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严家祺
[主页]->[大家]->[严家祺]->[打字稿:严家祺39年前为天安门事件翻案旧文]
严家祺
近期文章
·輓聯配空椅大華府公祭劉曉波
·权力与权利
·严家祺:全球总账本
·一五二七年罗马浩劫的原因
·中国政治发展的「鐘型曲線」
·打字稿:中国并不是共和国
·打字稿:严家祺39年前为天安门事件翻案旧文
·29年前访《江青同志作者》
·高皋文章:寻找鮑有光
·"美国第一”和“中国第一”
·中国外汇储备大规模流失的后果
·朱镕基两大政策长远损害中国经济
·从全球专属经济区分布看南海问题
·“伟大”是一种感觉
·什么是中国的“中央政治”?
·專訪嚴家其:六四、屠殺與中國宮廷政治
· 从“权贵资本主义”到“社会资本主义”
·中国社科院『前身』学部文革简史
·中国经济进入全面衰退期
·『心因突变』和『创造史观』
·人的『理性精神』和人的『动物精神』
·『衍生經濟』過度擴張有什么后果?
·金融風暴三大定律
·《新史記》中國如何走出『兩大循環』?
· 從『大清王朝』到『紅色王朝』
·嚴家祺:全球單一貨幣構想
·克里米亞戰爭與中俄邊界問題
·遙感中國資本流動大潮
赵紫阳、1989和“六四”
·悼念“天安门母亲”成员徐玨
·悼念“天安门母亲”成员徐玨
·中国共产党秘密定下赵紫阳的30大罪状
·对严家祺“专制政体论”的批判
·六四和中南海宫廷政治
·專訪嚴家其:六四、屠殺與中國宮廷政治
·对1989年广场“邓小平辞职了” 传言的说明
·对1989年广场“邓小平辞职了” 传言的说明
·对1989年广场“邓小平辞职了” 传言的说明
·对1989年广场“邓小平辞职了” 传言的说明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第1卷149600字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第2卷 116400字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第3卷 110页
·陈小雅《89民运史》第4卷 13万字
·陈小雅《89民运史》第5卷 148300字
·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6卷111200字
·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7卷13460字
·陈小雅《八九民运史》第8卷156300字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 第9卷六月腥风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第9卷 六月腥风
·陈小雅 《八九民运史》 第10卷 大结局
·赵紫阳逝世十周年:严家祺访谈节录
·紐約《世界日報》:為趙紫陽翻案不能再拖了
·紐約《世界日報》:為趙紫陽翻案不能再拖了
·聲討“六四屠殺”的呼聲響徹全球
【19页影印件,需要5分钟才能打开】
·中国社科院对严家祺“罪行”的调查报告
三个世界:物质世界·观念世界·规范世界
·嚴家祺:什麼是“規範世界”?
·插圖版『創造發明』和『理想主義』的根源
·“分形”和“规范世界”
·“三个世界”的关系及插图(1)
·超越 “唯物论”和 “唯心论”
·分形图案
·怎样才能找到“分形”图案?
·数学对我一生的影响——兼谈数学的五大特征
·严家祺:《创造史观》
·严家祺:没有重大事变,中国不会有政治改革
·为“天安门事件”翻案光明日报39年前旧文
·为“天安门事件”翻案光明日报39年前旧文
股市汇市、财富转移和全球资本流动
·遙感中國資本流動大潮
·全文:聰明的『金融人』怎樣把他人的財富轉移到自己手裡
·嚴家祺:經濟學理論的第五次革命
·嚴家祺:比特幣的正背兩面
·朱镕基兒子對『股市暴跌』的答案
·『貪民』的名字是『笨錢持有者』
·金融貪官想審判王岐山
·怎樣計算股市中的『財富轉移』和『純粹蒸發』
·严家祺:中国正在打开资本流动的大门
·金融是一種“社會技術”
·聰明的『金融人』怎樣把他人的財富轉移到自己手裡
·請問,『觀念經濟』與『知識經濟』是什麼關係?
·想分外汇储备说明了什么?
·想分外汇储备说明了什么?
·金融风暴成因论
·傻瓜经济学
·金融是一種“社會技術”
·請問,『觀念經濟』與『知識經濟』是什麼關係?
·2001年对中国『卷入全球经济』的预测
·空间数量级
·論創新和財富轉移
·從高空中看中國股市
·世界是一個“騙局”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打字稿:严家祺39年前为天安门事件翻案旧文)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宗教法庭的审判过程使我十分震惊。像我这样一个来自20世纪的人,十分清楚地知道,真理并不在宗教法庭那些枢机主教一边,而在伽利略一边。但是,在中世纪猖獗的宗教反动势力面前,真理被宗教扼杀了,科学向神学屈服了。当我迈步走出法庭的时候,我才猛然地看到法庭大门上部的石板上,雕刻着几个黑色的大字:
   “圣经,这就是我们法庭的真理。”
   
