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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苞今昔談

   
   ——王亞法
   
   戊戌春節,半空叟枯坐食薇齋書房,捧讀陳定山先生的《春申繼聞》。此書是定山先生己丑年赴台後的思鄉隨筆,篇幅不長,體裁如明清筆記,大多記錄舊時上海灘伶界菊壇和風月韻事,讀來盎然可喜,可消永晝。
   書中有一篇叫《點大蠟燭》的小文,區區千餘字,寫活了舊時妓院嫖客開苞初夜權的故事,雖是無聊,卻頗可讀。


   半空叟讀罷,不忍掩卷,摩挲間突然勾起一段迴憶,將其兩相比較,挪愉敘述,倒也可以演繹成一篇趣文。
   故事開始前,先説一段舊事,十餘年前,半空叟乘13次特快從上海去北京,那時的軟臥,每廂四個乘客,一上一下,左右各二。半空叟位左上,下面兩位是浙江口音的大佬,均西裝革履,穿著講究,頗有霸氣。其中一位,手持Moble,粗口連爆,不斷發威。
   半空叟平躺上鋪,以書掩面,潛心竊聽,原來此公是浙江省某老幹部的兒子。老幹部新逝,家人來電告知,其父有一遺囑,將銀行存款身後充作黨費,此公聽罷,暴跳如雷,不由惡罵家尊是傻逼,土匪出身,腦子簡單……半空叟聽罷,暗暗竊思:老干部土匪出身,有此革命後代接班,中國有了今天,九泉之下,應當含笑;又一念,老幹部生此孽畜,紅色江山必然葬送,將是定數!
   此公發威作罷,寬衣偃臥,與對舖同僚聊天:
   此公:上星期和幾位朋友去河南一個窮山村玩開苞!
   彼公:誰帶你去的?
   此公:是我下面一個工程隊的小隊長,河南當地人,由他帶領,安全放心。
   彼公:貨色對嗎?
   此公:絕對處女,十五六歲。與其母親談妥價位,入室洞房,炕上鋪設大紅被面,但沒有衛生設備,由其母燒水供洗下處……
   彼公:好啊,繼承延安窯洞的革命傳統嘛。
   此公:据小隊長介紹,那裡真是一個革命老區呢!
   二公大笑……
   笑畢,彼公又問:什麽價位?
   此公:五百元,帶路小隊長小費另加——
   …… ……
   半空叟聽罷,不由暗暗思忖,五百元,太便宜了,真是長安大米貴,老區嫩逼賤。
   好,迴憶至此,讓半空叟回到本文開頭,摘錄陳定山先生《點大蠟燭》的段落,今昔對比,相映成趣:
   “開苞的條件價格,也看小先生(舊時剛出閣妓女的稱呼)的身份而定,美不美,紅不紅,一般的價格,老鴇開出條價來,大約是一只鑽戒,一副金釧,四季衣衫,多少下腳,若干花頭,這多少和若干裡,就看貨討價了。客人願者上鉤,還價不是生意經。擇好黃道吉日,樓下一班清音,吹起將軍令,房間裡,銀臺上紅燭高燒,小先生打扮得新娘一樣,作花頭的客人填滿了前後房間,堂差來了都向當事人道一聲恭喜。客人也拿些《笑林廣記》裡的粗話,來駭小先生,什麽嫂嫂養驢子呀,燈草和尚呀,駭得那位女婿大倌哈哈大笑,小先生面紅耳赤,樓下放起大串百子鞭炮,酬神完畢,酒闌客散,小先生的一生事業就在此犧牲之下開始……”
   兩相對比,半空叟不由讚歎,還是新社會好,同樣玩一個處女開苞,當官的可以支付公款,小民們只需些許破費;同時也討厭,舊社會玩那一套,還如此講究禮儀,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嘛。
   敲鍵值此,怎叫人不留戀窯洞文化,革命傳統!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八日於食薇齋北窗下
   
   
   
(2018/02/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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