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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读故事第一部第37、38章【29、30】

第37章 夠嗆的滑稽劇
   
    房小梅回到家,對著晚飯,枵腹不思食,眼裏強忍著淚水,控制它外溢。因為她心裏很是明白,家遇已經夠媽媽日夜傷心了。但媽媽已看出女兒憋著一腔難隱之痛,“要麽你就在家大哭一場,否者,你這樣、就會把自己憋瘋的。”母親說時、已淚流滿面。“我知道閨女你在校日子不好過。媽也只能勸妳,別人的臉色、你看見就當沒看見,別人說什麽、你聽見就當沒聼見。就低著頭過吧! 挨過這兩天,馬上到暑假後、你就可以直接升入中學了。這是你爸爸生前、作的安排,可见他多有眼光!”
    “爸——爸!”小梅失聲大哭了出來。她連哭帶說,“學校大會上,都爭著對爸爸進行鞭屍。”“鞭屍”是她小時候,媽媽跟她講的武子胥的故事中的一段。她看媽媽的頭發中出現的白發,又想起“一夜愁白頭”的故事。她伸手拂摸媽媽的頭,“不知哪位同學說我爸爸是好人,學校在今天的晚自習上,要各班追查出、這個人來。我真不想上學去了!”
    “看來人們、心底裏還是明白;但你可不要跟著說。至於上學,該上學還上學,別辜負了你爸爸的一番苦心孤詣。”

   
    房小梅回到學校,班主任袁小剛老師正好要找她談話,問她:“房立倫是好人——這話是你說的不是?”
    她一個勁兒哭而不答。上晚自習的鐘敲了,袁老師草草收兵,“不是你說的就算了,但我不能不問問你,我量你也不敢說這話。別哭了,趕快到班上去開討論會。”
    全校各班都在討論、參加聲討反革命分子大會的收獲。首先要求查出那個說“房立倫是好人”的現行反革命分子。你就去聽吧! 各個班、口徑不約而同,都是在宣布“坦白從寬”的政策。
    唯一例外的初三甲班,孟主任看著梁乖真的臉色,大包大攬地說:“肯定不是咱班同學說的。”
    “哪還用說?”梁乖真給予肯定。他的意思是,從老區來的學生能做出這種事情嗎?再說,要是他班的同學、他還會不認識嗎?
    梁乖真想出個線索,想到了初一甲班任有明當時在場,並且任有明和這個反動家夥好像認識。這個任有明就是在街頭宣傳抗美援朝時、演講中提到“高麗棒子”,惹起一場風波的那位同學。他就是在這個場合下、認識任有明的。梁乖真向孟主任請假、說去弄清一個情況,暫時離開一下、馬上就會回來。並向大家交代:“要深入討論為什麽反革命分子竟敢狗膽包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散布反動言論?”
    當他到初一甲班把任有明叫出教室時,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射向窗外,猜度他將大禍臨頭,有幾分慶幸、但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作為低年級、總算在學校的大戲中,扮演了個主要角色。
    梁乖真引導他回憶當時的情景。啊! 他想起來了,說“房立倫是好人”的學生叫駱青松,是補習班甲班的。他的任務完成了,就又回到班上。同桌問他:“你怎麽又回來了?”問得他發呆,“我不回來、我到哪兒去?”許多人跟他的同桌有同感,好像他回來是件令人失望、令人掃興的事。
    梁乖真去找初中補習班甲班的班主任袁小剛。袁老師一看而知他的來意,所以不等他問就直接了當地說:“沒有! 沒有! 我們班上沒有。一群娃娃怎麽會做出那一等、驚天動地的事呢?我的意思是,你要把網撒向高年級、不要有棗、沒棗都打三竿子。”
    “還的確是在貴班!你班有個叫駱青松的嗎?”
