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奎德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陈奎德作品选编]->[近代宪政的演化(76)中国八十年代的社会和文化变迁]
陈奎德作品选编
·自强运动与改革开放——一个历史比较
·2008,“文化冷战”滥觞?
·2008,“文化冷战”滥觞?
·从控制记忆到控制街头——反西方浪潮观感
·从控制记忆到控制街头——反西方浪潮观感
·西藏撬动世界格局
·何以为师?何以为戒?——中日关系一瞥
·假如是你,被埋在废墟下……?
·废墟上,硝烟中,民间社会凸显
·今又六四,多事之秋……
·天上人间的共鸣——恭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
·天上人间的共鸣 —— 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
·倒退是死路
·从布什访华看江泽民的从政特色
·普及胡适
·北韩的核游戏
·北韩的核游戏
·历史站在达赖喇嘛一边
·二十世纪的先知——海耶克
·“真理部”出场——奥运综合症(一)
·“国安部”清场——奥运综合症(二)
·百年惊梦——余杰《中国教育的歧路》序
·军队国家化,何人能挡?
·陈奎德:无魂的华丽——奥运综合症(三)
·陈奎德:举世已无索仁兄
·北京奥运:踟蹰在柏林与汉城之间——奥运综合征(四)
·北京奥运:踟蹰在柏林与汉城之间——奥运综合征(四)
·共产制度的接班危机:从华国锋看
·中国未尽的公民作业
·《纵览中国》即将问世
·古泉出大荒——黃元璋《回首风涛开怀天地》序
·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剑气箫心──《敌对抒情──盛雪文集》序
·大饥荒与毛泽东之责
·《纵览中国》发刊词
·当宪政钟声响起——新年献词
·当宪政钟声响起——新年献词
·“中国模式”的迷思
·五四:现代中国回旋曲——纪念“五四”九十周年
·五四:现代中国回旋曲——纪念“五四”九十周年
·趙紫陽的遺產——祝贺趙回忆录出版
·赵紫阳的遗产——祝贺赵晚年回忆录出版
·二十年来家国梦
·回儒恩怨——兼评“张承志现象”
·【甲子回眸】1957反右:思想国有化
·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产党
·九一一:文明的命运
·九.一一:文明的命运
·饥饿皇朝
·饥饿皇朝
·败者转胜
·《零八宪章》:中国人普遍性身份的宣言
·《零八宪章》:中国人普遍性身份的宣言
·2009:思想的中国流
·春寒料峭,公民兀立—2010新年献词
·春寒料峭,公民兀立——2010新年献词
·遇罗克——红色中国争人权的先驱
·大势滔滔:军队国家化
·与香港共进退——贺《动向》创刊三百期
·【自由中国谱系】前言
·《自由荊冠:劉曉波與諾貝爾和平獎》序
·百年国运——2011新年献词
·文明交融的奇葩——悼华叔
·文明交融的奇葩——悼华叔
·秀出江南笔一支——序楚寒杂文评论集《提刀独立》
·存亡继绝 自我救赎——《辛亥百年風雲人物學術研討會暨先賢臧啟芳追思會》歡迎詞
·存亡继绝 自我救赎——《辛亥百年风云人物学术研讨会暨先贤臧启芳追思会》欢迎词
·存亡继绝 自我救赎——《辛亥百年风云人物学术研讨会暨先贤臧启芳追思会》欢迎词
·劍吟沖天 簫聲動地—康正果《平庸的惡》序
·劍吟沖天 簫聲動地—康正果《平庸的惡》序
·划时代的审判——评埃及公审穆巴拉克
·失蹤的“憲法之父”——張君勱
·风雨故国一卷收——序夏明《政治维纳斯》
·未知死,焉知生?
·夜之漫漫,有大音聲起……
·沉痛哀悼方勵之先生
·“常委名單”與“皇族內閣”
·朝鮮戰爭與中國國運
·朝鮮戰爭與中國國運
·朝鲜战争与中国国运
·用语言来行动 用行动来言语——世界人权日怀刘晓波
·何处是“岸”?
·侠笔书史——序《夏威夷群岛王国王朝风云》
·“崛起梦”是如何灭国的?
·“叶公好龙” 与“某公好宪”
·五四:现代中国的文化源头
·辟谣
·蒙不過三代 ——紀念柏林牆倒塌24週年
·道成肉身:劉賓雁的受難與救贖—— 在《劉賓雁時代》新書發佈會上的發言
·承命於危難 傳薪自道統 — 在天安門民主大學開學典禮上的講話
· 哭子明
·哭子明
·六四 : 穿越代際 穿越左右
·殉道者的生命樂章—— 追憶陳子明
·穿越大劫火 修得同船渡
·七章祭六四
·台港藏:離心大逃亡——劉曉波《統一就是奴役》序
·德不孤 必有鄰——《悲慘時代—高耀潔回憶》序
·文明的傳薪者——緬懷王玖興先生
·六四人:重塑中国
·文革与大饥荒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近代宪政的演化(76)中国八十年代的社会和文化变迁

