉然

奸痕深深,芦精斑斑,拔吊不认亦枉然

   本不愿再与芦笛纠缠,今见其又是道歉又是认错的,让我厌恶之念渐去,怜才之意又起。尽管其态度极不诚恳,但这个心高气浮的家伙能道歉认错,总算孺子可恕吧。

   老声啊,可笑你一边认错,一边依旧“强词夺理,讳疾忌医,文过饰非”。已介绍得很明白,挽联的横批可以用也可以省去,是否配写横披,挽联作者自己决定或征求遗属意见皆可,你一根筋地依然坚持“挽联没有横批”;关于胡联,你依然坚持(多病逾八旬,犹令独夫惊恐;出声仅九载,便留百代光辉。)八旬只能是病龄而不是年龄,坚持“多病逾八旬”只能解为“病了八十多年”而不能解为“多病,年逾八旬”。确实,“你还有本事强辩下去,这就没意思了”。你一再嘲胡联不通,是“笑话”,不知自己笑话闹大啦。两个错是认,四个错也是认,上面这两个,干脆点一块认了,不然,“老芦磊落坦荡大丈夫,有错必认”这句话,就象中共的各种统计数据一样,水淋淋啦。

   你一惯尖尖舌嘴嘲笑别人,不知自己常成方家眼里的笑柄。如这付“劣弟马悲鸣千古遗臭 仁兄芦笛笑挽”联,就是“遗羞万古”之作:左右互搏,弄巧成拙,冲冠一怒为遮丑,复仇十载徒增千年耻;进退失据,欲休难罢,弹指半生付泼污,买骂百金永铸万古羞。

   不论按旧韵新韵,平仄都错得一踏糊涂,对仗也不行。这些都罢了,最可笑的是本想贬斥嘲弄马悲鸣,却无意中把老马抬上天去,如九戒网友所指出的:“千年耻”,“万古羞“,这到底是在骂还是捧?马会那么有名吗?还弄了个横批叫什么:极品夷齐。这个耳光在芦脸上打得够狠:你可是一再强调挽联绝对不可以用横批的!

   对联用词造句,上下联在词性和结构这两个语法要求上,要求尽量相当,平仄上也有很多禁忌,如忌“孤平”、“孤仄” 忌“三平尾”、“三仄尾”,忌“同声落脚”、“同声收尾”等, 但这些要求古时允许适当放宽或变通,如出现平仄失对或词性不偶,可以通融或“补救”。越到后来实用对联在平仄和词性、结构的对仗上越来越宽松,现代对联如春联、挽联、题赠联,对于原来各种禁忌早已不避,老规矩形同虚设。如上面芦联,你不能说它不是对联。如毕时圆网友为刘宾雁先生写的挽联:“人妖之间,有两种忠诚,数十年董狐舌锋,公为中国良知呼喊;道魔分明,无一根媚骨,洒几点书生血泪,我替海外孤忠招魂。”尽管上下联之间与分明、忠诚与媚骨、董狐舌锋与书生血泪、呼喊与招魂,都不对,平仄也失对,但用现代眼光看之,仍不失为一付佳作。

   你铁嘴钢牙,绝不承认把儒家理想的“和谐社会”描绘成“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部署,统一指挥,统一行动”云云,我不得不千辛万苦找出了你的原话:【什么叫“太平盛世”?我早在旧作中指出过了,儒家老祖宗这个概念,跟现代人理解的完全不同,与物质繁荣其实无关,指的是理想的“和谐社会”,也就是所谓“大同世界”。在这种社会中君王节用爱民,父慈子孝,主仁奴忠,夫唱妇随。漫说矛盾冲突,就连意见分歧都没有。放眼望去,但见到处都是“同”而没有“异”,也就是后世伟大领袖描绘的“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部署,统一指挥,统一行动”。】

   白痴都看得出来,老枭对你的这段话的概括严丝合缝,可你还诬蔑我捏造你的观点,也太无…那个那个…耻了吧?哈哈,哈哈。不论你抬出多少先贤旧作,炒出多少芦式剩饭,上面这一段你自以为得意而一再引用的“芦笛名言”,已充分证明你对儒家特别是原儒思想的理解多么肤浅,纯属夹生米饭。

   首先,“和谐社会”与“大同世界”是不能用“也就是所谓”几个字就划等号的。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藏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茂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大同是儒家最高的社会理想,上面孔子对大同理想的描绘,着重点在“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而和谐,也就是“修睦”,虽属儒家文明的重要精神特征,充其量算是大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罢了。

   其次,儒家的和谐的追求确一定程度上带有对个性和差异性的排斥,但儒家文明毕竟还是允许求同存异和而不同的,绝非“漫说矛盾冲突,就连意见分歧都没有。放眼望去,但见到处都是同而没有异”。儒家和谐社会不能等同于毛领袖描绘的五大“统一”社会,以儒学为国教的君主专制与以马列为意识形态的现代极权统治之间,不能简单地划等号。我早在《孟子精神的现代意义 ——五四反传统思潮再思考》指出:

   识者皆知,民本不如人本,德治不如法治,仁政不如宪政----用今人的标准去衡量,孟子的民本思想和仁政学说当然已经大大落伍了。这是历史的局限。孟子做梦都想不到还有一种可以直接通向仁政的自由民主制度。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在宪政民主诞生之前,仁政是一种最理想的政治,以儒家思想为治国理念的君主专制,是最合适的社会制度,是社会各阶级的最人道最理想的选择,不仅符合统治者的利益,也符合广大民众的利益。所以,以儒家学说为治国理念的君主专制在历史上有其开明性、合理性、合法性和进步意义,曾创造了令人艳羡的东方文明,创造了无数的人间奇迹和辉煌。儒家成了传统政制中抑制君权的思想渊源。仁政,纵然难免伪善,也比赤裸裸的苛政恶政暴政霸政更人道、更进步。因为儒家的宽容,中国历史上没有过宗教战争;因为道统的制约,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政教合一的政权,在和平年代,没有出现过西方中世纪宗教裁判所那样的极端黑暗和野蛮。儒学之所以成为历代王朝的意识形态,首先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权力对正义观念的选择。董仲舒劝皇帝独尊儒术的基本逻辑,就是强调儒术于民众于国家有利从而于根本上合乎皇家的利益,避免重蹈秦朝的覆辙…。

