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奎德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陈奎德作品选编]->[“后 9.11 时代”和中国面临的选择]
陈奎德作品选编
·把中国人从「自虐症」中解放出来!——《鲍彤交代》的双重意义
·陈奎德: 反智主义回潮
·中国——「党军」的国家化问题
·中国:「大逃亡综合症」
·后共産主义中国的利益集团及其意识形态
·上海「神圣同盟」 vs. 西方?
·《远华案黑幕》:谁之罪?
·奥运拔河赛:1936 vs. 1988
·香港司法独立的又一战
·中国的自由派与新左派论争
·三国游戏与北京外交
·回光返照的"圣战": 中共镇压法轮功
·中国被WTO诱导的制度变迁:到底为了谁的利益?
·人类文明的警钟
·三角男孩」和华纳公司的穿「墙」游戏
·争夺灵魂的战斗
·美国言论自由是神话吗?
·中国乡村民选官员与党支部的紧张关系
·评中共的“道德重建运动”
·自由与安全:如何平衡?
·加入WTO 后——中国的政治文化生态?
·橄榄,还是金字塔?──形塑当代中国社会结构
·共産国家与国际大奖的恩怨
·北京的对台哑剧
·中国大陆地下教会浮出水面?
·死囚之怒
·进亦忧,退亦忧──中国出版巨兽之命运
·民无信不立─中国社会诚信的瓦解
·读《沙哈洛夫传记》的感慨和启迪
·点评克林顿对华政策
·《观察》发刊词
·让步 但是静悄悄──近年来中共与民间角力的模式
·分析一份调查报告——在战争中中国青年将如何对待妇孺和战俘
·“后 9.11 时代”和中国面临的选择
·中共诞生的胎记——中共81周年题记(1)
·早期中共与国民党的苏联情结——中共81周年题记 (2)
·对仰融案的一些思考
·“成都爆炸案”与“国会纵火案”
·淡然旁观十六大
·打官司,变制度
·天安门母亲——永垂青史的群体
·从“包二奶”看中国的司法解释权
·解除历史的魔咒
·“叶公好龙”与“胡公好宪”
·《红朝谎言录》序
·互动: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
·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产党
·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产党
·回光返照的哀鸣
·作为历史形态的民族主义
·新保、世局与共产中国命运
·丁子霖给陈奎德的信
·赵紫阳的遗产
·流亡者:苏武还是摩西?
· 两会:“和谐”的定时炸弹
·玩火者的尴尬
·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前言 & 自由盗火者:严复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03)自由思潮的舆论骄子—梁启超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蔡元培:自由主义教育家
· 胡适:中国自由主义的中枢——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0、11、12)傅斯年:自由之虎
·把杀人看作杀人— 六四十六周年祭
·罗隆基:人权理论家与政治活动家——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3、14、15)
· 储安平:政论家的命运——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6、17、18)
·胡锦涛访俄与中国外交
·张东逊:自由派哲学家——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19、20)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1、22)徐复观:自由儒家
·殷海光:自由的悲剧征象-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3、24)
·脱“毛”变人——点评时闻以观国运
·从“坐而言”到“起而行”: 雷震与《自由中国》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5、26)
·张季鸾:近代独立报人——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7、28)
·雅虎:双手沾血
·张君劢:宪政主义、民族主义、新儒家——三位一体—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29、30、31)
·筚路蓝缕 以启山林—刘晓波《未来的自由中国在民间》序
·萧公权:中国宪政理论的先驱——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32、33)
·山雨欲来的中国金融
·林语堂:中西交流的桥梁—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两党制:台湾勾出轮廓
·潘光旦:新人文思想者——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36、37)
·刘宾雁祭
·梁实秋:旷达雅致自由的文学家——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0、41)
·张佛泉:自由的卓越阐释者——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38、39)
·中国维权律师与美丽岛案—— 从高智晟律师案谈起
·陈寅恪:学术独立的中国典范——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
·精神病、偏执狂,精神先知? ——从林昭所想到的
·中国政治转型的诱因
·顾准:孤独的先知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6、47、48)
·林昭:中国的圣女——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9、50、51)
·五十年回首:反斯秘密报告
·值得两岸民众关注的五个问题—— 陈奎德教授在“2006年海外华人新思路”佛州研讨会上的发言
·遇罗克:红色中国争人权的先驱——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2,53)
·说古论今看两会
·李慎之:晚鸣的自由钟——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4-55)
·“崛起梦”是如何灭国的?
