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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47、48章【39、40】

第47章 三反風聲急
   
    周遠鴻每節課後都寫反思錄,並在每周加以小結、到月底寫個總結,這樣,把學習教育理論與自己上課的實踐經驗加以融會貫通、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對自己的工作、感到其樂無窮;即但講“1+1=2”,也不感到苦燥,不覺得是在以冷冰冰的態度、傳授赤裸裸的真理。這使他進一步體會到岳校长說的“叮破皮、嘗到甜頭”的滋味。他自然而然地便與教育事業結下不解之緣,樹立了專業思想。他對此總結道:“這都得益於我堅持寫總結。”
    今天,1952年元旦節、過後的第一天,學校布置“期末總結”,指導精神是政治思想方面要跟上“三反”(反對貪汙、反對浪費、反對官僚主義)運動的要求;業務上要總結、向蘇聯學習的心得體會、經驗教訓。教師對業務總結,雖說不上是“輕車”,但的確是“熟路”。他們犯愁的是,政治思想總結怎樣才算跟上“三反”運動的要求?大家希望岳校长給講一講。
    岳校长說:“不用了。市委通知明天全校教職員工到人民大戲院參加、‘三反’運動動員大會。董科長作報告,大家好好聽就是了。”

   
    胡峰中學規定明早八點鐘到會場門口集合,這就省得許多老師再往返曲折走冤枉路。因為學校的位置貼近西成墻、正如大戲院的位置貼近東城墻一樣;兩地相距三華里。而有的就在人民大戲院附近住,更何況也有老師住在大戲院東面,如果也還都得趕來學校集合、那就太不替老師著想了;處處精打細算的岳校长、才不會做這類蠢事哩。
    與胡峰中學臨近的白塔小學,霍校長卻規定、早晨八點到校集合,整隊出發。執行這個規定,住城東的老師,最遠的要多走六華裏的冤枉路。年輕人精力旺盛,多走幾步路不乎。碰得不巧,住在城東、總共需要多走下七華裏的、正是個年過花甲的老教師,身肥體胖、顫顫蘶蘶,裹著一身棉衣趕鐘點,的確有點吃不消。
    音樂教師、青年人別文郁上前去攙住、氣喘噓噓的老教師:“徐老師!您為什麽不就近、在戲院門口等我們的隊伍?那樣,您就只需走一裏路就行了。”
    “何必搞特殊化呢?我已經是老落後了,總不能事事不自覺、動不動就倚老賣老吧!就這,我覺得,黨就夠照顧我了。尤其逢上咱們的霍校長,她處處、特別體諒老教師。”
    在會場門口,周遠鴻遇到了別文郁,心裏好不熱乎,緊握雙手,喟然興嘆,“知識青年訓練班一別,我們有兩年半、沒有見面了。我還以為你的工作分配到了天涯海角呢!”
    “沒有!沒有!就分配在本市白塔小學,二年半,紋絲不動。你呢?”
    周遠鴻說:“我就在你鼻子底下、胡峰中學讀書,本學期剛剛留校。”
    “近在咫尺。啊!原來近在咫尺。”
    “咫尺千裏!毗鄰若天涯!你竟是和王光誠在一個學校!怎麽上次咱們兩校舉行的鎮反運動總結大會、你沒有參加呢?王光誠來了,他還作了一個動人的報告‘我是怎樣大義滅親的?’”
    “哦,哦。。。。。。”文郁拍著腦門想了半天,“可能是、我當時正在學校排練兒童節要演出的節目。”
    “王光誠來了沒有?”
    “來了。”文郁旋轉著脖頸尋覓他,沒有發現:“他可能進去會場了。”
    遠鴻說:“隨便問問,並沒有啥事非要找他不可。這二年他夠風光的了,怎麽樣?該是快入黨了吧!”
    “哪裏哪裏!戴著草帽親嘴——差得遠哩。他連青年團都沒入得上。”
    遠鴻楞怔片刻,異議道:“怎麽會呢?他入團我是知道的,六個月的候補期嘛!”
