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资料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党史资料
[主页]->[历史资料]->[党史资料]->[蔡咏梅:土改使农民失去自由--我在四川的见闻与体验]
党史资料
·戴晴:国共纷争
·赵无眠:评国共大较量
·丁抒:红军长征真的是为了"北上抗日"吗?
·李春远:革命根据地时期中共的秘密社会工作
·蔡咏梅:中共割江心坡、南坎予缅甸——滇西南的另一个香港故事
·毛泽东周恩来心目中的琉球
·戴晴:《东方红》始末
·蔡咏梅:中共介入中南半岛战争真相
·陈益南:井冈山革命史中的传奇人物袁文才、王佐及其悲剧性结局
·司马璐:中共建党的真相
·钱伯城:关于"桃园经验"
·岳骞:黄巢张献忠自叹不如--我亲闻亲见的中共土改镇反杀人事实
·蔡咏梅:土改使农民失去自由--我在四川的见闻与体验
·蔡咏梅:在大饥荒中升起蘑菇云──中国发展核武器三十年回顾
·蔡咏梅:暴力之源--湖南农民运动揭开序幕
·戴晴:从小说看土改——张爱玲的《秧歌》在大陆
·高华:大跃进运动与国家权力的扩张:以江苏省为例
·高华:鞍钢宪法的历史真实与「政治正确性」
·高华:大灾荒与四清运动的起源
·司马璐:共产党怎样征服中国大陆?
·中国大陆五十年非正常死亡调查
·乃木:中共暴力土改五十年祭
·丁抒:从“大跃进”到大饥荒
·丁抒:惨绝人寰的"信阳事件"
·高华:在"道"与"势"之间-毛泽东为发动延安整风运动所作的准备
·高华:我为什么研究延安整风
·黄昌勇:历史尘烟中的声音——关于中国托派
·黄昌勇:关于王实味的随想——《王实味文选》代跋语
·黄昌勇:楚汉狂人王实味
·程映虹:中共先驱杨明斋的奇事
·高华:民族主义乎?国际主义乎?
·黄昌勇:《野百合花》如何被国民党利用
·王实味:野百合花
·余杰:王实味-前“文革”时代的祭品
·张业松:关于王实味的被利用和被批判
·程映虹:吴晗与减菜风波
·文聿:残酷的闹剧--抢救失足者运动
·高华:毛泽东与1937年的刘、洛之争
·高华:「肃AB团」事件的历史考察
·京人:毛泽东与富田事变
·中共早期的一次党内大清洗:错杀10万
·陈昌浩--红军时期最大的冤狱
·曹汉:被党蹂躏一生的女作家关露
·关於对反革命分子必须打得稳打得狠的电报-历史存档
·洪君:中共元勋张国焘--历史回眸
·司马璐:张国焘和他晚年的接受民主主义
·司马璐:中共「绝代巨人」陈独秀
·孟伯谦:我曾替毛泽东打过江山
·毛泽东周恩来心目中的琉球
·中国共产党早期片段 于《中国共产党之透视》
·彭昭贤莫斯科之行看早期苏共
·彬州大屠杀的真相
·邓小平与基辛格密谈曝光
·毛泽东周恩来尼克森基辛格密谈记录曝光
·由董必武讲话看50年代法制
·毛泽东、尼克松会谈纪录1972.2.21
·有关江青言行的1976年《尼克松夫妇访华简报》
·邓小平、基辛格会谈纪录(二)
·中共中央对河南军区党委《关于支左工作中所犯错误的检查报告》的批示1967.7.10
·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决议(一九五五年三月三十一日通过)
《苏联历史档案集》
·《苏联历史档案集》课题组 致学界同仁
·关于1949年刘少奇访苏的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1949年初国共和谈问题的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1950年中苏条约各种文本的部分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1950年中苏条约谈判的部分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华沙起义的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抗美援朝战争期间 中苏关系的俄国档案文献
·关于毛泽东与斯大林的会谈
·1953-1959年苏联对中国的经济援助
·苏联与“布拉格之春”
·关于苏南冲突的档案文献
·关于苏日关系正常化谈判的俄国档案
·关于在华苏联专家的俄国档案文献
欢迎在此做广告
蔡咏梅:土改使农民失去自由--我在四川的见闻与体验

  土改前农民是自由民,土改后不仅土地得而复失,      而且被牢牢地拴在土地上,逐渐变为一种新式农奴,      国家则变成新的唯一农奴主
     数年前,前中国社斗院副院长于光远来香港演讲,题目的经济改革。他说:改革后,大家生活得比过去地主还好。那时我们在陕北搞土改,不吃糠的就算是地主。听到此,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你们共产党人当年为甚么要搞土改?进而想问:土改自然使地主和地主的子孙倒了楣,沦为万劫不复的贱民,那农民呢?他们又得到了甚么好处?

