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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65章【57】

第65章 走! 跟著毛澤東走
   
    周遠鴻送走房師母後,又轉到校長室,看到門鎖著,還不死心,又從玻璃窗朝內望去,確實無人,這才回到自己辦公室、安下心來備課。他先費了兩個小時粗略地備完、下周的周教學計劃,又在著手細致入微地設計、星期一的課時計劃。
    別的老師也是這樣,如無其他特殊要事,一般都是利用星期天備課、批改作業,或對缺課生、差生補課。他們習以為常,並不覺得這是在“加班”。
    梁乖真、楊茂森也是這樣。他倆像周遠鴻認真備課那樣,在認真籌備著在星期一下午的理論學習會上,如何整得周遠鴻、出不了水。

    “我整了他三年,每次都讓他滑過去了。”梁乖真說,“這次是需要認真對待的。”
    楊茂森說:“我們的經驗是片面的。有整人的經驗、沒有挨整的經驗。周遠鴻打從解放就挨整,挨整的經驗豐富,對挨整的局面、總是能應付過去的。我想到韓老師,雖然課講得不怎麽樣,但整人和挨整的經驗卻是蠻豐富的。
    “對! 對對。你說得對極了。周遠鴻在對付我們上很內行、我們對付他卻顯得不在行,所以借助韓老師這個內行、就很有必要了。其實,我黨一向是這樣做的,調動和發揮知識分子中積極分子的積極性;讓知識分子去整知識分子,內行整內行、整得更在行。《矛盾論》的靈魂就在這裏。那你就一個人去領教韓老師吧! 免得我在場、反而影響了他暢所欲言。”
    梁乖真搖頭道:“不! 正好相反。你在場他會更興奮。”
    梁乖真的到來,尤其是請教、如何整倒他的學生周遠鴻,這使他真的受寵若驚、心裏強烈震憾:“黨是把我當作了依靠對象! ”——不僅是他,這實乃99%的老知識分子所夢寐以求的政治待遇。這裏所以不說“100%”,是因為辯證法教導人們、不能把話說絕了。
    韓劍魂自我感覺良好覺、他已經可以鉆入“積極分子”的範疇了,便喜形於色地說:“知子莫若父,知生莫若班主任。關於周遠鴻麽,他喜歡鋒芒畢露、嘩眾取眾,認為自己的獨創見解是會有人捧場的;在行動上,他對一些人感情拉攏,使得一些糊塗蟲、變成了他的應聲蟲。”
    韓劍魂操著從俄語翻譯過來的、話劇演出的腔調,背誦著臺詞:“對他鬥爭的策略嘛、就是要釜底抽薪,使他感到眾叛親離,他才肯老實認錯。。。。。。”
    楊茂森修正他老師說的“認錯”、升級為“認罪”。他接著說:“群眾也才能認清他的罪惡本質。”
    他越說越具體入微,如怎樣動員常篤真、胡萬義從思想上、理論上徹底批判他,怎樣動員吳金正、袁小剛從行動上揭露他。。。。。。
    他甚至把細節都導演了出來:“當你批評他在三反運動中如何同情吳金正的時候,要把話說重些、說絕些,激怒他! 根據他的脾氣,他必然反駁、要你拿出真憑實據來。這時候,你就讓吳金正上講臺發言。”搖身一變,韓劍魂又充當起編劇和導演,他簡直得意忘形得、忘乎所以了。“沒想到,在黨的領導下,我韓劍魂還能混到有今日——這一天!”
    梁乖真、楊茂森分頭找了常篤真、吳金正、王九丹、袁小剛、葉效湖。。。。。。布置了會上的自由發言。
    楊茂森很生王九丹的氣,因為他反駁他說:“你又叫我提周遠鴻偷吃學生火食上的食鹽! 上次我在團的會議上提了,是你替他說話、弄得我當場出丑。”
    “我說你是榆木疙瘩腦筋! 一點都不錯。這次是這次、那次是那次。參加這次會議的人有幾個知道、那次會上的事?況且,這次還可以讓董校長聽一聽!”
