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罗列
[主页]->[人生感怀]->[罗列]->[ 故里风物之一——若练]
罗列
·远方的呼唤[6——10]
·远方的呼唤[11——15]
·远方的呼唤[16——20 ]
·读叶弥的《月鸣寺》
·远方的呼唤[21——25]
·远方的呼唤[26——30]
·原创小说:大舅
·原创小说:大舅
·远方的呼唤[31——35]
·远方的呼唤[31——35]
·远方的呼唤[31——35]
·远方的呼唤[31——35]
·远方的呼唤[31——35]
·远方的呼唤36——40
· 微型小说:问路
·远方的呼唤[41——45]
·远方的呼唤[45——50]
·远方的呼唤[51——55]
·远方的呼唤[56——60]
·远方的呼唤[61——65]
·对青史留名的质疑
·对青史留名的质疑
·对青史留名的质疑
·对青史留名的质疑
·远方的呼唤[66——70]
·远方的呼唤[71——75]
·远方的呼唤[76——80]
·远方的呼唤[81——85]
·远方的呼唤[86——90]
·远方的呼唤[91——95]
·写在六四十七周年来临之前
·[散文]故乡的野菜
·远方的呼唤[96——100]
·远方的呼唤[101——110]
·我看《色,戒》
·[散文]回忆一个地主家庭
·远方的呼唤[111——115]
·远方的呼唤[116——120]
· 远方的呼唤[121——125]
·远方的呼唤[126——130]
·对《博讯》的疑惑
· [书评]她们展现了现代的夏瑜
·[民谣]:人啊,都不讲实话
·我所知道的赵俪生先生
·远方的呼唤[131——135]
·一张传单
·[档案1]“六四”真相
·一本小书
·一个挺有意思的信息,可供后世司马迁引用
·[转载]《寻找林昭的灵魂》解说词全文
·为郭泉先生担心
·买朱正《一个人的呐喊》记
·为四川地着震捐款,是以记
·罗列:远方的呼唤[136——140]
·远方的呼唤[141——145]/罗列
·远方的呼唤[146——150]/罗列
·远方的呼唤[151——155]/罗列
· 远方的呼唤[156——160]/罗列
· 远方的呼唤[156——160]/罗列
· 远方的呼唤[156——160]/罗列
· 远方的呼唤[156——160]/罗列
·《远方的呼唤》跋
·《帘卷西风》序/罗列
·《帘卷西风》[1——5]/罗列
·《帘卷西风》[1——5]/罗列
·《帘卷西风》[6——10]
·我其实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帘卷西风》[11——15]
·帘卷西风[16——20]
· 远方的呼唤[21——25]
·岂是"煽动"二字了得
·帘卷西风[26——30]
· 帘卷西风[31——35]
·帘卷西风[36——40]
·帘卷西风[41——45]
·帘卷西风[41——45]
·帘卷西风[46——55]
·帘卷西风[46——55]
·帘卷西风[56——60]
·我看胡嘉获萨哈罗夫奖
·帘卷西风[61——65]
·帘卷西风[61——65]
·帘卷西风[66——70]
·罗列/从杨佳袭警到哈尔滨六警察袭人
·帘卷西风[71——75]
· 帘卷西风[76——80]
·罗列/我所了解的国内《08宪章》签署者
·从飞向剑桥大学讲台上的那只鞋谈起
· 帘卷西风[81——85]
·帘卷西风[86——90]
·罗列/帘卷西风[91——95]
·罗列/也谈邓玉娇与杨佳
·我与1989
·罗列/写在六四二十周年前
· 帘卷西风[96——100]
·帘卷西风[101——105]
·帘卷西风[106——115]
·关于刘晓波的判刑及其它
·关于刘晓波的判刑及其它
·关于刘晓波的判刑及其它
·(小说 )216病房/罗列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故里风物之一——若练

    侄子来电话,说村庄若练去世,活了九十八岁——放下电话,脑海映现出三十年前他的印象来——那时他也就六十左右,因为是农民,风吹日晒,脸色也就经年黧黑,他瘦瘦的,个头不高,眼缝仿佛常常眯着,背有些驼,走路慢,天暖和时常见他趿拉着鞋慢慢在路上挪动。

    村庄里的农民,我觉得并不像共产党治下教科书中描写的那样淳朴而热诚——很多敦厚表象下深藏着狡黠与故董——以我童年的印象,若练本身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整天他仿佛都心事重重顾虑多多的样子,抽用废书纸卷的旱烟,或许是他孩子多,生活压力太大的缘故吧!

    儿时的我,对他并不熟悉——他的长相与性格自然也不能引起孩子的热爱,只是我上初中时,故乡富安哥的一件事加深了我对他的不解。

    上个世纪七零年代末八零年代初,鲁南的农村,依然是普遍的贫穷,富安哥家弟兄五个,他是老大,家境在我们村庄属中等偏下的那种,而在那一带,订婚时女方普遍甚至刻意看对方经济情况的。不过富安哥长得帅气,人又热情活络,他在一次过年走亲戚的过程中,在二十五公里外他姑奶奶村里碰到一个女孩,那女孩对他一见倾心,两个人的事就订了下来,一段时间后,到了谈婚论嫁,富安哥的对象突然有一天找到他对他说,“前几天,你们村来个老头,到我们胡同,找到我爹,说你家欠了别人很多账,说你的品行也有问题,不同意我和你处……”富安哥很惊愕,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事,他沉默一会,对那女子说,“是么?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是黄是成你自己定,我听你的信……”几天后,女子找到富安哥,低头咬着嘴唇说,“偷生产队的东西,那不叫偷,谁不下地时顺手劈几穗苞米挖几个地瓜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愿意嫁给你……”

    这消息传到村庄,周围邻居很多人纳闷。一个老头,背着粪筐,谁能步行五六十里外去专门扒一个人的媒呢?这得坐多大仇才至于这样?淳朴的乡亲都明白“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段姻”的道理,大家大都认为这类事会损阴德不得好死的!——要知道,那个时代,农村人下地干活回来或暗中,偷偷地捋几把生产队的桑叶,撇几穗苞米,顺手在筐里藏几块地瓜,都是常事,谁也不会把这类事归于个人品行。只要不偷私人的东西,谁家都不会把这上升到人品的高度的……

    女子成为富安嫂子的第三天,她就认出不辞辛苦到她们村庄阴谋破坏她姻缘的老头,就是富安哥家的隔墙邻居,本篇文章的主人翁若练。使村庄人敬佩的是,富安哥一直压着富安嫂子,不让她把扩展此事,只有他家亲信小圈子里的几个人知道。

    富安哥现在在家里经营一座桃园,农闲时搞些长途贩运,将南方的橘子运往山东,将山东的大蒜运往东北等——他和富安嫂子的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已成家,他的日子在我们村庄里可谓是红红火火。

    若练能活到九十八岁,在中国人观念中也算有福——他只是一个偏僻乡村的农民,我也不相信他人性中有多少恶——或许,邻居中的伤害和烦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完成了,人性中的偏狭不用后天的文化调和,的确极容易出问题!被毛泽东恶毒讽刺过的梁漱溟说中国农村文化失调,则是看问题相当的深刻!即使到现在,说中国绝大多数农村文化荒草连天,似乎也不为过!

    事实就是这样,中国人大多认为“长寿是福”,似乎很少人认识到“寿多则辱”!

   

    ——写于2016年5月30日

    ——修改于2018年6月17日父亲节

(2018/06/17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