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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德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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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梦的历史功能

   理智与情感的分裂
   
   尘埃落定。北京以两票之差败于悉尼,失去了2000年奥运会主办权。
    两年半以来,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来,随着北京惨淡经营以至密锣紧鼓地申办奥运,在海外华人圈中,关于是否应支持北京2000年主办权的争论也沸沸扬扬,甚嚣尘上了。
    支持者曰,体育应与政治分开。此外,证诸日本和韩国的先例,主办奥运会恰好成了国家现代化的起跑点。中国也将借2000奥运会而现代化起飞,使经济和政治理性化,从而整合进现代世界。

    反对者曰,事实上,体育从来就未与政治分开过。尤其反讽的是,北京当局在投票前夕突然释放魏京生等三位良心犯,更为它的"非政治性"添加了有趣的注脚。况且,主办国的人权状况已超越政治而成为评判其资格的重要标准之一。试想,以一个四年前洒满无辜市民鲜血,而屠城当局迄未认罪的城市来主办倡导人类和平友谊的奥运会,岂不是对奥运精神的莫大嘲弄?而且,这个政权还在不断地践踏国际公认的人权准则,这与1936年希特勒主办的奥运会有什么区别?
    据笔者观察,除了上述鲜明的两种立场外,相当多的海外华人知识分子实际上对此陷入了感情与理智分裂的两难困境。
    在理智上,他们认为,通过筹备和主办2000年奥运会,中国将不得不更加向世界敞开,众多的游客、记者和运动员将蜂拥而入,渗透到中国的各个角落,迫使中共当局不得不有所收敛,有所顾忌,使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都愈益松动、活跃、公开,从而更深入地融入国际社会。同时,在中国主办奥运会也为华人争了光。因此,希望北京获得2000年主办权。
    但是,在感情上,他们觉得一个欠有国民血债,蔑视基本人权,至今仍然嘴硬,拒不向国民道歉认错的政权,若仍能获得国际社会的接纳和姑息,且获得主办人类历史上新的一千年纪元的奥运会的荣誉,是难以向天安门的亡魂交代的,是心理上无法承受的。若成功,他们会视之为中共淡化国际社会的良知和记忆力战役的胜利,以及在全世界制造"遗忘"的成功。因此,不愿看到北京获得2000年主办权.
    这确是一个难解的结。反向的两股心理力量在撕裂着人们的灵魂。
    本来,一般而言,感情应当服从理智。但是,即使是上述理智的推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的。 因为,谁能保证,在获得主办权后,不会与前述估计相反:即,北京当局某大员得意洋洋,模仿邓大人当年关于魏案的讲话而造句:"我们杀了人又怎样?也没什么事嘛,北京照样办奥运。(以后照杀不误?)"因此,办奥运会与放松政治控制和改善人权记录并无必然联系。
    所以,单凭推理,这个问题是没有确定答案的。
   
   "做梦"与"做人"
   
    但是,我们想问的是,上述问题果真就那么重要?坦率地说,笔者确实并不特别关心自己对上述问题的答案,而宁可把注意力转换到另外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这里的核心问题,并不是北京是否应获得2000奥运会主办权,而是中国是否去参加争取主办权的这类国际活动。事实上,一旦参加了,它就要接受国际"修理",就要竭力表现得它是国际大家庭的合格成员,是世界村的"乖孩子",这就诞生了一种无形的趋迫力,迫使北京当局遵守国际公认的规范和具普遍性的标准,修正自己的行为方式,从而增进大陆中国人的福趾.
    四十多年来,只要北京参与国际社会的各项活动和竞争,笔者以为都是值得鼓励的,原因就在于此。因为既要参加,北京当局就不得不受到国际游戏规则的制约,从而,呈现出的基本历史后果是,国际社会"修理"了北京当局,使北京按国际社会的音乐跳舞,而不是世界按北京的节拍翩翩。其实,这正是当下中国政府行为方式进化的重要机制。中国也就在这一机制的作用下一波三折地和平演变着。三年来,特别是近几个月来,北京当局轰轰烈烈有滋有味做的2000奥运梦,把这一机制作了淋漓尽致的诠释和发挥,达到了笔者预期的典型效果,值得浮一大白。
    有鉴于此,"做梦"是有助于"做人"的。
    但是,应当清醒的是,我们对"做梦"感兴趣的关键,是"做"的那个过程。至于结果,即是否应当期望梦境实现,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并不值得过分在乎。当然,那也是十分微妙的:圆梦太易,则助长骄气,不思悔过,不利于行为改良;圆梦太难,则导致泄气,破罐破摔,同样无助于改良行为。如果一定要答案,我对目前的结果倒相当满意的。竞争失败而又差距极小,扣人心弦地既显示了北京当局为自己的行为应付的代价,同时,也显示了它将来是有希望的。毕竟,有奖有罚,进化之道也。既然路还没有绝,而且似乎即将得手,它就一定要再挣"表现",再度力争的。这也就再度启动了北京当局与国际社会的那种微妙的互动游戏,维持了和平演变的进程。所以,虽然前一阵子泛滥全球的"北京呼唤奥运"的典型共式宣传,由于大大倒人胃口而使我减肥十磅;但不必讳言,我对眼下北京当局宣布接受竞争结果,并继续争取2004年的主办权的风度是欣赏的。它的智商毕竟还是长进了。
   
   奥运梦的历史功能
   
    2000年奥运会与北京擦肩而过了。这失之交臂的历史机运传达给了中南海的老人们一个明确而清楚的信息:天下没有白流的鲜血。倘若没有六四,人类千年纪元的奥运圣火势将在北京点燃 。中南海老人葬送的,不仅是他们自己的的统治合法性,同时也是北京乃至中国的一次巨大的历史机运。
    陪葬品的价值是昂贵的。目前的偿付,仅仅只是开始。
   XSXZ 不过,奥运梦还是值得继续做的。不仅如此,其他的国际竞争,如,争最惠国待遇,争入关贸总协,......等等,都该继续争下去。所有这些北京参与的竞争,都将在中国扮演"大改革家""大建筑师"、"大清洁师"和"特赦令颁布者"的角色,从而造福中国人。可以想象,几十年后,当人们回忆起1993年北京当局申办2000年奥运的实际后果时,能记起的,恐怕就只有良心犯魏京生、吴学灿、瞿伟民的获释和北京机场通往市区的全封闭机场高速公路的建成了。
    这就是奥运梦的历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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