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奎德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陈奎德作品选编]->[共产主义:终审判决]
陈奎德作品选编
·近代宪政的演化(58)共产党在中国知识界的洗脑运动
·近代宪政的演化(59)赫鲁晓夫的非斯大林化运动
·近代宪政的演化(60)1956年匈牙利革命
·近代宪政的演化(61)中共的反右派运动
·近代宪政的演化(62)毛的乌托邦及其失败
·近代宪政的演化(63)中共文化大革命的开始
·近代宪政的演化(64)文化大革命的进程
近代宪政的演化(65)-(105)
·近代宪政的演化(65)1976年「四.五」天安门运动与文革结束
·近代宪政的演化(66)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非社会主义国家的自由民主趋势
·近代宪政的演化(67)布拉格之春——社会主义国家的自由民主尝试
·近代宪政的演化(68)毛时代的结束与中国民主浪潮的兴起
·近代宪政的演化(69)波兰的团结工会运动
·近代宪政的演化(70)八十年代苏联的变迁
·近代宪政的演化(71)台湾的宁静革命
·近代宪政的演化(72)当代菲律宾的民主转型
·近代宪政的演化(73)南韩转向民主
·近代宪政的演化(74)中国大陆在八十年代的经济改革
·近代宪政的演化(75)中国八十年代的政治风云
·近代宪政的演化(76)中国八十年代的社会和文化变迁
·近代宪政的演化(77)一九八九年中国天安门事变
·近代宪政的演化(78)柏林墙的倒塌
·近代宪政的演化(79) 波、匈、捷的民主转型
·近代宪政的演化(80)罗马尼亚的民主革命
·近代宪政的演化(81)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的民主转型
·近代宪政的演化(82)风雨飘摇:戈尔巴乔夫后期的苏联
·近代宪政的演化(83)苏联解体,冷战结束
·近代宪政的演化(84)冷战后东欧的艰难转型
·近代宪政的演化(85)中共抗拒世界潮流
·近代宪政的演化(86)苏俄:艰难的转型
·近代宪政的演化(87)中共乞灵于民族主义
·近代宪政的演化(88)亚洲金融风暴与“亚洲价值论”的破产
·近代宪政的演化(89)1998:“北京小阳春”
·近代宪政的演化(90)金融危机的政治后果—— 印尼的民主化
·近代宪政的演化(91)人权高于主权——科索沃战争缔造新秩序
·近代宪政的演化(92)新千禧年十字路口的中国
·近代宪政的演化(93)世纪之交中国自由派与新左派之争(1)
·近代宪政的演化(94)世纪之交中国自由派与新左派之争(2)
·近代宪政的演化(95)世纪之交中国自由派与新左派之争(3)
·近代宪政的演化(96)“9.11”事件:历史的转折点
·近代宪政的演化(97)美国新保守主义的兴起(1)
·近代宪政的演化(98)新保守主义的兴起(2):伊拉克战争
·近代宪政的演化(99)美国新保守主义与共产中国(1)
·近代宪政的演化(100)美国新保守主义与共产中国(2)
·近代宪政的演化(101)左翼极权滑向右翼纳粹
·近代宪政的演化(102)胡温政权向毛主义摆动
· 近代宪政的演化(103)伊拉克战后民主进程
·近代宪政的演化(104)赵紫阳逝世与中国政局
·近代宪政的演化(105)近代宪政的演化结束语
《海耶克》
·《海耶克》目次
·《海耶克》 序
·第一章导言:二十世纪的先知
·第二章风华时代:维也纳—纽约—伦敦
·第三章风雨交加:《通向奴役的道路》①
·第四章赴美前後
·第五章《自由宪章》和《法律、立法与自由》
·第六章晚年总结:《致命的自负——社会主义的谬误》⑴
·第七章保守主义还是自由主义?
·海耶克生平年表
·海耶克的论著
·参考文献
陈奎德部分中文作品
·陈奎德部份文章目录
·2003回眸:民权年
·超越两极线性摆动
·中国未尽的公民作业 ————毛泽东忌日二十七周年
·迎接“新诸子时代”
·退而结网 疏理混沌
·论道问学揽风云
·《浴火重生》阅后
·六四薪火——关于六四与中国新生代
·“1984”,又临中国
·三个中国的演变趋势
·吊“萨斯北京”文
·六四:现代中国的十字架
·纳税人的诞生
·"自请违法":公民不服从运动
·追梦的踪迹——从近代史看中国的宪法.宪政.法统
·儒家谱系 . 自由主义——与新儒家杜维明先生对话
·中国大陆新闻政策与执行的分析
·回儒恩怨_______兼评“张承志现象”
·审毛:中国未尽的公民作业 ————毛泽东忌日二十七周年
·【祭文】悼金尧如先生
·韩战与中国国运——韩战停战五十年纪念
·公开信:致中国网警
·台湾总统大选与中国大陆的互动
·滑向“新纳粹国家”之路?
·稳定,稳定,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超越中共的两极化线性政治摆动
·“反向歧视”何时休?
·评中共的“内外神经分裂症”
·伊战与江胡
·中国人文精神的现代命运
·悲剧人物---邓小平
·创建未来,还是毁弃未来?_______概览中国教育界
·潮起潮落又逢君--“反西方主义”一瞥
·新阶层: 绿卡精英
·当代中国意识形态分疏
·文化中国的历史际遇
·扫荡意识形态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共产主义:终审判决

