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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骅

   马骅出事后,到现在已快一年半了。如果如报道中所言,马骅随着那辆该死的吉普车一起坠入了澜沧江的话,那么马骅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但问题是马骅是不是真像媒体所说的那样落入了澜沧江?对此我依然存疑。我希望马骅活着,希望马骅在跟我们开玩笑,就像马骅以前那样喜欢虚张声势,喜欢牛逼烘烘来试探我们的反应一样,马骅此刻大概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发笑呢!
   我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处于生活无着的状态,马骅好几次对我许诺,说他将在某处获得一份高薪,届时他要给我提供经济资助。他没有食言。他在韩国公司上班的时候,曾不定期为我提供过生活费。他在去北京之前也曾向我描绘过在北京等着他的那一份诱人的工作,他说,一旦得到那份工作,他就可以每个月给我寄钱。尽管我对马骅的话不以为意,但马骅的善意却温暖着我的心。后来事情的发展也未如他所愿,再后来我得知他进了北大在线,又去了诗生活任职,总算在北京站住了脚。我曾劝他留在上海,但他说父母年纪都大了,他选择北京是因为离他天津老家近些,对家里可以有一些照应。应该是在2001年,马骅有一次来上海,到我在浦东的小屋来看我,还硬是给我留了1000元钱。我不肯接受,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一份工资,生活已经可以应付,但他还是把钱留下来后就走了。此后我们很难得有机会见面。他后来与杨一一起还来过一次,再后来就是在王一梁出狱的时候,京不特也回国,他专程从北京来上海,我们几个人在复旦附近的一个酒吧里聚在了一起。据他说,那个酒吧是他的朋友的。那天我最先离开,但也已经是午夜了。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北京,那是02年11月份,我去了他在团结湖附近的住处,但那天我没有住在他的房间里,他把房间留给了一位从德国回来的朋友了,他带我去一个宾馆开了房间,我们、还有杨一,我们三人在宾馆住了一夜。那天他还买了一张IP卡,在宾馆里他试图给在美国的孟浪打电话,但电话没有打通,好像孟浪没在家。第二天,他还把高晓涛叫出来,我们又一起喝了酒,我已经不能适应饭店的环境,但我却无法拒绝马骅的盛情。这次见面,竟是我与马骅的永诀?!
   得到马骅出事的消息,我感到万分的悲痛,我不相信这是事实,我天天都拨打马骅的手机,有一天,我居然打通了他的电话,当时我内心的激动与紧张可想而知。这个过程,我都记在下面的文字里了,这都是当时的纪录。我依然盼望着,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尴尬表情。
   2005-12-2

   
   
   马骅?怎么可能!
   
   面对一位朋友的死,写诗或写悼文是矫情的,会码字的人都清楚里面有多少作秀的成分。作秀是为了彰显自己,这与逝者无关。马骅出事后,网上已出现很多这类文字,为此我向那些保持沉默的朋友致敬,他们沉默是因为他们内心的沉痛。
   马骅出事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消息又如此确凿,不象是一个玩笑,尽管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
   23日中午我偶然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消息是马骅乘坐的汽车坠入了澜沧江,26日,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看到网上的新消息是澜沧江上发现了一具浮尸,报道分析这具浮尸极有可能是马骅的遗体。但我却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可能的事实与马骅——这个我曾与之朝夕相处、生气勃勃的诗歌兄弟联系在一起:马骅?怎么可能!
   6月6日严力画展上,我遇到马骅的同窗密友、诗人韩博,我们还聊了他。韩博用戏谑的口吻说他听到一个为马骅本人所肆口否认的谣言:马骅6月份回来要与某富婆结婚。朋友之间的这类玩笑话司空见惯,对此我一笑置之。但我心里还想,此事要是当真,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我等着他回上海。我已经戒了酒,不能和他一起畅饮,与从前一样。但再见到马骅是我心里盼望着的。上一次见到他是在2002年的岁尾,我去北京时。去之前我就通知了他。因为以前去北京没有首先告诉他让他很不愉快。到北京后,当然是例行的找一个酒馆开喝。但这次我与以往有所不同,是因为这次来京是为了见一位出家人,大开酒戒显然不合适。我非常节制地只喝掉一瓶啤酒,但马骅却似乎喝得很爽,酒馆很热闹,对我们的神聊干扰很大,但马骅依然酒兴甚浓地干掉了5、6瓶啤酒。后来我们又把杨一——一个歌手、同样也是鲍勃•迪伦迷——约出来,一起去酒吧搞掉了几杯扎啤。我之所以要戒酒,身体状况当然是一个主因,但还有一个很难解释清楚的原因,是因为酒除了麻醉后所带来的生理上的严重不适外,它已经不能成为我的精神解脱剂。现在,如果我说,马骅,你回来吧,我们再一起醉一次,我自己都觉得做作。我现在只能骗骗自己,说,马骅,我要来明永村与你对饮,要是你能够绝处逢生!
   说起来惭愧,马骅,我以前没好好读过你的东东。我没想到在梅里雪山这1年多的时间里,你已写出了如此绝妙好诗。你的《雪山短歌》,尽管我只读到其中的6首,但其纯粹的质地——是从梅里雪山提炼出来的纯粹吗?——就是放在整个当代汉语诗歌的背景上来看都毫不逊色!
   读到这几首诗时我感到震惊,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马骅,你真该死!你竟能写出这样的诗,招引天妒又何足奇?!
   啊,你真要为诗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我觉得自己是多么自私。写下这篇文字只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现在,我依然相信,死,对马骅而言,还远不是一个事实。)
   2004、6、27
   
