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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3卷 110页

陈小雅《89民运史》


   陈小雅著《八九民运史》第1卷·第2卷·第9卷·第10卷见:
   《博讯·博客》http://blog.boxun.com/hero/yanjiaqi99
   

第三卷 悼念引发抗议潮


第六章 胡耀邦逝世 4


   第一节 “历史将在我眼前爆炸” 4第二节 评价问题,弦外有音 12第三节 胡耀邦犯病与去世真相 20第四节 地火在寻找喷口 28第五节 “中国魂”、“七条”与大会堂请愿 47
   第六节 《新观察》、“导报”座谈会 64

第七章 第一个回合——寻找交手接触点 72


   第一节 “新华门事件”及其后果 73第二节 知识界的第一个声音 93第三节 高层意见的分化 101第四节 北大筹委会发起的第一次联合行动 105
   第五节 “四二二”人民大会堂前的对垒 119
   第六节 赵紫阳的闪避 127
   第七节 学生的绝望 138
   注释: 145
   
   第三卷 悼念引发抗议潮
   第六章 胡耀邦逝世
   (鸣谢:本章资料主要提供者:仲维光、封从德、张伟国、苏晓康、李进进、杨继绳、吴洪奚、石晓敏、许良英)
   第一卷谈到,胡耀邦的政治生命结束于1987年1月16日。但是,在过去的两年里,并没有出现党的分裂,更没有爆发抗议性的群众斗争。但胡耀邦的逝世,却使他的政治命运突然从他低调的隐退中凸现出来,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一场空前大事变、大灾难的引爆点。
   这场“大爆炸”将有多大?从第二卷的叙述中我们大致可窥见其规模。但其“链式反应”的发展过程,仍是步步可见的。
   

第一节 “历史将在我眼前爆炸”


   
   “4月15日 星期六 晴转阴 下午上班,路上遇陈维伟,政法部一位采访党政机关新闻的年青记者。他告诉我:‘胡耀邦同志逝世了!’太突然了!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看两会期间登的照片,他的精神还是顶好的。虽然l2日李鹏在机场答香港记者问时,证实耀邦同志有病在医院治疗,但没有想到病情这么严重。”
   这是时任《人民日报》副总编陆超祺的日记。但比他更早得到这个消息的却是一家外地报纸——上海《世界经济导报》(以下简称“导报”),并破天荒地在党报还没有发布讣告前,登出了一则消息。据当事人陆一 回忆:
   “1989年的4月8日,我到北京,筹备并在12日召开了我主编的《球籍——一个世纪性的选择》一书的发行会。……会议开完,我留在北京处理后续事务,准备乘15日晚上的火车回上海。15日(周六)中午,美国大使馆的经济参赞带女朋友来本报的北办 吃午饭,我们的北办是一座坐落在北海边的四合院。原来午饭是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吃的,可是刚开始端菜上桌,好久没有下雨的天下起了雨。我和常驻北办的伟国 只能匆忙把酒菜搬到南边会议室。吃了不久,伟国就去北屋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他神情异样地告诉我,胡德平来电话,告知胡耀邦今天早上7∶40左右去世了。在座的都默默无语。”
   “……我作为要闻部负责统筹工作的副主任,凭着职业的敏感马上和已经回上海的老钦 打个电话通报情况。由于那天是周六、我们出报付印的日子。我在和老钦通电话时,向老钦提出应该在这一期的头版抢发一个讣告,老钦让我直接和在《解放日报》的飞飞说。于是我就打电话到《解放日报》排字房,找到飞飞,由于当时官方讣告尚未发表,我只能在电话里向他口述了这样一个讣告。”
   
   图3-1:上海《世界经济导报》第一个刊出胡耀邦去世消息(陆一提供)
   
   重大消息未按新华社统发稿发布,这是大陆新闻史上罕见的事例。但这正是当时蕴藏在新闻界的一种冲动的反映。也正因为如此,在胡耀邦去世的时间上,“导报”讣告与官方公告并不一致。
   大约在此同时,胡耀邦的“小朋友”张凯,同与胡耀邦有“难兄难弟”之谊的“改革派”理论家于光远通了电话,并从电话中证实了这一消息。于光远回忆说:
   “当天下午我的研究生张凯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听到一个传闻,说胡耀邦已经不在人世,他不相信这是真事,他怀疑会不会那些陷害胡耀邦的人造胡耀邦的谣言对他作恶毒的诅咒。我向他证实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在电话中有一分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大学,人们知道胡耀邦去世的消息,来自午休时爱收听电台的学生。据北大作家班白梦回忆:
   “4月15日的中午,我们当时正在午休。当时同屋的一个同学正在听收音机,突然他听到了哀乐,就把耳机拔掉了,我们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据时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台长兼总编辑的杨正泉回忆,中央电台于中午2∶04对内播出了新华社向境外发的胡耀邦去世的80个字简讯,并配发了哀乐。 白梦及其室友听到的正是这则消息:
   “当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本人非常热爱胡耀邦这个形象……后来就写出来那么一句话:沉痛悼念胡耀邦先生的逝世,他的逝世是中国人民民主和自由事业的巨大损失。我当时就要贴到三角地去,我的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同学不让去,说你在北大少惹事。后来我还是去了,大概是15号中午2∶15的时候。……当时在三角地有两幅大字报,一幅是‘耀邦不朽’,一幅是‘耀邦同志,我们怀念你’。……大概往后就是我们班上一个同学贴了第四幅大字报。”
   张伯笠 的回忆证实了白梦的说法:
   “第一张大字报,第一首诗,第一个对联,都是作家班出的,这没错。当时,三角地是空白的。‘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却死了。’这是作家班的同学写的。”
   
