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¾赞同,1/4置疑——胡平先生反右派运动动机论之我见


   
   拍面而来的问题是:思想能量化吗?像数学那么精确——1/2+1/4=3/4;则断然不能。如果要大体划分一下,还是有可能的。胡平先生发表在《中国人权双周刊》关于反右派运动动机论的文章,“反右既非阴谋也非阳谋——写在反右运动60周年”,明确提出自己的观点(注:后面,凡引自本文的,出处从略)。在我过去的论列中,曾把这个观点称之为“无谋论”。胡平先生在“无谋论”的论述中,用“也非”、全盘否定了“阳谋论”,即否定了此论的1/2;用“既非”,却有保留地半盘否定“阴谋论”。總計起來,共否定了它的1/2+1/4=3/4。这也正好是我论题中所赞同的部分。剩下的1/4,便是我的存疑了。现在让我来花分两朵、各表一枝——对“3/4赞同”和“1/4置疑”的理由,分别展开、详述于后:
    一 先说¾赞同
   A:胡平先生说:“由此可见,反右运动确实不是阳谋,因为在《正处》的讲话里,毛泽东确实讲得很开明,并没有讲到要搞阶级斗争要搞反右派运动。”即,并不像毛自己说的那样:“因为事先告诉了敌人:牛鬼蛇神只有让它们出笼,才好歼灭它们,毒草只有让它们出土,才便于锄掉。”(毛选5卷P437)

   看来,判定是不是阳谋,其关键就在于:“事先告诉了敌人”没有?告诉了什么?
   他当时并不是把告诉的对象心口如一地、就像现在说的这样,说成是“敌人”,或者像他在1956年11月15日八届二中全会和1957年1月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上,背着党外人士咬牙切齿地说的那样,是乌龟王八、是鲨鱼、是代表反动阶级,是放屁有利论;而是相反,伪装慈祥地、挥洒自如地、嬉皮笑脸地称他们为“党外朋友”、 “同志式的合作者”、“有志于改革的志士仁人”,给这些人散布幻想,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自作多情地觉得他在毛的心目中还是“蛮可爱”的、“要团结他们一起奋斗”的志同道合者。
   当他当众、而不是在背后讲到“毒草”的时候,不但不是预警,明白说出让它出土是为了“便于”锄掉,而是刻意掩盖这一图谋,解除人们这方面的顾虑。凡是听过他讲话或录音的,都可以从语义到语感上觉出,他所说的“毒 草”这东西往往是尚未被公认的新生事物。如马克思、孙中山、哥白尼、路德等,这些革命家、科学家、宗教革新者;特别是他强调指出,“正确的东西,好的东 西,人们一开始常常不承认它们是香花,反而把它们看作毒草。” “马克思主义在开始的时候受过种种打击,被认为是毒草。现在它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还在继续受打击,还被认为是毒草。”(如上,页 438-439,)返回“草”的本意,他举出营养丰富的西红柿一开始也是被当作毒草的。他为了证明这次不是撒谎,还搬出当时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布尔加宁作证:“是布尔加宁告诉我的。”为了鼓励大家鸣放,不要怕打成毒草,他怂恿说:“不要怕挫折,不要怕有人议论讥笑,也不要怕向我们共产党人提批评建议。‘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另一方面,他又向大家保证:“在共产党人方面,我们要给这些合作者创造有利的条件,要同他们建立同志式的良好的共同工作关系,要团结他们一起奋斗。”(如上,页438-439; 页412)
   这简直象是党内右派在煽动党外右派,要以“舍得一身剐”的精神向党猖狂进攻、闹事。……在后来的反右派斗争中,如果党内有人也学着毛这样向党外人士说话,是绝对地要划做右派的。
   你别看他谈笑风生、心平气和的样子,其实他早已暗藏杀机。一个多月前,他已给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作了交代:“在一些教授中,也有各种议论,不要共产党 呀,共产党领导不了他呀,如此等等。。。。。。是不是想复辟?”继而又说:“党内外那些捧波匈事件的人捧得好呀!开口波兹南,闭口匈牙利。这一下就露出头来了,蚂蚁出洞了,乌龟王八都出来了。他们随着哥穆尔卡的棍子转,哥穆尔卡说大民主,他们也说大民主。现在情况起了变化,他们不吭声了。不吭声不是本心,本心还是要吭声的。”(《毛泽东选集》五卷,页 333-334)他后来号召大鸣大放,其实就是引发这些乌龟王八都来“吭声”的
   至于说对毒草的明确界定、划定毒草的标准,那是在反右11天之后——作为自食其言的产物,才公之于世的。时序如下:
   1957年2月27日毛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5月15日毛写出了《事情正在起变化》的文章,发给党内高级干部阅读。这篇文章,表明毛已下定反击右派的决心;
   6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这是为什么》,正式宣布反右派运动开始;
   6月19日才在人民日报发表他的自食其言的原讲话的篡改稿,其中新增了划分敌我(香花毒草)的六项标准:“(一)有利于团结全国各族人民,而不是分裂人民;(二)有利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而不是不利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三)有利于巩固人民民主专政,而不是破坏或者削弱这个专政;(四)有利于巩固民主集中制,而不是破坏或者削弱这个制度;(五)有利于巩固共产党的领导,而不是擺脱或者削弱这种领导;(六)有利于社会主义的国际团结和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国际团结,而不是有损于这些团结。这些标准中,最重要的是社会主义道路和党的领导两條。”
   真是岂有此理!把事先根本没有说过的话、事后加上去,就振振有词地说成是有言在先;很难设想,一个人如果厚颜无耻得稍有一点底线,他會干出这种勾当吗?
   
