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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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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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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宪政的演化(95)世纪之交中国自由派与新左派之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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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宪政的演化(95)
   Constitutional Evolution In the Modern World

   九十五、世纪之交中国自由派与新左派之争(3)
   
   
   陈奎德
   第四,个别新左派还有一个潜在论点,他们反对从根本上批判共产革命。他们认为俄国十月革命、中国毛式农民革命等等都是法国革命以后的世界历史大势。既然象“古拉格群岛”、象中国60年代初饿死几千万人的大饥荒是必然付出的代价,因此批判它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这样,他们用这种黑格尔式的所谓“历史合理性”来使过去悲剧的制造者豁免历史的审判。这就导出一个问题:我们究竟有没有进行历史评价的权利?
   
   与此相关,新左派有些朋友,特别喜欢呼吁放弃冷战思维。但是他们的方式是完全回避冷战的是非。冷战双方是否就是半斤八两?新左派言外之意就是:冷战的双方都错了,结局并没有任何胜负。既然如此,我们如何评判八九年到九十年代初的世界性历史剧变。如何评价这场剧变是一块试金石。是正面肯定它,还是认为过去冷战大家都错了,没有胜负,社会主义阵营(共产极权)是该打五十板子,但自由民主阵营也该挨五十板子?这也是核心问题之一。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失败这件事情是无法回避的。二十世纪的制度竞争,在世界史上的意义是非常巨大的。因为过去人类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大规模的人类生存方式的竞争。如此对比鲜明的两种制度、两种意识形态在地球上对峙。最后清清楚楚地看出:哪一边是胜方,哪一边是败方,哪一边是正义的,哪一边是非正义的。这是极其重要的历史经验。
   
   不过,平情而论,左翼的批判并不是没有贡献的。众所周知,现在西方不少国家的执政党,如英国的工党,德国社会民主党等等,其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第二国际,也就是所谓的伯恩斯坦、考茨基等对马克思的所谓“修正主义”的脉络。直到现在,还有社会党国际每年开会。这些社会党国际的成员,他们的价值倾向确实比较更偏向平等这一面,与美国的传统是有相当区别的。而上述这些人,当初他们都是集合在马克思的旗帜之下的。但是后来,在19世纪末,他们已经看到了马克思主义——特别是其中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有些根本的问题。所以他们提出修正,主张走议会道路,希望在议会里得到更多的选票,进而执政,来贯彻自己的社会政治主张——社会民主主义。这是可行的一条道路,而且也是对于那些赋有强烈的公平感的人们的一条现实的、实现自己价值理想的道路。
   
    中国知识界这种思想交锋,由于争论的双方基本上都不受政府的操纵,这是大好事情。大家把基本问题更进一步地澄清,这对中国未来的走向相当重要。虽然他们现在讨论的理论问题似乎和中国社会大众没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但是在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后,就有可能成非常热门的问题,成为国家方向的问题。有鉴于此,它对中国在21世纪的宪政发展,无疑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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