   自由亚洲电台
   COMMENTARIES
   评论节目
    近代宪政的演化(76)
   Constitutional Evolution In the Modern World

   
   七十六、中国八十年代的社会和文化变迁
   76.China's Social and Cultural Changes in 1980s
   陈奎德
   
   在社会与文化方面,中国的八十年代是一个比较松动活跃的时代。
   
   过去,在中共严厉的文化专制政策下,中国大陆的文化系统是依附于政治系统的,并且被无所不包的意识形态网络所笼罩。极权政治的封锁使中国的社会科学、人文学科和文学艺术各界极难从国外的精神资源和中国自身的精神道统中吸取养料。因此,自己没有独立的社会定位、精神定位和语言定位,丧失了独立思考和抗争的能力。
   
   但从八十年代开始,上述情况有了重要的变化。国家能力的收缩,即政治系统对社会各行各业及各类团体的控制的削弱,社会自主性和自治性的增长,国家和社会之间开始出现的某种对峙平衡,中央和地方之间互动制衡的加强、利益的分化、权力的分享,地区差距的拉大,利益倾斜的增加,各种群体对自身利益的觉醒,中间组织建立自身道统的努力受国家干预程度的下降,使国家全权控制的社会逐步溢出了一部分自由流动的资源:如农民耕种的自主权,城市中国家对资金和生产资料的垄断减弱,外资的大量涌入,财政分灶吃饭,企业自留资金,市场提供的契约式就业机会,如此,个体、私营和“三资”、小集体等各类非公有制企业的出现,都是这类自由流动的资源。同时,社会上也逐渐出现了自由活动的空间:如农村多种经营“自由活动空间”,集市贸易和长途贩运的自由空间,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的空间,农民进城做工的空间,城市中第三产业和零售业以及电子技术等高技术民营产业的自由空间,“三资”和“特区”的自由空间,知识界起伏不定的带民间性质的自由组合空间:编委会、研究所、书院、函授大学、沙龙以及有外资入股的杂志,以及国外和港、台流入的大众文化.....等等。如此,人们正在体制的缝隙中一步步地挤出了一个社会和文化的中间层。独立的文化系统正处于逐步成形的过程中。
   
    自1978年到1990年,中国城市的社团组织增加了24倍! 如果把它们划分为官办、半官办和民办三类的话,则官办只占百分之六,半官办占百分之七十,民办占百分之二十四。按照上述趋势发展下去,中国社会的横向团粒网络型结构的出现的壮大是可以预期的,它将与纵向的金字塔结构达成某种势的平衡。这正是社会中间层的雏形。
   
   在这样的社会结构变化的背景下,从八十年代下半叶开始,在中国知识界与文化界,兴起了一股文化讨论热潮,即“文化热”。与五四时期相似,“中国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再次成为最基本的划分方式和论战焦点。它席卷了当时几乎整个大陆知识文化界,并波及到大众文化层面,人称“第二次新文化运动”。
   
   由于国门在某种程度上的开放,中国人特别是知识界如饥似渴地吸收古今中外的思想文化资源,尤其是当代西方的思潮。虽然其中难免有囫囵吞枣、标新立异和急功近利的弊病,但不可否认,当时的气势与规模实为近代所罕见,整个社会洋溢着一种多年未有的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勃勃生机,洋溢着一种全方位学习优秀制度和文化的紧迫心情。因此,不难想见,与五四相似,“文化热”中,反传统的激进西化派在气势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这一发展的高潮是在其后期的1988年,代表“文化热”中主流观点的电视政论片《河殇》两度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在全中国激起了巨大的反响,并波及海外。“文化热”掺杂着全社会普遍的骚动、不满和愤懑,迅速家喻户晓,从知识界扩展到了整个社会,从学术讨论会和书刊进入了大众传播媒介,从菁英层面扩展到了大众层面。这种情绪与当时中国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形势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独特的社会效应。应当承认,鉴于中国的舆论控制仍相当严酷,因此,“文化热”借助五四灵感,使中国专制文化的弊端成为现实政治的替代耙子,一种特定的文化批判代替了政治批判,进入历史,并带来它未曾料到的巨大的政治后果。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