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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贫贱人生的随想

     今天年三十了,早上在床上就有念头,今天一定早起,在这中国旧年的最后一天,我要写点东西。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将写些什么,但我想到鲁迅也说他常常脑子空空地坐在桌边,只要拿起笔也就会自然地写出文字来,我想我也能。生命是流逝的,文字却可以固定住每一个瞬间的思绪。曾要求自己寒假里多写点文章,却抱着图书馆借来的和新买的书一本本胡乱地看,将短暂的寒假打发得很快。
     
     年三十,不能不想到全家团圆。父母活着在的时候,我每年都是回老家过年的。在巢湖城里工作的时候,回郊区乡下老家很方便;后来到南京读书工作,离巢湖也只两三个小时的汽车路。只是,98年4月母亲去世,99年春节,团圆的过年已是有了缺憾,但也亲到了母亲坟上祭拜。父亲99年12月8日去世,没有挺到下一个新年。在他去世八天,我的孩子在另一地的南陵县医院来到人世,在芜湖弋矶山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终于年前出院回南陵爱人老家过了年。现在想来,带有团圆之意的过年,除了89年2月有一次孤身春节游北京外,我99年前都是在安徽巢湖老家过的。
     
     父母相继过世,2000年之后,我已是失去父母的游子,注定此生在异乡漂泊了。近几年来,过年都是地方不确定的。2003年春节,我是远离国内亲人,一人在韩国过的;2004年春节,爱人已跟来了韩国,算夫妻小团圆,孩子仍留在国内。我在韩国大田的又松情报大学的一个叫青云馆的六楼宿舍里度过了我的两个春节,也算为自己的平凡人生增添了一点异域的色彩。其它过年,都是跟着孩子跑。孩子一直由外婆照顾,除在同城南京的一个姐姐家外,带他到安徽南陵、合肥等处过年,我和妻子都跟着,虽然在亲戚家,所谓的核心家庭,自己的三口小家还是在一起团圆的。很大原因是我至今没有房子,单位租住的房子小似亭子间,不能请亲戚来我家过年。今天这个年, 爱人仍要上班,便只能我们夫妻留在家里,孩子幼儿园一放假,岳母便带到南陵去了,小家也不能团圆了。我想,与父母团圆是根本的,父母不在,夫妻团圆是根本了,至于孩子,他长大后会远走高飞,另有一个天地和家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逢春节,就是“团圆”二字也有千番人生况味。

     
     近三十七年的人生,便在一次次的过年中,经历幼年、童年、少年、青年,而今已是接近“不惑”的中年。唐代诗人李贺说“我当二十不得意,一生愁谢如枯兰”,我似乎从来就没有“得意”过,我的人生不悲哀地说是“如枯兰”吧,总之是平凡,更可以说是平庸,还可以说是我一些文章中常提到的“贫贱”。自从寻求以皈依宗教方式超脱凡世失败之后,目睹父母在贫病中相继离世之后,我对人生就是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抱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态度苟活着,绝望为底,反抗绝望为面,而对终不可战胜的“死亡”,则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有时妻子管我太严,我就不自觉地说出话来:我还能活几年?你就让我放纵一下自己吧。
     
     我曾在一首诗里说过:你不活也没有什么,你活着便是活着,你活着便觉得世界与你相干,你活着是一种状态。这与人生状态相关的“世界”很丰富多彩,而对一般人来说,所谓“事业”便是里面一个重要内容。作为我来说事业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在农村做“人民公社小社员”,为生产队放牛、打秧草,还干过其它一些农活。共产主义现实的梦破灭以后,分田到户,我犁田耙地栽秧割稻打农药都干过,但我后来还是完全离开农村了。读书对我这样的穷人孩子是幸运的事,许多小时候的玩伴在小学和中学阶段便相继告别了校园,我却幸运地考上大学,还能继续攻读更高的学位。读书算什么事业呢?我成了一个大学教师,教书可以说是谋生的手段。“著书都为稻粱谋”,我也是不咋样的。虽然积了一些文字想出书,也联系了几家出版社,就因为拿不出几万元钱,至今未出一本书。高校的任务除教学外,便是“科研”,所谓学术研究,唯为了读学位好像认真地弄过一段段时间,但我至今不知道“学问”二字真正的含义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想在学问上多大投入,我却阴错阳差在网络时代里,写了一些根本不算科研成果的网络文章,甚至被一些网友称为“网络作家”。当年底向单位交不出“科研成果”时,我觉得这“称号”简直带有讽刺意味。
     
     可能因为出世太深,以出世之心入世便入世更深,我无法玩味书斋的学问,我中了精神导师鲁迅先生的毒,执著地关怀现实人生,这使我写出一些“网络文章”来,也很深地介入了人间的“是非”。因为热爱鲁迅的“反抗绝望”的入世精神,我整理出“鲁迅左派”的谱系,自认是鲁迅左派的传人,笨嘴笨舌地阐释鲁迅,以鲁迅为榜样,忧国忧民,站在劳苦大众一边,执着现实批判,探索社会理想,居然也写出了二百多篇文章。自古文人是非多,结果给我带来稀奇古怪的事。除了GA请我喝茶外,便是我“左右不是人”。我本继承鲁迅左派传统,当然自认为是左派了,却有很多自认是铁干真正左派的人否认我的左派立场。一个秀龙山人说我是与吴敬琏同样的右派;刘路在主人公论坛发贴他对我的评论文章,引起许多“真正的”左派的围攻,大都否认我的左派。一个自称是卖菜的石秋更是不厌其烦地以攻击我为“右派”为得意事。昨天无意中看到一个自称是退休老干部的蓝桥春雪的文章,除了胡编我的经历外,还说什么攻击我使“广大网友也从中明辩了是非,提高了认识,提高了理论水平”。右派呢?我不否认我有许多网友,但我就与他们思想有着明显差异,杜导斌在《想念槟郎》一文中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当我由朴素左翼论阶段进入民主社会主义左翼论阶段(见我文章《我关于鲁迅左派思考的三个阶段》),我与他们的差异就更明显。
     
     大年三十写些无聊的话,意识胡乱流动,写到哪里是哪里。总之,作为一个平庸又贫贱的人生,我出世又入世,绝望又反抗绝望。对于过年,表明了我又活过了一年,不知是喜是忧,总是有意义的。难说不愧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友为人师,总之随俗而作。只有在自己的随心所欲的网络文字里,我紧抓住一个“真我”,那就是继承鲁迅左派的传统,继续做一个“左右不是人”的左派,鲁迅先生不也是左右都挨骂吗?他不屈服,继续自己的方向,我也是。并且我也和他一样,在左右派别的两面之间“横站”。
     
     鲁迅左派学人瞿秋白在临死遗言的《多余的话》结尾深情地说“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我没到他说“告别了,这世界的一切”的地步,我也爱吃世界第一中国的豆腐,爱生活,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也喜欢这个新年。
     鲁迅125年(2005)2月8日于南京莫愁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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