    “啊! 是他小子?我們班上最調皮搗蛋的一個。不過,他才十一,二歲。。。。。。”
    梁乖真嚴肅地說:“他雖小,但我們也不能輕敵、大意,更要考慮到背後有人指使。他家跟房小梅家、有什麽關系嗎?他平常在班上和房小梅本人、走得近乎嗎?與申鎮、周遠鴻呢?別的老師呢?還要看看他家庭有沒有反動背景?弄不好,也許從這裏還能發現新的蛛絲馬跡、扯出案中案來。”
    袁小剛聽了、有點頭皮發麻,尋思一番,說:“今天下午散了會,我倒是發現他在跟房小梅在嘀咕什麽。只見房小梅哭喪著個臉,不作任何反應。”說著就把駱青松、從教室喊了出來。
    駱青松死眼盯著梁乖真,覺察出一種來者不善的意味。袁老師質問他:“知道叫你幹什麽嗎?”
    “總不是查壞蛋、查到我頭上吧?”他向梁乖真投去疑問的眼光。
    “你以為能蒙混過去嗎?”袁小剛說:“聽見我在班上講‘坦白從寬’了沒有?你要走抗拒從嚴的道路嗎?”
    “怎麽當真找到我頭上來了?”駱青松摸 了摸自己的光葫蘆頭,“該找誰去找誰吧! 這個臟想栽到我頭上——給您說了吧,沒門兒! 說沒門兒就是沒門兒!”
    “看你還怪牙勁哩! 只聽說過‘老頑固’,今天遇到了你這個‘小頑固’,是誰在背後為你撐腰?你家和房立倫家是什麽關系?是周遠鴻、申鎮教唆你的嗎?”梁乖真每問一個問題,駱青松就搖一次光葫蘆腦袋。
    “我看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駱青松不失調皮的本性,輕佻地說:“咱們守著附近老樂子這個棺材鋪,哪一天不見幾具棺材、出出進進的?你可曾見我駱青松落過淚嗎?”
    “好! 袁老師你跟他在這兒等著。我去叫一個人來,這一個人會治他的調皮症的。”他去叫任有明。袁老師趁這當兒說:“你現在說了,我向梁乖真求求情,還算成是你‘坦白’。”
    駱青松咬牙、攥拳、跺腳:“我要是瞞哄你袁阿姨,不啊! 袁老師,”他指著不遠處那口井,發誓道:“我立即就一頭栽到那口井裏、死掉。”
    袁老師心驚了,這樣逼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要真的逼出人命、可了得!
    梁乖真領來了任有明,指著任有明、向骆青松大聲發問:“駱青松! 你認識他嗎?”
    “我們是一道街的,怎能不認識?他叫‘人有名’、‘狗沒姓’,對吧?”
    梁乖真板起面孔,“你少給我調皮搗蛋! 現在要是還不老實認帳,就聽任有明揭發你。”他的下巴向著任有明一翹:“你來說出真情!”
    任有明要開口、嘴唇哆嗦得不行,梁乖真打氣、鼓勵地說:“在路上咱們是怎麽說的?”這他才壯著膽子、面對駱青松,一五一十地說了下去:“咱們倆、相跟著下學,路過壁報欄時,咱倆都停下來,”他每說一句,都看一下他的臉色,帶著請求諒解和“我沒有委屈你吧?”的試探。駱青松每聽一句,都沒好搭氣地“哼”一聲,帶著“有屁請放”的不忿勁兒。
    他接下去說:“你唸了一聲‘房立倫是好人’、頓覺不對,嘎然而止、拔腿就跑,手裏捏著鈅匙練、掄著一串鑰匙大跑。我在後面怎麽趕也追不上你。我越是喊你‘等一等’、你越是跑得起勁,像一頭馬駒、尥著蹶子跑。直到你鉆進了家,我都沒有追上你。你說我冤枉你、不冤枉你?”
    “就這——?要是還有;就往下再說!”
    “沒有了。”
    駱青松發出稚氣而又故作老練的哈哈大笑,學著戲臺上唱戲的那種笑法,“哈——哈——哈——哈! 原來如‘北’呀!”他故意把“此”字、誤讀成“北”字,以此來模仿大同學幽別人一默。“要不是你這一說,惹這麽大一個禍亂、我還當沒事的人兒呢!”