    楊茂森很高興吳金正,不僅因為他秀色可餐、當然“餐”還是會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餐”的。但更重要的是、吳金正勞改以後學乖了,他揭露周遠鴻往監獄裏給他送了兩盒大前門香煙:“想讓我覺得周遠鴻好、他同情我! 共產黨不好、他冤枉我!”
    “對! 到會上就這樣說。注意聽我點你的名,你就重重地、給周遠鴻當頭一棒!”
    楊茂森找袁小剛,讓他揭發周遠鴻與申鎮、王槐元等組成小集團,企圖拉他下水。
    他找葉效湖是想讓他說服房小梅,要她親口說出周遠鴻、與她家來往的反動內幕。葉效湖說:“這個難度太大,一則她精神錯亂,二則她太單純、不像我們,讓她違背良心她决不會幹的。但我不妨去試試。”“你可許願,談得好、可讓她復學!”
    梁乖真與呂求、扁觀棣、趙礪懦,特別是與常篤真,深入交談了周遠鴻思想、理論的嚴重反黨、反毛澤東思想的反動性質。但她與他並沒有談得很攏。
    相反,他把問題的嚴重性提到嚇人的高度,說,如果周遠鴻不認罪悔過,就有必要“送去勞改”,這倒引起常篤真對周遠鴻大難臨頭的嚴重憂慮。
    她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結果還是來找周遠鴻、冒着險給他透露個風聲兒。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明天的理論學習會上、你會挨整的。並且,學校已報市委、學校黨委會秘書代表市委前來參會。你看! 這個勢頭可不小啊!”
    周遠鴻放下正在備課的工作,定了一下神,說:“這正是一個學習的大好機會。上級水平高,上級來了、可以把我們不明白的問題弄清楚。我錯了,我就改。”
    “改?問題不是那麽輕松! 你道他們為你設計的、是什麽改法?”
    他想聽聽:“能是什麽改法?”但她卻把梁乖真的短語“送去勞改”,作為黨的機密,欲吐還咽。
    篤真匆匆走後,他心裏有些不安、就在室內踱步,忽然發現床底下、在偎床邊下的地上有一封信。撿起一看,信封已破爛不堪,隱隱約約可辨認出、是志願軍從朝鮮寄來的,又看到信的落款的日期,這才使他驚詫不已:“啊呀呀! 竟是郝蓬有的來信! 怎麽一封信能走幾個月呢?”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郝蓬有入朝參戰以來,時常與戰友們提起,解放北蒙市後他交了一位中學生好朋友,名子叫周遠鴻,人小志氣真,對追求真理、追求新知,有一種抑制不住的熱情。他現在要是還在上學,就該是要上大學了。不! 他的家庭太貧困,恐怕供不起他了;倒也不見得! 國家設立人民助學金正是為使所有有培養前途的窮困學生、不致失學,能夠繼續深造成新中國的建設人才、而設立的。郝蓬有試著寫了一封信,寄到他的家鄉:平原省北蒙縣高崗固村。
    寄到鄉村的郵件,除非是掛號的、直接交本人外,其余一律交村裏小學、再由學生輾轉交給本人。這封信扔到崗固村小學教導處、一直沒有人理。忽然有一天,周遠鴻的四弟周遠鶴的老師交給他這封信。
    昨天三弟遠鷗進城捎來、放在枕邊,一直等不見哥哥、就入睡了。今天他回家走的時候,全忘記了信、這回事。
    周遠鴻看過信,異常激動。他想向他傾吐離別以來的滄桑之變,後悔剛解放那時、參軍意志不堅決,只是一提、並未使盡最後一把勁來爭取。這導致日後、自己在地方上經歷了坎坷不平、艱難曲折的生活之路。剛才常篤真充滿心悸的、藏頭露尾的談話,似乎要預警他馬上會大難臨頭。他尋思,他們手中的最大的把柄,無非是他同情房小梅生活困窘、於任代理班主任時批了她三元人民助學金;在這個問題上面大作文章。至於理論上的爭論、那是構不成錯誤的,是學習過程中、必然要出現的現象。
    他無限懷念人民解放軍同志在小組討論會上表現的、那股惠如春風般的革命情誼。在那樣的環境中,人怎麽能不飛快的進步呢?中國人民解放軍啊! 真不愧是一座革命的大熔爐。可他周遠鴻在地方上經歷的討論會;哪裏是討論?那簡直是鬥爭! 是聲討! 是宣判! 發展到三反、五反,為了完成毛主席命名的“打虎預算”,竟然變成動口又動手、文武帶打,嚴刑逼供,打人花樣百出,如站高臺、如被當球傳遞推搡、如搗蒜、如砸夯,等等。這是作為舉世聞名的文明之師,解放軍同志所難以想像的。他羨殺了郝蓬有、三生有幸,能在革命大熔爐裏、鍛煉成長!