    “可惜,你是只知其一。”他接下來,把“其二”、一五一十地慢慢道來——王光誠本想在他25歲、趕個末班車,申請入團;25歲便是入團年齡的上限。車是擠上去了,誰知走了一站就又被推下車來。就是說,六個月的候補期到了,結果,沒有批準轉正。這樣,他就由候補團員、轉成非團員了。
    “為什麽?”
    “團支部原是根據他的實際表現,批準他轉正。呈到霍校長那裏,她代表黨、堅決否定了團支部的意見。說是一般地主富農子弟、如果表現很好,可以吸收入團。但後來政府鎮壓了他父親、他就成了反革命被殺家屬、簡稱‘殺屬’、殺屬是不準予入黨、入團的。如此而已,簡單明了。”
    周遠鴻好像要為王光誠抱不平。因為人人都知道,是他大義滅親,政府才得以將他父親捉拿歸案、執行槍決的。“真是豈有此理!開玩笑!這不是唆著人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別文郁兩手一攤:“王光誠要是不撿舉他父親,那就是與反革命劃不清界限;檢舉了他父親、被批準了個‘候補團員’,可這樣一來,就當上了‘殺屬’;結果,候補團員就不能轉正、反而又轉成非團員了。這個玩笑開得、是有點殘酷。但是,世間就是有——‘這種和尚、這種寺(事)’!你覺得我們霍校長這一手怎麽樣?我往往從她身上、看到咱們在知青訓練班六組梁乖真的側影。你不記得咱在知識青年訓練班、一班六組的組長梁乖真了?”
    “我還以為你會忘記他哩!我是想忘記、也忘記不了的。我倆是今生今世、結下了不解之緣。他現在也在胡峰中學、任黨支部組織委員,仍是我的頂頭上司。我的命運仍攥在他的手心裏。”
    麥克風吱地一聲長鳴,隨後又咯咯、吱吱、嗡嗡地發出一串厲叫,待轉入正常,便傳出主席臺上的召喚:
    “同志們趕快進入會場,會議現在開始!”
    市委宣傳部宣教育科董萬里科長站在講臺上、準備講話。他的講話人人愛聽,特別是知識分子,非常贊賞他言之有物、意味深長,獨特新穎的、講話內容和談吐風趣、瀟灑自如、風度不凡的、講臺形象,都一致認為他是北蒙市的馬列主義理論權威。可不知,他為什麽會由部長降為科長?
    難免根據流言,發揮各自的想像力、做出各種揣測。然後互相口風謹慎地刺探和兼並對方的信息資產,傳來傳去、縱橫交錯,得出個交集:在鎮反運動中、在擺開天羅地網的大逮捕之夜中,他的反革命弟弟、居然能夠逃之夭夭!他弟弟是北蒙縣保安團的副團長,於解放前夕曾與山東軍區(當然,這是個口傳中的單位,很可能是以訛傳訛)掛上鉤,並曾偷運軍火支助他們。因為弟弟和哥哥失去聯系,山東方面又要弟弟、絕對保證單線聯系,所以,直到解放後,他才得以把實情告訴哥哥。因為共產黨根深蒂固的山頭主義病癥作怪,這裏(屬於太行區)不認他弟弟與山東軍區掛鉤的、那一壺酒錢,仍按反革命對待,給列入一網打盡的、大逮捕名單中。這些情節,董萬里是很摸底細的。所以,在組織上追究他弟弟逃跑的責任時,他說他不知情,領導就用他整人時慣說的一句口頭禪、反駁他:“這根本不合邏輯嘛!是名顯的欺諞組織嘛!”
    又是這種和尚、這種寺(事);一捧黃泥巴摔進他的褲襠——是否他拉的屎巴巴?就真假難辨,說不清、道不明了。周遠鴻多愁善感,想到自己、推及別人,發出一聲嘆息:“唉!誰又是保持了乾乾凈凈,沒有一褲襠黃泥巴呢?”
    董萬里在延安抗大聆聽過劉少奇同志關於共產黨員修養的報告,能夠堅持身體力行,於受到委屈時顧大體、識大局,委曲求全。現在他仍以昂揚的革命豪情,傳達毛主席在元旦團拜會上發出的偉大號召。
    “我國全體人民和一切工作人員一致起來,大張旗鼓地,雷厲風行地,展開一個大規模的反對貪汙,反對浪費,反對官僚主義的鬥爭,將這些舊社會遺留下來的汙毒洗乾凈!”