   其三、尽管大同理想侧重点不在物质,但不能说“大同”与“与物质繁荣其实无关”,只有物质繁荣,才有可能“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藏者皆有所养”。 孟子强调仁政,也包括在物质上要让百姓有生存之产业,“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要“施仁政于民,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要让百姓过上安逸的生活。

   其四,大同的关键标志是“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虽然不能同等于现代民主制度,但不能不承认这里有一种“民主精神”),而君主专制属于家天下,这是天下为私;权力凭武力或继承而来,而不是凭贤能由人民“选”、“与”而来,至于各级官吏的权力也是来自于上,纵有“选”、“与”(如科举),层面有限。所以,君主专制社会不符合原儒的社会理想。

   至于孔孟承认君主制度合理性并为之“涂脂抹粉”,我认为那是一种尊重现实从“权”处理的态度。根据儒家公羊学的经权论,“经”是指不能随意改变的原则,“权”是指因时、因地、因事制其宜的变通行为。毫无疑问,“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大同世界是原儒的大经大法,是孔孟追求的最高的、终极的社会理想,而“君王节用爱民,父慈子孝,主仁奴忠,夫唱妇随”(芦语)的君主专制,则是不得不承认而且具有历史合理性合法性的现实。君主专制社会的理想境界是“小康”,即《礼记》中描绘的:“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仪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智,以功为己。”

   瞧,短短一段芦话中,就恶狠狠“杀”了至少三个回合(最后一点有不同看法,就不算你强奸罢?)还好意思装腔作势地问:到底是谁强奸古人?精斑点点,事实俱在,岂容你拔吊就不认帐?!

   我从来没有“硬说中共党文化完全是外来文化”。 我说过,中共党文化乃亚西方马列主义与历代君主暗中祟奉的法家思想“私通”所产的旷古恶物!中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杂交而孕育出的当代极权暴政。一党独大的中共专制,不仅反民主反自由,本质上也是反传统反文化反道德的。经过五四的打倒、中共的摧残,儒家文化奄奄衰微,传统道德早已崩溃,全社会沦为文化沙漠,道德真空,无数假恶丑的黑洞吞噬了信仰,吞噬了希望,吞噬了一切良知正气,一切真善美。

   时至今日,许多知识分子把现在中国社会无数问题,把中共的暴政统统归咎于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把中共专制视为儒家文化的结果,大笔如刀,利舌如剑,纷纷向一个虚拟的幻影杀将过去。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历史误会文化误会,可谓中共造孽,儒家遭殃。近年来,在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全面破产之后,中共确偶尔拣起传统文化中的一鳞半爪,如德治呀、和谐呀(这对中共,实为一大进步),有些人便以为中共与儒学血脉暗通,实为大谬。同时有必要指出,不仅中共的法制远远不如法家法制的严肃,而且中共的“德治”也远远没有古代王朝的真诚。

   你说:“我党的改造思想完全是儒家传统。古人所谓教化,就是用圣贤之道去统一全国人民的内心世界,难道你连这都敢否认?两千年下来,有谁敢偏离孔孟之道这个天经地义?”

   殊不知历代统治者及御用文人不同程度、别有用心地对孔孟之道进行了歪曲和阉割。如宋明理学,自从受了“招安”,把本来颇为通情达情,中庸宽仁的孔孟之道“发展”成人性弹性渐失。又如朱元璋读到孟子书中有关“民贵”、“君轻”、“草芥”、“寇仇”等论述君民关系、君臣关系的言论,怒道:“这老儿要是活到今天,非严办不可!”,下令撤消孟子在孔庙中的配享资格,同时下令,有为此而谏者,以大不敬论。还组织了一批名儒多次删改《孟子》,其中不利于皇权专制的话就有近百条,为适应科举考试而另编一本《孟子节文》。朱元璋篡改孟子,与秦始皇重用法家一样,孟子地下有知,自必深恶痛绝。

   我在《启蒙芦笛系列》中早已把你的“西学”驳得千疮百孔,不料你谈起“国学”来,更是漏洞百出,一知半解,蠢话连篇。真是“似你这般读书法,只能越读越蠢”。这一碗《到底是谁强奸古人?》大半夹生,除上述所指,还有把“教化”等同于“洗脑”,还有对朱子及理学的理解,都属似是而非。懒得一一挑更懒得一一驳了。

   关于孔孟及儒家,我在《大复仇论》、《仁爱之光》、《孟子精神的现代意义》、《君主专制与党主专制》、《民主的贤内助》、《天理说》等大量枭文中已作了一些论述,虽不系统也非正经,启蒙“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的你绰乎有余矣。至于你一再向我推荐看你的旧作,实在提不起兴趣,抱歉呵,偶尔略翻你的新作,也是出于批判的需要。网民随便说“芦老文章量大,但几乎全部观点都重复别人,没有独立的看法”,太刻薄了,有一棍子打死之嫌,象本篇《三答21世纪最伟大的思想家东海一枭》就有不少“独立”看法嘛,只可惜这所谓的“独立”是无根的,独而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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