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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雅著《八九民运史》第8卷156300字

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八卷)156300字


   

陈小雅著《八九民运史》第1·2·3·4·5·6·7卷,第9·10卷见:《博讯·博客》http://blog.boxun.com/hero/yanjiaqi99


   

第八卷 天安门之变 4


第十六章 主角的替换 4


   第一节 八老问政——“接班人之争”的背后 4第二节 江泽民微服进京 16第三节 “真空期” 30第四节 广场的支撑 39第五节 “北知联”与“联席会” 64第六节 “旅游革命家”占领时期 104第七节 最后药方:空校?办学? 121第八节 一样“流血”,两种“期待” 143

第十七章 形势急转 158


   第一节 争取不流血的努力 158第二节 “多余的话” 182第三节 接力绝食 196第四节 扫清外围 219第五节 “F75”行动 240第六节 催泪弹 253第七节 清场决定 267
   注释 272
   ***********************************************************

第八卷 天安门之变


第十六章 主角的替换


   (鸣谢:本章主要资料提供者:苏晓康、包遵信、仲维光、封从德、宋永毅、高伐林、李进进)
   俯瞰1989年4至5月的形势,如同一场又一场的接力比赛。竞争各方,都朝着压到对方的目标,竞相追赶。当5月中旬结束时,这场A组(由学生—>新闻界—>知识界—>全社会推出)的大字报—游行—罢课—绝食—反戒严运动,与B组(由政府各派推出)的言论震慑—武力威胁—分化瓦解—戒严— “斩首行动”,构成的“武艺大比拼”,双方都已经花招用尽,并完成了最后一棒的传递。
   等待中国人的,将会是一场世纪喜宴?还是惊天噩耗?
   历史,在给定的环境下,依据人性的定理和政治的法则,并没有留给人们多少选择的余地。
   
   