    董科長那氣壯山河的聲勢,特別富於鼓動性,跟偉大領袖毛主席站在天安門上、甕聲甕氣地宣布:“中國人民站起來了!”頗為神似。
    由於大家對於國民黨的貪汙腐敗刻骨銘心、深惡痛絕,當然對於開展這樣一個運動;竭誠擁護自不用說,山呼萬歲也屬情難自禁。黑白的強烈對比,共產黨為政清廉、實實在在是大得人心、深入人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這是一條屢試不爽、千古不移的歷史鐵則,今後也將會一如既往地應驗的。
    本來這個運動已在平穩地開展之中,但毛主席不喜歡冷冷清清。他要在自己掀起的運動中,直觀自己叱咤風雲的英雄主義本質,所以趁勢再來個火上澆油,把運動推向高潮、頂峰,狼煙滾滾。董科長傳達了市委昨夜趕制出的新的具體部署,要求大家一致行動起來,全民齊動員,不要讓機關、企業、學校、街道、甚至家庭,有一個角落冷冷清清、不要有一個人置身於運動之外,要窮追猛打、不放過任何一個貪汙分子。
    周遠鴻回到學校,沒有打停、立即向岳校长匯報了董科長講話的內容。他以為岳校长沒有參加這次大會、是個天大的缺憾,必須補上這一課。因為第一,他怕岳校长不知道新精神、領導運動胸中無數,仍按以前那樣、按步就班地常規操作。那就不能適應新形勢、新要求。第二,董科長曾發出警告,那些自視清高的人首先要端正態度,自巳要下水,不要認為運動只是整別人的。這是個移風易俗的運動,都要在運動中洗澡,洗掉在舊社會中沾染的汙泥濁水。他決斷地認為,深山必有老虎、管錢管物必有貪汙。久在江邊站、哪能不濕鞋?周遠鴻一對照岳校长,認定他會自視清高,因為,實實在在地說,他本來就是個清高的人。問題在於,他該怎樣面對運動?自己怎樣帶頭下水?他會不會與運動、走到項牛的一步?
    周遠鴻是“看《三國》掉眼淚,替古人擔憂” 。但是,岳校长 聽他說之後,反應卻再冷淡沒有了,冷淡到不屑置之,這使他感同受辱。“我自作多情個啥勁?”他大泄元氣地、少頭沒臉地、頹頹地從校長室退了出來。
    王九丹於散會後回家的道兒上、問楊茂森:“周遠鴻從前偷吃學生夥上的食鹽,算不算貪汙?”
    “這個事隨後再說。”他三步兩步趕上梁乖真,硬拉著他、請他到家去吃餃子。
    在餐敘中,梁乖真只字不提他申請入黨的事兒,倒是說著說著就扯到、黃愛竹的身上。楊茂森看出他的心事,就投其所好地說:“我跟你當個介紹人吧?”
    “不!我要跟你們兩個人、當介紹人。”梁乖真這一說,使他好像倒了五味瓶,弄不清內心倒是酸甜苦辣鹹、啥滋味?他咽到嗓眼兒的餃子噎了一下,臉色也刷地紅得發熱、白得發冷。
    “難道她黄爱竹當真要答應我、向她的求愛嗎?”
    黃愛竹的宿舍就在學校圖書館內。前幾天,在下晚自習後,楊茂森跟她摸黑走進圖書館。她要開燈、他說一開燈就會引來滿館子人。在黑暗中,兩人並肩坐在她的床沿。他聞著她臉上散發的香氣,說著營營的甜言蜜語,心動手癢、就握住她的手,一只粗壯的運動員的大手。她反而爭取主動地、握住他的手,大姆指、撳住他的手背,使他的四指整齊地並攏,然後稍加用力地一握、只聽得他的指關節咯吱發響。“哎喲!你好大的手勁啊!”他迅即、擺脫開她的手,又去摸她、光濟濟的臉蛋。她本能地,就像發令槍一響、運動員就會感應出一種爆發力那樣、猛地一打,又像是拍打、落到臉上的蚊子。說道:“你要再摸我、我可也要摸你,我才不封建哩!”說著拉開了電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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