·六四断想:去国十七年……
·杨小凯:经济学家的宪政理念——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8-61)
·必也更名乎?——哀中共八十五岁文
·海水泛蓝入赤县
·王小波:自由而幽默的文学魂—— 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6,57)
·文明的自我拯救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后 9.11 时代”和中国面临的选择

   
   未来的历史书上,“9.11”事件——公元2001年9月11日美国纽约与华盛顿遭受到惨重恐怖袭击的事件,将成为一个断代的历史界标。“9.11”之前,是一幅世界历史图景,“9.11”之后,世界变了,“后9.11时代”出现了。
   虽然,由于时间太短,距离太近,我们还不可能准确描绘出“后9.11时代”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全景图,但其正在逐步浮现的基本轮廓还是不难窥见的。
   首先,9.11简化了世界的政治版图,把过去细致微妙的国际上的合纵连横的复杂格局,在“后9.11时代”,将被黑白两色的最大分界——文明与野蛮来划界,美国总统布什在对国会的演说中明确把这次恐怖事件称为“对文明的攻击”,这一定义将引起各国特别是美国的政策调整。
   9.11事件的政治外交后果,主要表现在如下三方面。

   首先,美国将修改布什政府上台后外交政策的“单边主义”色彩,将以反恐怖主义作为其重心。由于恐怖主义是国际性的,则反恐怖主义也必然需要国际性的联手,因此华盛顿必定联合世界主要国家来合作,尽最大可能扩大美国的交往或联盟的范围,寻求大家的共同利益基地——反恐怖主义。用中国人熟知的语言,就是“结成最广泛的统一战线”,以求携手合作,铲除恐怖主义。因此,一个反恐怖主义的国际联盟的出现是可以预期的。
   其次,9.11将重画世界地缘政治地图。东亚将不复是美国的战略重心,而由中东、中亚、波斯湾和印度洋等地区取而代之。应当承认,后面这些地区是全球恐怖主义滋生的温床和繁殖的土壤。源泉未靖,天下不宁。而这些地方复杂的历史恩怨和纠葛,不是短期的努力就能奏效的。因此,美国总统反复呼吁美国人要有耐心,就表明了该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
   第三,如果美国有远见,势将从事治本的工作,即致力于建立一个更加公道更加合理具有某种制衡机制的国际秩序。为此,必然花更大的力量去了解其他文明,其他种族,其他宗教,建立交流、沟通、谈判、协作乃至资源共享利益均沾的国际机构和秩序,重视联合国以及这些机构在援助穷国和弱国方面的作用,利用各种国际机制,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层面化解全球的政治、宗教、文化的热点纠纷,从源头上预防或削弱仇恨之根,掏干恐怖主义赖以滋生的仇恨情绪的水库,浇灌培育宗教宽容文明沟通精神的土壤。
   无疑,除了政经措施和平衡机制外,知识分子、大众传媒的启蒙交流工作至关重要。宾.拉登之类狂热的原教旨主义煽动家之所以能掀起如此巨大的仇恨和恐怖,主要是全面平衡的信息没有能传到当地伊斯兰公众的耳中。听来荒谬的是,在当今这个所谓“信息时代”,我们最大的问题和至深的危险竟然是,世界大部人口的地区,大众被剥夺了(对于全面客观信息的)“知的权利”,而这造成了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乱源之一。
   一个新的世界格局正在诞生,北京如何应对,显然,攸关中国人在一段时期内的基本利益。我们注意到,北京较为迅速的反应,尚未偏离文明大道,应予肯定。当然,无庸讳言,其反应带有明显的功利主义性质,从它与北京日常的对内宣传教育的口径不同即可看出。这就是中共一贯的所谓“内外有别”,以一方面对外与国际同调以换取外交上的好处,另一方面对内仍然控制本国公民的信息获取并宣传“反霸”。
   无疑,这次北京所以如此反应,是直觉到“9.11事件”是北京的一个重要历史机遇,必须及时抓住。它有助于北京摆脱外交上的孤立局面或对美关系不确定局面,摆脱作为美国主要潜在对手之地位。如前所述,由于美国第一战略目标的改变,东亚将不复是美国的战略重心,北京自认可以缓解美国对自己的压力。当然,它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用意,即借国际反恐怖浪潮,把新疆独立运动描绘成恐怖主义,以合法化自己对“疆独”运动的镇压,并显示在反恐怖主义方面自己与国际社会有共同利益。另外一个可推测的原因是,由于面临权力交接,目前北京上层正暗斗汹涌,而对美国联手反恐怖呼吁的迅速正面回应,表明希望进入国际社会的开明一方希望以声援文明的方式,占领导义高地,陷对手于恐怖主义同情者的不义之境。
   此外,人们在“9.11”事件的激情中,可能忽略了中国的一项重要发展,即在9月17、18日大陆与台湾已原则上加入了世贸组织WTO(只待几次最后投票了,应无问题)。中国此时在经济上全面融入国际体系,与世界上建立反恐怖主义的国际联盟的呼唤的几乎同时发生,应当说是一个相当巧合的历史契机,即,中国全面进入人类主流文明的历史契机。美国已强调指出,各国或者是站在恐怖主义一边,或者是站在反恐怖主义的文明一边,必须作出选择。而中国,目前正面临这一选边的抉择。“9.11事件”的发生,使北京无法回避,必须鲜明选边站队。是站在文明一边,还是野蛮一边?目前,北京当局的选择是反恐怖主义。这是正确的一步。但恐怕接下来的事情才更为实质,即,不能停留在口头支持上,必须拿出行动,必须在体制上,法律上,实际的政府行为上,真正实施文明化的改革。北京是否有此决心呢?起码在目前还看不出来。而且,鉴于中国的一些中文网上在9.11后出现了不少幸灾乐祸的言论以及丧心病狂的对恐怖主义的欢呼,鉴于北京过去与塔利班政权的暧昧关系,因此,国际社会对中国官方态度的真诚度还是有疑虑的,故并没有热烈的回应,基本抱持著一种走著瞧的态度。
   中国当局如果真想加入国际文明社会,目前确实是一个绝好的契机。但是,如果不是真心实意地想站在文明和民主自由一边,而是唯恐真正那样做将危及自身权力,从而只是乘人之危,机会主义地捞取政治外交上的好处,在国内政治上一仍其旧,我行我素,仍然不放弃国家恐怖主义。倘若如此行事,也许会得逞于一时,但从长程历史来看,将导自己也导中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机会就在眼前,中南海诸公,为自己计,为国家计,请你们三思而行。 
   9/24/2001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