    下面換成了駱青松唱主角,說一句、扳一下任有明的相,帶著“是否如北”的質問。任有明聽一句“哼”一聲,但他“哼”得、不是帶著不忿勁兒,而是很好地配合、給予承認和肯定。當青松說道:“咱倆相跟著下學,路過壁報欄、咱倆一塊看壁報,我走馬有嘴沒心地唸了半句什麽,猛不吞地、我忽然想起:大事不好!” 袁老師插了一句:“原來你這是無心之過!” 駱青松又不忿了:“什麽無心之過?是鑰匙帶在我身上,爸爸媽媽下了班、還進不去家呢! 這我才不顧一切地、拔腿就跑,也顧不上等你了。你後來喊我,我倒都聽見了,就是顧不上答應你。。。。。。”
    沒等駱青松說完,任有明就迫不及待地迎合上去:“就這! 就這! 不錯,就這。”他用不容懷疑的堅定語氣,重復著:“就這! 就這!完全就這!”
    駱青松這時候倒有些後怕了,說:“原來梁主席在大會上說的、那個猖狂的現行反革命犯,說的就是我! 我還迷瞪哩! ”他瞅梁主席一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求告道:
    “我可真不是小頑固。我是工人階級的兒子,爸爸在打包厰是市勞模;媽媽在火柴廠、 是女工委員。我聽了你的講話,一散會就動員房小梅與她反動爸爸劃清界線,要她向咱校的連老師學習! 向白搭小學的王老師學習! 不信,你去問問她。”
    袁老師作證說:“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他向梁乖真送去一波眉眼兒:“剛才我跟您說過的。我還以為他跟她在嘀咕什麽,現在弄請了,是在提高她的政治覺悟。”
    梁乖真問:“你爸爸是市勞模?叫什麽名子?”
    “我爸爸叫駱書祥。別看這個名子像是有個學問的,其實,人是個大老粗、瞎字不識。”
    “哎呀呀! 原來你是駱書祥的兒子! 袁老師你不知道,駱書祥是個血統的無產階級,祖宗三代都是工人。他還是中共北蒙市委、委員吶!”
    袁小剛輕輕地在青松的背上擊了一掌,“真有你的! 你闖的這個禍、大大地驚動了學校全體師生。可不,還波及白塔小學!”
    四個人、八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一番;原來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誤會,讓他們演出了一場真夠嗆的滑稽劇!
    梁乖真交代:“這個事情,只有我們四人知道。誰也不許向外散播。這是黨的秘密,洩露秘密、比說‘房立倫是好人’,還要罪加一等。你們兩個小家夥,自幼就要學會保守黨的秘密,能記住嗎?”
    袁小剛也跟他倆一起,像宣誓似的、說:“記住了。”
    梁乖真走後,袁小剛陷入沈思:“幸虧駱青松家庭背景如此之革命,要不,追查起幕前、幕後來,亂子可就會鬧得不堪設想了。”他不寒而栗。
    各班由於不知道,“誤會”已經揭曉、滑稽劇已經落幕,所以還都在煞有介事地、以嚴肅認真的態度,在誠惶誠恐地完成這一偉大、莊嚴、神聖的歷史使命。如果這個階級敵人抓不出來,整個的革命成果都會付之東流。這是現實的危險! 千里之堤,決於蟻穴嘛!
    高中班,盡管韓老師“坦白從寬、坦白從寬”地說破嘴皮,徒然只是有人號召、無人相應。韓劍魂老師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說:“梁乖真同學是‘啞巴吃餃子——心中有數’的。咱們可以想象,他要不是在現場逮個正著,憑什麽在大會上說那個話呢?他所以不點出你的名子,還不是給你一條‘坦白從寬’的路子嘛! 這是黨的一貫政策,黨是講仁政的、不會是不教而誅的;‘不教而誅謂之虐’,國民黨才是暴虐無道。你要三思!等梁乖真點出了你的名子,公安局會來找你算帳的。一切嚴重後果,怨不得別人、完全是咎由自取。黨是有言在先的,勿謂言之不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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