   图3-2:该死的不死……(选自封从德《广场上的共和国》)
   
   张伯笠则贴出了一首诗:
   《长相思——雨夜送耀邦》
   风一程,雨一程,长歌当哭送君行,赤县泪无声。
   呼一更,唤一更,聒碎民心志未成,夜深望明灯……
   据第一时间赶到北大的万润南回忆,第一批贴出的大字报里还有一首改编的《奉献歌》:
   “把长寿奉献给小平,把短命奉献给耀邦;把捐赠奉献给邓儿,把彩电奉献给赵子。我拿什么奉献给你呢?我的苦难的百姓。”
   更多的人,是从当天晚些时候的电视新闻中得知这一噩耗的。平时处在信息灵通地位的体改所所长陈一谘这次也不例外。此时他正在301住院:
   “4月15日,我在病床上吃完晚餐。中央台《新闻联播》节目里传来了胡耀邦病逝的消息。我惊呆了,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从1957年在第三次团代会上,他给我题字‘青年代表着国家的未来’;到1962年他到北大物理系搞‘甄别’时说的‘千锤百炼才能成钢’;再到1971年春节我向他汇报农村情况,他鼓励我说‘青年人的雄心壮志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结合起来才会有大出息!’他的教诲一直激励着我克服万难努力奋进。……1978年若不是他的批示,我也调不回北京。”
   眼泪里流出的还有他的后悔:他后悔胡耀邦“受到不公正对待时,没有抽空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他最后一次当面聆听胡耀邦的教诲,是1984年9月。
   而两天前,他还去看望过住在同一家医院的邓小平的长子邓朴方:
   “听说朴方也在301 住院。4月13日晚饭后,我让护士用轮椅推着到了他的病房……朴方躺在病床上,气色不太好。他和我说:‘我已经肝腹水了,可能活不久了。’我说:‘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你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问题!’我担心他为康华的事情心理上受到打击, 我说:‘无论外边现在说些什么,你都要看开一些。’
   ……他问我:‘外边到底怎么样?’我说:‘情况不乐观。’就把知道的情况说了。我最后说:‘从去年价格闯关没成功,搞治理整顿很多东西又复旧了,民众的不满在增加。赵紫阳和李鹏的施政理念又不同,事情很难办。’朴方没有说话。与开完十三大后,他主动让我给紫阳捎话,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无巧不成书,这一天,也是后来成为八九学运领袖之一的柴玲女士的生日。当时,她和丈夫还租住在北大南门外的一间11平米的平房里,过着再世俗不过的“小日子”。那一天,她的丈夫封从德给她带回了 “一盒奶油多的生日大蛋糕”。柴玲回忆道:
   “当我们准备好桌子要开始吃饭的时候,我挚爱的猫咪小不点抓了抓我的脚踝,问我讨食吃……
   封在用一个小电饭锅煮面条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他在面条里加了一些昨天剩下的肉馅和蔬菜,我们两个在树下坐在马扎上看着电饭锅里冒出了热气。
   在吃晚饭的时候,封从德提到了他收到了著名教授方励之的妻子李淑贤的回信。 封给她写信询问她是否出国留学就会被看作放弃了我们的祖国。 李跟他说不用担心,一旦他在国外学会了更多的技能,回国后就能更好地报效自己的祖国。 ”
   在80年代电视比较普及后,中国的城市居民,大概许多都有边看电视新闻边吃晚饭的习惯,这个小家庭也不例外。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打开电视,传来的却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讣告》: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沉痛宣告: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我军杰出的政治工作者,长期担任党的重要领导职务的卓越领导人胡耀邦同志,1989年4月8日在出席中央政治局会议时,突发大面积急性心肌梗塞,经全力治疗,未能挽救,于1989年4月15日晨7时53分逝世,享年73岁。
   多年后,封从德回忆起事前的那份憩静,总觉得有“无限意味”。但他绝没有想到,一刻钟后,那将成为一去不复返的体验。 饭后的他依然坐在那个小马扎上,在小院中构思他的计算机程序。6月12日是他的硕士答辩日。论文题目是《遥感卫星图像识别专家系统》。他喜欢软件设计,从大学二年级就一直兼听计算机课程。
   “我认为工业革命解放了人的手,计算机则将解放人脑,而专家系统程序则可能将人解决某类问题的经验收集处理后,代替人脑作种种重复而单调的动作。我研究了种种人工智能的算法,对人类积累起来的知识的伟大惊叹不已。”
   直到“白练似的月光”洒满小院,他耳中只有“树叶在微风中轻轻作响”。对于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一点预感也没有”。
   作家郑义还记得,在当年的春节晚会上,相声演员姜昆曾神秘地念过一句台词:
   “我们国家要出事儿啦!”
   此言既出,“立即引来一阵热烈掌声”。
   4月15日当晚,美国前任驻华大使洛德夫妇举行告别宴会照常举行。“照常开逗、照常跳舞、照常吃冰激凌。”但上午已通过陶斯亮得到消息的戴晴在“笑着的脸”的下面,怀着的是一颗“紧抽着的心”。 张郎郎也感到,大家失去了往日的欢快,有人对他判断“中国会有大动乱”。
   这一天,听到耀邦逝世消息后的新华社记者杨继绳,也想到一位西方记者的话“历史将在我眼前爆炸”。从这一天起,平日不写日记的他,开始了逐日的见闻记载。
   虽然4月12日李鹏总理曾向党内通报过胡耀邦的病情,但此刻正在国外访问的他,依然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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