    “我後悔一百輩子,當時沒有參了軍。你現在肯定已鍛煉成為一位具有高度覺悟的無產階級戰士,成為一塊敲起來響當當、放在那兒明光光的真金純鋼,成為偉大、光榮、正確的共產黨的一名黨員了。”他情不自禁地提筆寫信,暫把一切置之腦後,任憑天塌下來也不管,只管沙沙地在信紙上繼續寫道:“你永遠是我的榜樣。我決心走一條像你那樣的革命青年、成長之路。”他也在信上寫明,所以遲遲未能復信的原因:“信在我村小學睡了幾個月的大覺,實在令人氣憤。一所小小的農村學校,‘官’不大、‘僚’不小,竟能對最可愛的人來信、抱如此官僚主義的態度。僅此就足以證明三反中有一條‘反對官僚主義’,是何等地必要而英明! 可惜,三反中除了反貪汙、其余兩項都只是虛晃一槍。我像是個溺水的人等待救生圈,急切地等待你的來信—我的好朋友同志! 我希望在你讀到我的信後,能讓我儘快收到你的又一封來信。”
    這當然是幻想,而且事實將證明,這是永久的虛幻的東西。“吊影分為千裏雁,辭根散作九秋蓬。”而眼下,對他來說、什麽是真實的東西呢?是梁乖真正在動員一切與他沾上邊、搭上沿的人,都來向他開火。
    連順,這個與他同村的老鄉,對他家和他本人最摸底細。他家剛當上地主沒幾天,尚未與貧下中農有過什麽過不去的過節,倒是他連家還曾是他周遠鴻家的東家呢!可由於他連順立功心切,不放過任何機會積極發言:“我在會上可以揭露周遠鴻與共產黨有殺父之仇,因為共產黨鎮壓了他父親,又關押了他叔父。”
    胡萬義原是他的論點支持者,雖經過團組織的幫助、但自己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他忽然想起,一次,周遠鴻邀他一塊到祖興周那裏。祖興周說:“咱們要與孟主任摽在一起,把教學工作搞好。”胡萬義說:“孟主任是黨外人士。這不是要搞反黨小集團嗎?”
    梁乖真立即匯報給董校長,說:“胡萬義說:祖興周跟周遠鴻曾說過,要與孟主任摽在一起,這是否意味著要擺脫和反對你的領導?因為你沒有孟主任懂教學。”
    董校長叫他立即帶來祖興周、好弄清情況。祖興周聽到梁乖真那樣的說法,就解釋說:“這話我是說過,我的用意是鼓勵青年教師搞好教學工作。孟主任是直接抓教學的,並且他自己很善於教學。我沒有想到過梁乖真說的這層意思。”
    梁乖真說:“既然大家都與孟主任摽在一起,那不就架空了董校長嗎?”
    祖興周辯駁:“不過,那時候董校長還沒來。就算我居心不良,也只能架空岳校长。”
    董校長笑了:“你誰也架不空。共產黨不是好架空的。”
    “你說說周遠鴻在場說了些什麽?”梁乖真問。
    “他是只管聽。就算我話說錯了、也只是我自己的事,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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