        中国农民的悲惨状况终身难忘

     我曾在我们四川安县的农村当过三年知青,这短短岁月为我一生留下了许多终身难忘的回忆,而最难令人忘怀的是中国农民的悲惨状况,而那已是土改后二十年了。不说农民一贫如洗,连温饱都未能实现。生产队中除了几家劳动力很强的,其它农民可以说全年没有吃过几顿饱饭,连栽秧打谷子最吃重的农忙时候,也只能吃半干半稀的瓜菜饭。在田里劳动时为填饱肚子,他们常摘未熟的豆荚生着吃;挖红薯一边污一边吃,吃得满嘴唇污泥。而农民还告诉我,这日子已很好了。他们是与六○年时大灾荒相比。这个生产队本两百多人,大饥荒饿死了一百多,有的甚至是全家死绝。农民向我回述那段悲惨可怖的日子时,仍余悸犹存。

     那时每个赶场天,在我们生产队通往黄土场的一个并不很陡的山坡上,总会发现一两具倒毙的尸体,都是饿得虚脱了的农民赶场回家,因衰竭无力气爬完这道坡,一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那条山坡路我走过很多次。每一次我想到我脚下的路上曾倒毙过很多饿殍就背心发凉,甚至在夏季。

     要把我听过见过的农民的悲惨故事一一写下来,需要写厚厚一本书。

     当过知青的人现在回忆起他们的苦日子总是充满自怜自哀,彷佛是世界最可怜的人,其实比我们更可怜的是农民。当年许多知青面对比我们低下的农民常不免有一种沾沾自喜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有时甚至可以用来平衡知青受屈的心理。

      农子农孙被拴死在土地上

     记得有一次我和生产队队长及队上几个男社员有事上四十里外的县城,因为要上饭馆,我带了粮票,而农民都是用帕子包了大米去换饭。我们知青是城里来的,因每年要回家探亲为理由可以排了大米去公社调换粮票,但农民没有这种特权。在上街吃饭要粮票的时代,我们安县的农民出路都是带着大米,用一块布包了,然后到那种可以换饭的乡镇小饭铺,用饭铺的秤小心秤个六两或八斤白米换一碗没盐没菜的白饭。这种大米换饭的方式只在乡镇小县城通行,在我长大的成都就从未听说过这回事。那次我就想,这些农民如果要到成都怎么办?

     这种制度的设计似乎已把农民牢牢地束缚在他们的土地上了。我们生产队的农民的活动范围几乎不超过方圆几十里,最远不过是到县城看病,或到邻近的德阳、绵阳这类中等城市挑化肥,卖竹编箩筐。到城市生活是他们连想也不敢想的事。知青常以讥笑玩弄农民的愚昧为乐,现在才明白这种愚昧是因为他们的贫困,以及被强迫隔绝于城市文明之外的生态造成的。

     两三年后,知青开始陆续回城。我有个男同学回城时,队上的男青年农民很羡慕他,说我们这一辈子只有在乡下完事了,男同学即回答他说,「因为你们是龙(农)子龙(农)孙嘛!」话很刻薄,但却是冷酷的现实。

     一直到人民公社解散,土地实行承包,农民才首次可以自由地前往城市,但他们被城里人称为「盲流」(现在叫民工)。他们享受不到城里人的种种福利,干的却是城里人不屑于干的脏臭累话路,他们是城市中的边缘人,社会的二等公民。

     前几日读贾平凹新出的自传小说。作者诉说毛泽东时代一个陕西农家少年在贫穷,在城乡分隔的歧视环境中挣扎奋斗的悲哀,令人伤感也令人深思。按那个时代的阶级分类,贾平凹应该是翻了身的贫下中农,政治上的红五类,但是他们未感受到做人的尊严。

      土改是农民命运的分水岭

     某日与人闲聊,谈到农村改革,我突发疑问:怎么会是土地承包?土地不是土改时已分给了农民,农民连地契都拿到了吗?后来参加互助组、合作社,农民不是拿土地、拿犁具耕牛入股吗?就是后来成立人民公社,不是说为集制所有制,社员共有吗?现在人民公社解散了,农民不是该拿回他们的土地?有人说,土地是国有的。那何时收归国有,法律依据又何在?我以此询问过许多人,包括大陆的农业专家,但没有人可以回答。

     这个问题太大,最好让学者们去研究,但我们却很容易认清这样一个事实,即土改前后农民的生态的戏剧性大变化。土改是中国农民命运的分水岭。土改前,农民可能没有土地,但他一定是自由的,他可以为甲地主做长工,或为乙地主做佃农,也可以走西口闯关东,也可以不种田到城里打工做小生意,甚至可能因勤俭奋斗自己当上地主。在走投无时也可以去当兵吃粮或落草为寇。土改后,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但两三年后土地失去,而且随之失去的是自由,不能离开被限定的土地(合作社、公社生产队),不能随自己意生产耕作,有个时期一点自留地,多喂两只母鸡,当官的就会来割资本主义尾巴。《中国青年报》记者卢耀刚在他的《大国寡民》一书中说,「合作化不久,就是高级社,就是人民公社,再加上户藉制度,农民被牢牢地管住了。」可以说土改前,农民是自由民,土改后农民实际已逐渐成为一种新式农奴,而国家成了最大而且唯一的新农奴主,大概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农奴主。

[下一页]

©2000-2002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