第一节 八老问政——“接班人之争”的背后


   据李鹏《“六四”日记》5月21日,他曾给王瑞林打电话,请他报告邓小平:建议于近日内就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从组织上解决赵的问题。“晚上,邓小平同志处传达他的意思,要等大军进入北京后,再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这样可以避免冲击和干扰,才能开得更有把握。”
   事实上,这天的晚上,被称为决定中国政治事务的八位顶级元老,再次在邓小平家开会,讨论了赵紫阳和相关人士的免职、总书记的“接班人”,及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万里回国等党国最重大问题。参与议论的人士有:邓小平、陈云、李先念、彭真、邓颖超、杨尚昆、薄一波、王震。由于政见的不合,依然健在的徐向前、聂荣臻两位元帅,照例没有参与这次决策。
   主持会议的邓小平,开宗明义地提出了“解决赵紫阳问题”的主题。在稍稍论述了一番“必要性”和“紧迫性”之后,他说:
   赵紫阳在处理学运问题上“固执己见”,对目前形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令邓小平气不过的是,赵不参加首都党政军领导人大会。邓认为这是赵“严格想把我们与他划开一条线来,表明他的立场。所以,我们不能不谈赵紫阳的问题。”
   李先念历数了赵紫阳从“四二六”社论到“亚行讲话”;从“戈氏会谈”到广场“告别演说”的问题,鲜明提出了“两个司令部”的问题:
   “赵紫阳就属于另一个司令部,现在就要揭这个底、挖这个根子,否则党内思想统一不了。……北京戒严这么重要的会,他作为总书记可以请病假,又不是病得卧床不起了,他是有意制造党内分裂。他反对在北京戒严,有他的政治目的,就是要迫使我们这些老家伙交权、下台,搞他的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一套。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他束手束脚,搞不了。赵紫阳已不适合担任总书记。”
   王震则仍困于自己的“退休综合征”,一如既往地抓住“小字辈”是否尊重“老家伙”的问题,从《河殇》说开去,顺带提出了胡启立主持的“新闻维新”,认为他在戒严问题上态度不鲜明,“也应该撤掉。”
   邓颖超则从作风和纪律的角度,揭示了总书记与总理矛盾的由来:
   “赵紫阳同志在这次运动中的表现犹豫,不执行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决定,犯了组织纪律方面的错误。现在,社会上都把他当作一位改革家,是改革派。但他不谦虚。事实上这些改革方案是党的集体智慧的结晶,不应该算在他的头上。这些改革方案很多是小平、陈云、先念同志你们定的,他只是执行。李鹏对我说,他今年作《政府工作报告》,在讲政府工作失误时,想写一段过去的话,到赵紫阳同志那里却通不过,结果把失误统统算成是现在的。”
   邓小平立即作愤愤不平状,赶紧安慰老太太说:“这些乱子,不是去年开始才有的,是三年以前就很明白的,五年以前就出现了的。算账也有他的一份。”
   邓颖超也见好就收:“党的总书记应该虚怀若谷、承担责任。这次事件表明,赵紫阳同志不适合当党的总书记。”
   彭真则言简意赅地表示:“我同意大家的意见,应该重新考虑总书记的人选。”
   此时,杨尚昆第一次表示了与邓小平的不同意见。但话说得比较婉转:
   “在这件事情上,赵紫阳的确犯有严重的组织纪律方面的错误,胡启立的思想也与中央的意见不统一。但我个人意见,还是从大局出发,团结为主。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更换总书记不是时候,可以让赵紫阳作检讨。常委的班子还是要避免大的改动,国外总说我们这派那派,希望我们内部闹不团结。现在就已经开始大造舆论了。”
   邓小平没有听出杨尚昆的“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立即对这种“看外国人的脸色行事”的态度表示嗤之以鼻。大概是害怕杨尚昆一语影响后面发言人的表态,他疾言厉色地说:
   “赵紫阳……明显地站在动乱一边,实际上在搞分裂,分裂党,支持动乱。好在有我们在,还能压压阵。赵紫阳怂恿动乱,没有不换的道理,胡启立也不适合再当常委。不换,怎么向全党交代?他们不能成为全党的榜样。只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不改变,只要坚持我们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我看换班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换,怎么向全党交代”一句,再次泄露了邓小平要找“替罪羊”的意思。与当年处理胡耀邦出于同一考虑。
   接着,在肯定了常委班子团结的重要性和榜样的作用之后,他急于转到下一个环节——提出新的人选。不过,他请陈云先说。
   陈云的发言不多,也不激烈,但没有废话,而且几乎是“结论性”的:
   “大家谈了很多关于赵紫阳同志的看法,我同意小平同志的意见。赵紫阳、胡启立不适合再当常委。新的总书记,新的常委班子成员在政治上首先要旗帜鲜明、态度坚决、党性原则强;要能虚心倾听各方面的意见,不偏激,不主观,工作协调能力强;要学马列,懂理论,知识面广,工作实绩要好;要有良好的形象,各方面都能接受,能统领民心,稳定、可靠。先念同志跟我讲过,上海的江泽民同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我到上海几次,他都与我见面,给我的印象是为人谦虚,党性原则强,知识面也很广,在上海人缘不错。”
   接着,李先念对自己推荐江泽民一事,作了必要的解释,但强调的是他对江泽民政治态度和工作能力的欣赏:
   “我虽与江泽民同志没有太多的接触,但这个人给我的印象是不错。我记得,1987年初那次闹学潮,工作做得最好的是上海,江泽民自己到大学与学生辩论,有理有据,工作做得主动,做在中央前头,很有头脑。这次我观察了一下,‘四二六’社论发表后,最早采取措施贯彻中央精神的还是上海,江泽民第二天就召开万人以上干部大会,把那个《世界经济导报》整顿了,不简单!当初做出这样的举动要承受很大的社会压力,但他顶得住,不退让,坚持原则!中央党政军大会部署戒严后,第一个向中央表态的又是上海,这种坚决态度,难得。所以,从政治上、党性上看,江泽民这方面有一贯性。当然,江泽民抓经济工作也有一套,这几年上海的经济工作基础打得不错,我听过几次他谈上海的规划,谈得很透,有一套。还有,江泽民形象不错,年富力强。我同意他为总书记的人选。”
   王震似乎没领会,上述“建议”实际上是邓陈李三巨头已经商定的事情,按照“党内民主”的信念,他提出的总书记继任人选是李鹏。遵循的是“论功行赏”的原则。他还说,“江泽民没有中央工作经验。总书记应该从常委当中产生。”
   彭真似乎也不在意“三巨头”,依然按照毛泽东时代自己一贯奉行的原则——保自己的“山头”。不过,他提名的不是在这次运动中机关算尽的陈希同,而是邓小平也欣赏的改革派大将——万里。他说:
   “万里同志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既在地方干过,又在中央干,熟悉全国情况,现在又抓法制建设,在广大干部群众中有威望,拿得起来。”
   兵来将挡,陈云立马封住了彭真:
   “万里同志年纪较大,本来安排他去人大就有退居二线的意思。我建议,在常委人选上,能否考虑宋平同志参加进来。他接任组织部长后,干部路线上抓得还是很有成绩的。”
   由此,从来“后发制人”的陈云,这次不仅提名了总书记,还把胡启立空出的位置也先占了。不清楚是陈云给了薄一波一个满意,还是薄一波给了陈云一个满意?薄一波赶紧补上一票:
   “宋平同志搞计划出身,工作非常认真细致,在省部级干部的考察、培养与任用上,做了非常深入的工作,组织系统的同志对他评价很高。他对自己要求严,组织纪律性强。这次事件,他的态度是非常鲜明的,我同意陈云同志的建议。”
   按照论资排辈的党内规则,杨尚昆不得不一直听着这几位“前辈”排兵布阵。事实上,早在5月11日,邓小平结束“闭关”,就同他谈到了江泽民的问题。 在5月18日邓家的老人通气会上,邓已经披露了“赵下江上”的决定。 也许是杨尚昆忙于部署戒严,没有在意那次通气会放出的信息;也许是他仍一味相信,邓小平在17日常委会所说“赵还是总书记”,他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决定总书记“换马”,似乎全然没有思想准备。按照他与赵紫阳已经达成的默契,赵不会过问军事,这样才能保证他推荐的杨白冰上位。现在,突然提出赵紫阳下,那么接班人能否与他合作?就成了未知数。因此,等他回味过来时,他决定力挽狂澜:
   “总书记可以考虑从现有常委中产生”。杨尚昆接过王震的话头,不过他并不同意王震提的人选。他说:
   “现在各方面都把矛头对准李鹏同志,反对他的呼声很高,如果提议由李鹏同志担任总书记,党内会有很大的压力。乔石同志年富力强,他是目前常委中在中央各要职部门担任工作最多的一位,当过组织部长、党校校长、中办主任、政法委书记、中纪委书记,还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副总理,长期在书记处工作,熟悉中央机关情况。为人清廉,工作能力强,在中央机关有威信。我提议乔石为总书记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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