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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女教师

   乡村女教师
   槟郎
   .
   她毕业后去了巢北农村,
   同学们都有点意外。


   师专生是培养初中教师的,
   但在民办教师挑大梁的80年代,
   正规师范生还是能往城边靠,
   何况她总是那么优秀。
   .
   班主任带着两个同学看她,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我。
   安慰她说,再过两年就好了,
   当体验乡村,政法学院的
   高材生毕业,会带你远走高飞。
   她却介绍新男友,就在隔壁。
   .
   校花与班花,多少人的暗恋,
   美丽大方热情待人的干部,
   男同学都主动抑乎情,止乎礼义。
   为什么?因为她高中已有恋人,
   名牌大学就读,未来的法官,
   师专男生知道自己的斤两。
   .
   当那时的我明白了真相:
   她毕业前接到他的绝交信,
   便把自己流放最偏僻的巢北。
   我暗骂那个高材生真混,
   还有比她更好的,除了文凭?
   多少男同学因为他而失去机会!
   .
   离巢湖城最远的巢北,
   一片庄稼中新辟出的场地,
   几排青砖黑瓦的平房,
   这就是她主动选择的归宿!
   而迂拙的我却进了劳改工厂,
   我却宁愿也来这里扎根。
   .
   后来全班人都知道了,
   许多男同学也想调到这里,
   但我比他们早感到了绝望。
   她已经与同时分来的政史系
   校友在一起搭伙了!这个
   男生才是最终的幸运者。
   .
   我在工厂中学里受害,
   下放到基层中队带犯人,
   终于冲出狱墙去了外省漂泊。
   这个乡村女教师怎能遗忘?
   直到三十年后又得到消息,
   她已调到巢城里的中学。
   .
   脑中只有她的过去,
   对她的后来依然几无所知。
   但仍记得跟老班看望她的情形,
   她与新男友请我们吃饭,
   去附近小镇的土菜馆,
   又惜别在开满油菜花的乡野。
   2017-11-11
(2017/11/1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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