   
   马骅真的与我们开了个玩笑?
   
   自从传来马骅出事的消息后,我每天都试拨他的手机。28日那天晚上九点多,我先拨通了韩博的手机,问他马骅那边有没有新消息。他说还是没有消息。我说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他说,喔,我把手机调在无声上了。这几天特别忙。(好像是说杂志社方面的事)我说有什么新情况给我打电话,如有什么安排的话,也请通知我。韩博说,那是一定的。电话挂断后,九点半左右,我随即拨了马骅的手机,让我意外的是这次竟拨通了。以前拨这个电话,总听到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今天不但听到了接通的信号,而且还有人接听。我连问了几遍:你是马骅吗?你是马骅吗?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因为我过于激动,所以过后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说的是句什么话),但声音听上去像是马骅的声音,不过显得很疲惫,这使我不敢肯定就是他。因为下意识里认为不可能会是他,我当时首先猜想可能是他哥哥(我只是想当然地觉得哥弟的声音会比较相近,我并没见过他哥哥)。对方就说了一句话,而且我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电话就断了。我又拨过去,通了,但响了一、二下就又断了。再打就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想是对方在我第二次拨过去后,没有接听就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我赶紧给韩博打电话,告之以这一新情况。韩也很吃惊,他建议说:我们大家每天都多打打这个电话。电话挂了以后,我想想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又拨韩博的电话。但这回韩博的手机却光响而没有人接了。这使我疑心顿起。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马骅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是么?他立刻回信: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就象他以前曾经做过的那样。我又发短信过去说:而且你知道,是么?他回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在等他重新出现。我觉得韩博的态度有点暧昧。
   直到今天我仍每天都拨这个电话:13911567240,马骅的手机,每天晚上九点左右,都可以拨通这个电话,但再没人接听,紧接着电话就被关掉了,再打就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在其他时间段里则没有打通过。如果这部手机还在它的主人手里,那么可以肯定,手机的主人一定活着。从网上了解到的情况看,马骅在出事当天下午2点钟还用手机发过短信(是否就是这部手机,目前不得而知)。至少在出事当天下午2点前,这部手机还与它的主人在一起。如果这中间没发生过其他事情,那么这部手机应该与他的主人一切坠入了江中。但是这部手机却意外地没有受损,而且每天都极有规律,都是在晚上九点左右被打开,说明必有越出我们判断的情况存在。
   马骅真的与我们开了个玩笑?如是,那么这个玩笑显然有点开大了。但我希望他真跟我们开玩笑,哪怕这小子把这个玩笑开得无法收场又怎么样?!
   2004-7-2,周五,晚上10点。
   
   
   还没有出梅,大部分时间都在乡下呆着。整天晕头晕脑,坐下来写点什么,蚊子苍蝇东撞一下西咬一口,搞得你没心思。马骅出事到现在,快半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是死是活,每晚九点左右拨他的手机,一般总能拨通,但对方始终拒绝接听,再拨,对方就把电话关掉了。持机者是马骅吗?韩博没给我来过电话,我总觉得他不太喜欢我对此事刨根问底。
   200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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