   尘埃落定。叶尔钦大选获胜。
    绷紧神经翘首以待的全球观察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东欧的哗变和前苏联的解体,以及剧变后的基本态势,既是本世纪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同时也是全球知识界智力和心灵的激荡中心和焦点,它引发了广泛的反省、思索和辩论。
    特别是,当俄罗斯和东欧在近几年向市场经济转轨遭遇困难,大众生活水准下降,在某些国家原共党人物被选举重新上台时,左翼回潮在这些地区扩展开来。于是,更广泛的疑虑和更深刻的论辩,象浓雾一样,弥漫于全世界。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俄罗斯摆擂选举。最后的双雄对垒,标志着两种命运的对决:或是继续目前的疲惫艰辛怨声盈耳的市场经济改革,或是在一定程度上恢复部分计划经济措施,同时逐步整合并重建苏联大帝国的昔日光荣。

    焦点问题是,艰苦的当下现实与昔日的共产主义究竟何者更为可取?
    面对上述两难选择,恐怕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松地投下自己那一票。
    应当坦率地说,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叶尔钦的从政风格和政绩,实在乏善可陈;笔者对于叶尔钦,无论是判之以公还是私的任何标准,都难以产生好感。然而,当你的记忆库开启,脑海中浮现出共产社会中那些梦餍般的历史场景时,你的手恐怕还是会不自觉地滑向叶尔钦的票箱。
    这就是人类的宿命。
    我们面临的窘境,常常是无可选择。试想,当你面对一个烂山芋和一个毒番薯时,你选哪个?人类的基本命运,往往不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是“一框烂果,必须选择”。 邱吉尔所谓“民主是坏政体中较能接受者”的概叹,实是深有感触之论。
    近些年来,笔者自我反省,努力要割除的恶性嗜好之一,就是我称之为“人类的洁癖”:总想在现实世界中期望完美,寻求完满,向往一尘不染。事实上,今天,自己越来越死心塌地认定,普天之下,没有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没有完满无缺的制度形态,没有无可挑剔的理想人物。我们在现实中所做的一切选择,无非都是“众害相权取其轻”,如此而已。
    简单地说,我已经把那个苦苦纠缠自己的“洁癖”,放逐到了“彼岸”,存放到了“天国”,保留给了宗教,仅仅作为批判性的标准,提升性的动力,而绝不当做具体追求的目标了。
   
    毕竟,值得庆幸的是,俄罗斯人终究还是作出了自己的历史性抉择。这是一个现实的抉择。
    在民怨沸腾,生活艰难,俄罗斯极端艰困的经济状况下,还能再次选举原执政者执政,可以想见,人们的境遇是何等无助无奈;而明知即使共党上台也不可能完全返回旧共党时代了,但人们仍然拒绝那个旧时代的符号,可见,他们对共产主义的恐惧有多深多广了。
    各种迹象显示,俄罗斯人所受的苦已经越过了它的极点。在如此深重苦难的极点上,人们仍然拒绝走回头路,在此意义上,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选举,实质上是对俄国共产主义的终审判决。从此,它真正成了历史。
    自然,人们仍会对当选者叶尔钦寄予厚望,但是,我恐怕这种期望会再次落空。(虽然,我宁肯自己说错了。)因为,俄国要走上正常的轨道,恐怕还需要时间。
    一方面,众所周知,在政治上,一旦打破原有平衡,就必定产生连锁反应,产生一系列振荡,直至逐步达到新的平衡。新体制的建立都要经过几个回合的反复较量,才能最终稳定下来。
    东欧的左翼复兴,实际上就是这样一种历史的自动振荡平衡现象。当然,由于振幅日益衰减,振荡逐步减弱,因此,可以断言,它们已经绝不可能返回原点了。
    在另一方面,谚云:“没有不夹脚的新鞋”。任何向新社会的转型,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犹如分娩的阵痛,无法避免。区别仅仅在于阵痛的大小和时间的长短。
    其实,只要比较1917年革命的代价与当前转型的代价,事情就清楚了。二者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在付出血腥的惨重得多的代价而达到稳定的平衡后,人们发现,他们的景况竟然比革命前更糟!这真是历史所开的残酷的玩笑。
    而后者,虽然谁也无法预测将来达到新的稳定平衡后的精确状况,但毕竟有现实的(并非理想状态)的相同制度形态的社会作参考,即是说,它是拥有现实的经验性依据的。不象前者,完全是人为设计的从未存在过的社会。
    这就是笔者对俄国长远前景预后乐观的基本理由。
   
    当然,我们作为中国人,自然会想到,这次俄国大选,对于中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早就有人额手庆幸中国未曾经历“苏东波”式的大变革了。苏东各国老百性在转型期的苦难被人们嘲笑为“急躁政治变革”的“自食其果”。其幸灾乐祸之态,跃然纸上。
    不过,我想问的仅仅是,现在就下结论是否为时太早?俄国这次选举所显示的国民心态对了解中国人的心理有什么启示?而关键的核心问题是: 中国的变革之路是否比俄罗斯和东欧更好代价更轻? 中国现有的制度性框架还能容纳多久目前速度的经济增长?由于中国的国有企业的制度性改造并未真正开始,真正的阵痛还在后头,到那时,中国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嘲笑他人是容易的。而走出自己的历史阴影,却是需要超绝的力量和耐心,是极其困难的。成败如何,只有付诸历史了。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