   

   
   理性法庭

    罗马宗教法庭的野蛮行径使我久久不能平静。当我沉睡下去时,伽利略的形象始终荣绕在我的梦境……第二天一醒来,我望着窗外如长矛一般直刺云霄的尖塔和挂在室内墙壁上乌尔班8世的画像,我觉得宗教专制主义的污浊空气快要把我窒息死了,决定赶快离开罗马。我告辞了教皇顾问狄萨路斯和格鲁利主教,乘上了国际时空航行局的R-1001巨型飞艇,前往法国和瑞士边境上的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城——佛尔纳。
    罗马和佛尔纳相距不到一千公里。如果我们今天乘超音速飞机,一般几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然而,对R- 1001飞艇来说,它不仅要走过相距一千公里的“空间路程”,而且要跨越121年的“时间路程”。尽管飞艇以难以想象的高速飞行,也要化上整整24小时。当我来到佛尔纳时,已是1754年的暮春时节了。
    国际时空航行局的电脑系统告诉我,要访问理性法庭,不能到法国首都巴黎,应当到佛而纳。在1754年的佛尔纳,不仅有一幢宏伟庄严的宫殿式建筑——理性法庭,而且在那里聚集着许多著名的理性法庭的大法官,为首的是年已60岁的伏尔泰,此外还有狄德罗、卢梭等人。就在这一年,德高望重的孟德斯鸠男爵也应伏尔泰的邀请来到了佛尔纳。所以,我决定在佛尔纳作一次稍长时间的逗留,为《光明日报》采访法国的“理性法庭”。
    飞艇在佛尔纳着落後,我刚踏上飞艇的舷梯,狄德罗就迎了上来,同我热情拥抱。陪同狄德罗前来的还有两名风度翩翩的人物,他们是闻名全国的优秀演员克勒隆和勒甘。我一一同他们握手。由于停机场与伏尔泰住所之间都是蜿蜒曲折的羊肠小径,我们只得迈步前往。
   
   

   
   【图】伏尔泰、孟德斯鸠、卢梭(自左至右)

   
    一路上,我们愉快地进行交谈。狄德罗告诉我不少关于伏尔泰的情况。5年前,伏尔泰的女友夏德莱侯爵夫人不幸去世,他正沉浸在悲痛之中,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热情邀请伏尔泰长期居留普鲁士。腓特烈二世在邀请信中称颂伏尔泰是“知识渊博的老师”和“心地善良的朋友”,并表示,伏尔泰在普鲁士“一定会受到高度的尊敬和器重”。伏尔泰接到邀请信後说:“作家们从来是不得不向国王献媚,但是,腓特烈国王却无微不至地献媚于我,我一定要到普鲁士去。”但是,普鲁士并不是一个光明的国家,比起法国,那里的专制制度更凶残、政治更黑暗。很快,伏尔泰就对腓特烈二世完全失望了。普鲁士社会科学院的院长出版了一本充满愚昧和迷信的书,竟要求普鲁士以至全世界对它所提出的滑稽可笑的方案加以注意。伏尔泰看到普鲁士的蒙昧主义如此猖獗,立即挥笔,在一本小册子中尽情地嘲笑了这位社会科学院院长的无知和狂妄。伏尔泰使普鲁士社会科学院院长臭名远扬。腓特烈知道後,大发雷霆,伏尔泰的著作被焚毁了。这时,伏尔泰愤然离开了普鲁士,在佛尔纳购买了一块地产和一幢宫殿式的房屋,准备在这儿渡过他的晚年。
    说着说着,已经来到伏尔泰“宫殿”的近旁。好一个清幽的所在!“宫殿”後面靠山,山上树木参天,红玫瑰花丛绕着通向山顶的石阶盘旋而上。“宫殿”的一侧,一条从山背后流过来的小溪不时把水注入一个清澈见底的湖中。“宫殿”的正前方,是一个天然喷泉,上面爬满了碧绿的蔓藤,喷泉四周,一片花圃,花光耀眼,花气袭人。当我从阴沉压抑的罗马宗教法庭来到如此馥郁芬芳、赏心悦目的地方,顿感心旷神怡。
   
