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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九卷 六月腥风

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九卷) 六月腥风


第九卷 六月腥风 4


第十八章 收网 4


   第一节 军队强行开进 4第二节 集结——军事博物馆 14第三节 木樨地 19第四节 复兴门 33
   第五节 民族文化宫 40第六节 西单 49第七节 保护与牺牲 67第八节 建国门 79

第十九章 清场 94


   第一节 民主大学 94第二节 死亡信息冲击广场 102第三节 巨兽的末路 108第四节 不撤的理由? 111第五节 38军进入广场 119第六节 最后的纪念碑 128第七节 被放弃的“逮捕行动” 171第八节 南池子 179第九节 六部口血案 191

注释 218


   

第九卷 六月腥风


   冯胜平分析道,导致邓小平动用军队的原因,是恐惧和误判。他写道:“任何人处于邓的地位,看到满街‘打倒邓小平’的标语口号、失控的人大、异动的军人,加上对美国的不信任和恐惧,过度反应恐怕也是唯一的正常反应。”作为个人,作为一个对周围事物感知日益失真和控制能力越来越弱的老人和病人,这几乎是正常的。但此时的邓小平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病人,他仍是这个国家仅次于“独裁者”的首脑。国家事务和人民要求他明智和清醒。而在这个国家,能够克服这种个人局限的,只有“科学决策”的机制。不幸的是,此时的中国,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个“人治”国家。

第十八章 收网


   (鸣谢:本章主要资料提供者:章立凡、胡平、封从德、王鹏令、梁海琼)

第一节 军队强行开进


   据戒严部队当事人回忆,至少在5月31日,各部队已经收到来自戒严指挥部的“清场预案”,并根据自身的特点,对之进行了“修改完善”。 但是,对于6月3日的“紧急开进”命令,似乎都有些“突然”的感觉。
   “提前清场”的决定作出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向戒严部队下达紧急命令,要各部队按行动方案立即组织部队开进。同时命令,各部队要与地方政府、公安民警、武警部队密切协同,采取一切手段及时排除障碍,如遇到阻拦,采取坚决措施,迅速到达预定位置。
   据38军少将政委王福义回忆,由于军长徐勤先被拘禁,6月3日下午4∶00,前往北京军区领受开进命令的是副军长张美远。5∶00过后,接到命令的张美远为了争取时间,从军区给38集团军打回电话:
   “(军区命令)我集团军为先导,由西往东向天安门广场开进,如遇障碍则强行排除,务必按时到达。同时命我集团军于当晚10∶00前在军事博物馆以东路段完成集结编队,成4路纵队乘车东进。据此,张副军长提出将整个集团军密集收缩在1公里之内,人车集中,首尾相顾,形成铁拳。”
   据38军史料,自胡耀邦逝世以来,该军已三次奉命进京“执勤”。第一次是4月22日,任务是保障胡耀邦追悼会和灵车安全,执勤人数近9000人,调动车辆409台;第二次是“四二六”社论以后,任务是警卫人民大会堂和组成“制止动乱预备队”,人数5100人,调动汽车234台,自4月27日到5月5日,渐次进入西长安街一带各部队大院;第三次是执行“戒严令”。
   5月19日,该军奉“戒严令”出动的部队有112、113师,坦克六师、炮兵旅、高炮团、工兵团、通信团一部,共计15099人、851台汽车、213辆装甲车、33辆坦克车,外加坦克抢救牵引车。实际上是在前两次进京部队中追加了113师和112师的336团,并增加了装甲、坦克车的比重。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很少看到112师在执行“戒严令”开进过程中的故事,而这支以逸待劳的军队,在未来的清场开进过程中,被用在了“刀锋”上。
   到6月3日接到“清场”令时,除在南苑东高地的112师装甲车队和因“大井事件” 转移到丰台西仓库的113师外,38军的指挥所、112师、炮兵旅、高炮团和通信团等将近7000人,早已进入复兴路(从公主坟—翠微路—万寿路到五棵松)一带,集结于总参、总后、301医院等军队大院。 在接到北京军区的开进命令后,38集团军首长制定了具体的开进方案:
   “以A、B两个步兵师一家两路,齐头并进,坦克、炮兵旅和工兵团随后跟进。整个车队先头设600人左右的防暴队、排障队开路,两侧由各自的防暴队护车,人车相互掩护前进。整个战术以集团密集队形,对付人海战术;以原始防卫手段对付砖石、木棍等的攻击,以强大的威势对付反革命气焰。”
   据王福义透露,在政治思想工作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这种编队方法,出于一种激励的意图:
   “我们这个部队有自己的传统作风,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荣誉感很强,内部比劲也足。解放战争时期我们军主攻天津,就是以这两个师并肩突击,很快打进城去。这次又这么做,两个师势必争先恐后……”
   