   7月1日毛以《人民日报》社论名义发表文章《<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针对整风鸣放突然转成反右,写下这一句话:“有人说,这是阴谋。我们说,这是阳谋。”
   是隂謀也好,是陽謀也好,总之必须言之有据。毁灭原始的凭据,或是藏而不露,这就造成了空口无凭。你敢把毛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话的原稿公布出来吗?一旦公之于众,人们自会从原稿和篡改稿所呈现出的两副嘴脸中做出合乎真相的判断。
   “阳谋”是毛泽东生造的词头。他把“阳谋”与“阴谋”对称,用来否定“有人说,这是阴谋。”但,这是不合乎常规说法的。他在文革中提出“三要三不要”,其中之一是:“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光明正大才和阴谋诡计互为反义词,这也才是合乎常规的说法。反右时,他不敢把自己言而无信、自食其言的卑鄙做法,说成是“光明正大”,才用“阳谋”来胡搅蛮缠。当然这是他的贯计,用“阳谋”已是早有前科了,第一次是用来篡夺党权、取王明而代之的。“早在1949年4月13日所作的《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总结》的报告中,毛泽东在批判王明的教条主义时,已使用了‘阳谋’一词。他说:‘整风运动提高了同志们的嗅觉,缩小了教条主义的市场。有人说,这是阴谋,是要取而代之的。其实,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也是要取而代之。’这份党内报告,至1996年方公开发表,所以1957年的人们还不知毛泽东早就创造了这个新词。” (《文摘报》2005年3月27日刊,作者:钱伯城,原题:《郑振铎1957年日记纪事》)
   他这个“兵不厌诈”的名堂,可叫做“抢占名词高地”。紧接其后,用“跃进”取代“冒进”,用以反周恩来等的“反冒进”,还是“抢占名词高地”的故伎重演。他在1958年5月26日致政治局、书记处各同志和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及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其他同志的信中说:“自从‘跃进’这个口号提出以后,反冒进论者闭口无言了,‘冒进’可反(冒进即‘左’倾机会主义的代名词),当然可以振振有词,跃进呢?那就不同,不好反了。要反那就立刻把自己抛到一个很不光彩的地位上去了。”好像玩一个改变名词的把戏,就能改变事情的实质、就能变无理为有理。直至如今,人们说起“阳谋”,从语意上说,其实仍是指“阴谋”;从语感上说,则表现出对流氓无赖的愤懑和嗤之以鼻。在当时我读这篇毛文时,读的是《中国青年报》。我记忆犹新,登载的原字原句是:“有人说,这是阴谋,我们说,这是阴谋。”(謂予不信,可找原报查看。另,我加黑字体,是为引起注意——紫丹)说来说去,还是阴谋。这一笔误,恰是实话实说,但因他们把老娘偷养汉子的事道了出来,四个正副总编三个划右派、一个撤职。虽或还有其他缘故,但此起码是个导火索。
   我在研究“反右”中发现,有把反右归因于“阴谋”的、“右派猖狂进攻”的、“整党内敌手”的、“整风失控”的,等等(我在拙著《还原1957》一书中,共指出10多种归因;见“<中篇:对反右派运动的探源溯流>,甲:探源,P109—211)。但从未发现,在不是调侃的情景下、有附和毛的“阳谋说”的。毛的孝子贤孙没有不替他、为这一说法脸红的。党内的、正经八百的权威说法,是当时执行这一任务的统战部长李维汉在他的回忆录《回忆与研究》中说的。 “在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座谈会开始时,毛泽东同志并没有提出要反右,我也不是为了反右而开这个会,不是‘引蛇出洞’。。。。。。就在5月15日写出了《事情正在起变化》的文章,发给党内高级干部阅读。这篇文章,表明毛泽东同志已经下定反击右派的决心。”其中写道:“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现在大批的鱼自己浮到水面上来了,并不要钓。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具有利牙,欢喜吃人。人们吃的是鱼翅,就是这种鱼的浮游工具。” “阴谋从此开始”,后来李部长也参加了引蛇出洞。部長死乞白赖地一再邀请章伯钧参加座谈会,坚持要他发言,果致章这条第一号毒蛇被引出了洞。但非只此而已,他心怀内疚地回忆到如法炮制的其他陷阱,如∶“工商座谈会期间,有人提出真正的资本家与会不多,代表性不够,于是又不断扩大规模,找到了北京的吴金梓,天津的董少存,上海的李康年等一些人到会鸣放,后来这些人都被划为右派。这个做法实际上是‘引蛇出洞’,把对敌斗争的一套用于人民内部,混淆了敌我。” 这说明李维汉在执行中央决定召开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座谈会时,开始尚不理解毛泽东意图就是“引蛇出动”,但随后就懂了,他做的实际就是“引蛇出洞”,并且承认这是“把对敌斗争的一套用于人民内部”(参阅上注)
    B 胡先生否定了戚本禹为阴谋论编造的托辞,即归因于“难的是党的高层的批评意见不好处理”的压力。这就是我所谓的“半盘否定阴谋论”。另半盘是逢先知否定了这种外面压力的说法,而肯定了是毛自身的原因。胡先生认为也然:“从整风到反右,是毛泽东自己的思想发生了重要变化,前后不一;是毛泽东自食其言,翻云覆雨,出尔反尔。”诚哉,善哉,斯言也而有斯见也。如果,沿着这个正確的论述走下去,我覺得,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顺势得出:“不是阳谋而是阴谋”的结论;得出此一结论,正好与我不谋而合。但是,胡先生的结论却是:“不是阳谋也不是阴谋”。就在这里,引起了我的质疑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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