    【图】伏尔泰于佛尔纳(Ferney)小镇故居。1978年时本文作者,并不知道伏尔泰在佛尔纳住所的式样,是随意想象而写的,当时报纸上说,《宗教·理性·实践》是一篇“哲学幻想小说”
   
    在佛尔纳,我休息了两天。整日悠游于山水、园林、台榭之间,饱览了这个地方的绚丽风光。第三天,狄德罗告诉我,让我下午参加伏尔泰、孟德斯鸠等人的哲学谈话。这一天,狄德罗把我引到一个洛可可式的香气氤氲的大客厅中。我们进去时,伏尔泰和卢梭正辩论得面红耳赤。我的来访,打断了他们的辩论。狄德罗给双方一一作了介绍,我就在伏尔泰和孟德斯鸠之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伏尔泰要我谈谈在意大利的见闻。
    我谈完一百多年前罗马宗教法庭对伽利略的审判情况後,伏尔泰愤怒地站了起来,用他那特有的庄严洪亮的声音说:“一个多世纪前在意大利迫害伽利略的宗教暴行,至今在我们法国仍到处存在!自从圣母玛利亚的儿子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後,请问,有哪一天没有人不因他而被杀?”伏尔泰谈到了他不久前所亲眼见到的、对一个叫让·卡拉的人的宗教迫害事件,【註4】他说:“什么天主教!这是一个抱有自私自利的大骗局!让·卡拉是一位天主教的虔诚信徒,就是因为教区神甫霸占他女儿的阴谋未能得逞,神甫就藉他儿子因逼债自杀一事用卑鄙的谣言来中伤他,说让·卡拉的儿子不是自杀,是让·卡拉因儿子打算违背他的意志去改信天主教而将儿子处死的。这样,儿子成了神圣的殉道者,而父亲则作为叛教者而被车裂焚尸。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天主教正是由这样一些神甫布置的一个最可耻的骗人和害人的罗网。”
   
   

   
   【图】让·卡拉事件是一个真实事件,图示1762年卡拉斯被处以车裂酷刑,并处以火刑。

    【说明】因孟德斯鸠在1755年去世,为了同时与伏尔泰、孟德斯鸠等交谈,所以选择了1754年来到佛尔纳。当然,在1754年,伏尔泰是不可能知道1762年的事的。
   
    狄德罗插话说:“是的!人们用来支持宗教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违背我们理性的。宗教是用最可疑的事情来证明最不可信的东西。我们要用让·卡拉、伽利略和布鲁诺这样的事情来揭开宗教狂热的血淋淋的场面,要使宗教狂热的人们感到耻辱;要向人民揭露这些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从事欺骗的传道者会带来何等深重的灾难!”
    伏尔泰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玫瑰红的外衣,一直垂到膝盖,修剪得美观得体的卷曲长发衬托着他那平静时显得充满智慧的面容,使人不由得感到他真是人类“理性”的化身。他接着用诗一般的语言说:“我愿把布鲁诺和让·卡拉的鲜血洒在大家眼前,我愿举起英雄们的旗帜在人们头上飘扬。啊!宗教啊!这是我们社会上一切罪恶、祸害和人民穷困的根源!让我们高举起理性的明灯。驱散宗教所散布的黑暗吧!让我们用理性的力量来消除我们社会上无穷无尽的灾难吧!”
    伏尔泰话音未落,年迈的孟德斯鸠男爵高声说:“不!不对!法国的贫困和混乱并不能归结为宗教和宗教狂热。几十年来,我一直在考察法国社会为什么会如此贫困和混乱。我觉得,宗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法国的政治制度才是造成法国社会种种灾难的根本原因。我们的时代,已经同一个多世纪前的伽利略时代不同了。宗教虽然至今影响着人们的精神生活,但宗教并没有主宰一切!而政治上的专制主义却影响着整个法国的社会生活。在我们法国,
   