   图9-1 :6月3日,香港专上学联学生拍摄的38军装甲车
   
   也许是为了减轻“西路一梯队”——38军的开进压力, 在东路的39军和40军、南路的15军、20军似乎在更早的时间已经接到开进命令。据当事人回忆,6月3日下午4∶45,沈阳军区的40军118、119师在少将军长吴家民的率领下,已经从首都机场出发,由东北向西南,沿京顺路—机场路—太阳宫—三元桥,向东直门开进。就在38军准备方案、进行动员期间,5∶30左右,40军已有50辆运兵卡车在东直门被拦截。
   5∶00整,驻扎在南苑机场的广州军区空15军两个旅,在大校副军长左印生、副政委田瑞昌的带领下,从南苑路向人民大会堂东门开进。
   与此同时,驻扎在北京南郊大兴的济南军区20军58、60师,在军长梁光烈的带领下,向前门箭楼开进。
   当晚6∶00,北京市政府和戒严指挥部向全体市民发出《紧急通告》:
    “当前北京的事态发展已十分严峻。极少数暴徒大肆制造谣言,煽动群众,公然诬蔑、围攻、殴打和绑架解放军战士、抢夺军火武器,围攻中南海,冲击人民大会堂,并企图纠集各种势力,随时可能制造严重的暴乱。为了维护首都的社会秩序,保护广大人民群众,北京市人民政府、戒严部队指挥部决不能置之不理。为此,全体市民要提高警惕。从现在起,请你们不要到街上去,不要到天安门广场去。广大职工要坚守岗位,市民要留在家里,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凡在天安门广场的公民和学生,应立即离开,以保证戒严部队执行任务,凡不听劝告者,将无法保证其安全,一切后果完全自己负责。”
   据杨继绳日记,北京电视台反复广播了这个《紧急通告》。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听到,还是因为对通告所预言的事情不相信,或者仅仅是因为当天是周末,“晚饭后,上街的人比过去更多,满街都是人。”“西长安街两边的人行道上,摆满了自行车。很多人骂政府。”据他判断,这是“群众和政府的对立情绪更严重” 的缘故,“政府越不让出来,出来的人越多”。
   晚7∶00,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再次播发了《北京市人民政府 中国人民解放军戒严部队指挥部 紧急通告》。
   7∶55,此前已经从北京东郊出发的沈阳军区39军由大校师长张作礼带领的115师的70辆军用卡车,被阻于建国门立交桥到建国门外大街一线。
   与此同时,已进入人民大会堂的27军对部队进行了战前动员。官兵们被告知,按照戒严指挥部的命令,后面部队将在晚9∶00开始强行开进。
   晚8∶00,北京军区38军的指挥车队开始上路。据天安门广场绝食“四君子”之一的高新后来采集的信息,该军担任“主攻任务”的一个团,战前动员的场面十分“火爆”:
   “可能是因为在军队自己的大院里,围观者反正也都是自己人或自己人的家属的缘故,这支部队在进行‘战前动员’时对‘人民子弟兵’的形象已经毫无顾忌。士兵们持枪列队,军官高声喝问﹕‘敢不敢打﹖’‘敢打﹗’……‘怎么打﹖’‘往死里打﹗’于是,数十辆军车满载荷枪实弹的官兵,高呼着‘38,万岁﹗38,万岁﹗’的口号,杀气腾腾地开出总后大院。第一辆车开出大门,车上的一个士兵就已按捺不住‘阶级仇恨’的怒火,扣动冲锋枪搬机,横扫了一个‘扇面’。顿时,大门口左侧的一名值勤哨兵腿部中弹,应声倒地。”
   “镇压伊始,第一个倒在‘最可爱的人’枪口下的竟也是一个‘最可爱的人’。”
   王福义没有记载这样的场面,他只写道:
   “集团军指挥所的车队上路,驻地的官兵、群众目送我们,表情十分严肃。有什么想法却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挥手为我们送行。”
   据高新说,在这批军车里,有的装了很多碎砖头。这个信息,与集团军“以原始防卫手段对付砖石”的对策是相符的。
   据王福义回忆:
    “一上大街,我看到街两旁已经围着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我们的车到达公主坟转盘东口时,数以万计的人群涌上公路和林荫道,向我们围上来。有的举着铁棍、铁管,站在公路中间拦击;有的挥动拳头朝车队狂喊:‘当兵的,滚回去!’我们军指挥所十几辆车孤零零摆在中间,处境十分危险。”
   由于指挥车队出发太早,该军的主力112、113两个步兵师尚未赶到。没有侧翼保护的车队遭到了四面雨点般飞来砖石的袭击……
   据“国际特赦”的一个消息来源说,围堵群众与部队的冲突就开始在这里:
   “冲突始于木樨地以西的公主坟。军队向东推进时对人们使用了电棒。当一位年轻妇女被打后,一位青年对士兵讲,不应殴打妇女。但他遭到一阵痛打。当时士兵还没对人开枪,仅对地面开枪,而且人们也以为使用的是空心弹。所以,当部队向东推进到木樨地时,人们的胆子很大。……”
   就在38军出发之时,武警部队也接到北京军区命令:当晚8∶00到军区“领受任务”。当50名“戴头盔、盾牌、电警棍,又装了1000 发催泪弹”的防暴警察到达军区司令部的作战室时,众多的二星、三星将军已经云集此地。
   “宽大的军用地图上若干个三角形红色箭头,从东线、西线、南线、北线直插非法组织‘高自联’、‘工自联’盘踞的天安门广场。”
   军区政委刘振华当着众将军的面,亲自对这支防暴队进行了动员:
   “同志们,目前,首都从学潮引起的动乱已经发展成暴乱。他们烧军车,抢军火,伤害解放军战士,性质已经变了。”
   “现在搞打、砸、抢、烧、杀的不是学生,也不是群众,而是反革命暴徒。我们要开进天安门,清理天安门广场,要保卫党,保卫人民,保卫国家政权,保卫首都北京!你们的任务就是要为大部队把路打开。”
   接着,北京军区司令员周衣冰说:
   “没人阻拦要进,有人阻拦也要进!军区首长直接指挥你们,今天一定要开进天安门广场。”
   根据“平暴”后,中央军委和国务院授予“共和国卫士”称号的武警总队5支队8中队中队长姜超成的“事迹”,我们可知,这支防暴队在1989年6月3日晚领受的第一个任务,是“护送‘前指’到达军事博物馆”。其开进路线是:北京军区大院—玉泉路—永定路—五棵松—翠微路—公主坟—军博,到达的时间是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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