   
   人民毫无权利,国家的最高权力都集中在国王一人手中。国王既是最高立法者,又掌握最高行政权和最高司法权。国王的意志就是法律。

   你看我们的国王路易十五整天沉溺于凡尔赛宫廷中荒淫奢靡的生活,他说他这辈子能当上国王,已经足够了。‘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他随心所欲,今天这样,明天那样,把国家大事视同儿戏。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法国推上对外战争的道路,为了波兰的王位继承,同奥地利和俄国打了一仗,为了奥地利的帝位继承,联合普鲁士同英国作战。我们耗尽了金钱和兵力,一无所获。你们看,路易十五又在准备新的战争了,普鲁士将成为我们新的敌人。连年的战争和灾荒,人民已经贫困到了极点。对这一切灾难,国王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孟德斯鸠喝了几口咖啡接着说:“在我们法国,国王的话既然就是法律,法国还有什么法律可言!我到外省走了一圈,各地都按自己的习惯法行事。由于法官不领薪俸,公然受贿是司空见惯的现象。我曾在波尔多担任了几年法院院长,据我所知,在我们法国的法庭中,像罗马宗教法庭那样用刑,也不少见。有一个人告诉我说,他最害怕严刑逼供。如果有人控告他偷走了巴黎圣母院的巨塔,他认为还是赶快躲起来为妙!”
    “是啊!我在普鲁士也是这样!当腓特烈国王怀疑我时,我不得不立即逃出柏林。在法兰克福,普鲁士的警察把我拘禁了一个月,还用各种方法对我进行侮辱性的搜查!”伏尔泰用他痛苦的眼睛注视着我说。
    我正想说话,孟德斯鸠兴致勃勃地对我说:“您大概早已读过我的《论法的精神》一书吧。这本书不能说写得很好,却是我毕生心血。
   
   

   
   【图】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封面

   凝成的果实。”我回答说看过了。孟德斯鸠就喋喋不休地大谈他“三权分立”的国家学说。他说,法国的希望就是建立起立法权、行政权、司法权“三权分立”的国家制度,这样法国才能从社会贫困和混乱中解脱出来。
    长篇大论的客厅谈话已使我疲惫不堪,太阳西斜了,最后消失在佛尔纳的山丘後面。我们的“哲学谈话”也就到此结束。
    晚上,我在伏尔泰的“家庭剧院”中观看了克勒隆、勒甘的动人演出。
    我在佛尔纳待了整整一个月,参加了伏尔泰他们多次“哲学谈话”,他们总是猛烈地抨击法国政治、宗教和社会上的种种黑暗,提出改革国家的种种方案。然而,这些议论对我有什么用呢?路易十五也好,让·卡拉也好,都成为历史了。说实在话,我压根儿不关心这些事情。我向狄德罗谈过两次,希望能安排我参观一次“理性法庭”。狄德罗忙于和他的《百科全书》作者通信,却对我的要求置若罔闻。我走遍了佛尔纳的大街小巷,穿过了佛尔纳邻近的一座座村庄,始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理性法庭”。我觉得伏尔泰他们没有一个像法官,孟德斯鸠这位“前法官”现在也只像普普通通的学者。我想,莫非是国际时空航行局的电脑系统出了差错,让我枉跑了一趟佛尔纳?我已经很不耐烦了,在一次“哲学谈话”时,我直截了当地向伏尔泰他们声明,我是特地为20世纪的中国报纸采访法国“理性法庭”来的,请尽快安排我的采访。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