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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43、44章【35、36】

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43章【35】
   
   第43章 紅染缸
   
    到了暑假,別的同學大都回家了。黃愛竹打聽到學生夥房不停火,就決定留在學校利用長長的暑假、好生補補功課。她自嘆學習太差勁了,明年考大學一點邊兒也不沾。她在人走房空、一個個空空曠曠的學生大宿舍中,挑選了一個向陽通風、光線好還涼快的房間住下。目前只住著她一人,怪孤單的。她巴望著還會再來人、好有個伴兒。

    常篤真、楊茂森和周遠鴻是因為等著要參加市委組織的黨員、團幹暑期學習班,所以也晢且留在學校。之前,楊茂森曾向梁乖真提出疑問:“這是培訓黨員和入黨對象的學習班、周遠鴻有資格參加嗎?是否又是常篤真推薦的?”
    “上次是、這次不是。”梁乖真說的“上次”、是指1950年寒假那次團員學習班。在那次學習班上,她作介紹人、讓他入了團。“這次他有資格是因為他是團幹。你們批評他與房立倫劃不清界線時,要是撤消了他的分支委員、就沒有這回事了。”
   
   
    這樣,他們四人就相逢在一起。常篤真對黃愛竹舊事重提、開她的玩笑,說:“我不會辜負你的希望的。到將來、我一定要準備著、為爭取做一個新中國的新青年而奮鬥! ”要不是篤真在從海軍的來信中、饒有興味地笑談她的臨別題詞,她還渾然不覺自己的留言、已成為笑料哩! 現在她當然全明白了,連自己也覺得可笑,就輕輕地打了篤真一下。但篤真已有痛感:“哎喲!你的手好重啊!”
    爱黄爱竹又擰了她一把:“哪把壺不開、你偏提哪把壺。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提?”她又很心疼地撫摸那、被她擰成青紫的一塊。“不是我手重、是你的皮兒太嫩綽綽了! 你看我——”她伸出有老繭的手、然後緊握、曲臂,在粗壯光亮的皮膚上、呈現出滾疙瘩成塊的肌肉。常篤真也有樣學樣,也展示出肌肉發達:“這是在海軍裏鍛煉的。”
    楊茂森也躍躍欲試、伸出胳膊,卻顯示出肌肉平平。周遠鴻無意中說: “你吹小號對胳膊鍛煉得並不怎樣,全是鍛煉了嘴巴。”
    但楊茂森,遂撇著嘴還擊道:“你不長個兒,全長了心。”
    黃愛竹還在圓、自己不開的那把壺,說:“我不要你將來‘準備著奮鬥’了。我希望你現在為考上復旦大學、回老家上海讀書,居家團圓、美夢成真而奮鬥!“他用下巴、朝著楊茂森、周遠鴻的方向翹了翹,說 :”你倆麽,北大、清華,心想事成!——這樣說、還差不離吧?”
    周遠鴻說:“也給你、同樣美好的祝願!”
    “我不是那塊料! 我和你老兄周遠哲一樣,都把時間拋灑在運動場上了。他連高中都沒考上,而我能考上、實在也是瞎貓碰上一個死老鼠;明年考大學、就不會那麽僥幸了。那次我是只瞎貓、碰上個死老鼠,這次我是匹死馬、但要頑強拼搏、當作活馬醫。”她的目光已向周遠鴻發出乞求。“能不能借你的光、給補一補數學?”
    遠鴻爽快地回答:“只有說‘能’,哪有說‘不能’的道理?”
    愛竹喜形於色,說:“怪不得我爸爸家裏、學校,不擇地方地總是誇你。你真好! 這可大大地解決了我的問題。數學這一門課啊,最抓分兒了、偏偏又令我最頭疼!”
    “誰是誰的得意弟子,也是一種緣份。黃老師只要一提周遠鴻、他那一副慈眉善目就會變得眉飛色舞,大發‘賢哉! 回也。’之概。”篤真好像對黃老師在家人面前也禁不住誇耀自己的門生、表示出一種嘖嘖稱羨的神情。
    “這就是周遠鴻說的‘有成見的先生’。先生總是有成見的,只要一陷入偏見——或者偏愛、或者偏惡中,都簡直是不能自拔!”茂森接過篤真的話頭、進行曲解,以便對黃老師和周遠鴻兩面出擊;這,讓局面有了半分鐘的痙攣。
    “有沒有一位先生對你偏愛得、也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就像對我偏惡得那樣?”周遠鴻在這個優勢小環境中、作出針鋒相對的反擊。
    “咱們!都別說成見了! 反正我爸爸、也不是那樣的人”。愛竹說:“還是挨靠一下給我補課的時間吧”
    “據我了解、在白天是要聽報告和進行討論的,只能利用晚上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就按篤真說的辦!正好,”愛竹又對遠鴻直沖沖地說:“你跟我補罷數學,乾脆就睡這兒、跟我作伴兒吧!省得我一個人孤身只影、在偌大一個宿舍,空空曠曠的、好陰森可怕喲!”
    聽她這一說,大家都楞了、面面相覷,覺得這個半吊子簡直忘了“性”——自己是女生、周遠鴻是男生。周遠鴻嗔怪、常篤真驚訝、楊茂森嬉皮笑臉;她本人目光迷離、倏忽一閃,亡補牢道:“你猜、我要你在哪兒睡?”
    遠鴻著急、心中數落著,“別往下說了!越說越冒傻。”而她卻在吃力塗抹、越塗抹越明顯:“我讓你睡在門口,好給我把著門兒、壯著膽兒。”沒有人接話茬兒、她自管說下去:“有你給我補數學,我就吃下一顆定心丸。但願你拿出給篤真補課的熱情。”
    楊茂森別有用心地用異樣的眼光瞅著周遠鴻,表明他本人已全然窺察出愛竹的話裏有話。但周遠鴻才不那樣去想黃愛竹、她這個說話不會拐彎的人哩!
    常篤真卻相信愛竹是在實話實說,因為她本人也早已真實地感受到這一點——周遠鴻表現出的、滾燙的熱情,而這,正好說明他這個同志做到了、毛主席說的“對工作極端負責,對同志極端熱情”。現在,篤真也想對愛竹表現一下“兩個極端”,說:“你要信得過我的話,我毛遂自薦,給你補課行嗎?”
    “信我倒是信得過你。你的數學、期末總評也是5分嘛! 要是沒有周遠鴻、我一定請你。周遠鴻當主教練,你來當輔導員好嗎?”
    楊茂森說:“你還是輕看了、我們的常篤真同志。”
    “你說說,她的數學有周遠鴻的好嗎?”愛竹快人快語、反駁他,“連你說在內,你的數學也就是那回事、能與周遠鴻相比嗎?”
    “愛竹說的全是大實話。”篤真說:“我這個5分也應該歸功於遠鴻、補課有方。”
    好一個“大實話”! 好一個“補課有方明亮”!楊茂森覺得這個常篤真太不識擡舉。這不就等於揭示他說的不是“實話”、是虛偽的奉承了嗎?並且,他認為,一提到周遠鴻、她溢美的情緒就上來了。“你說他補課有方?有什麽方?”他的頭腦發熱、臉發燙,舌頭發僵、唇發顫: “你說說,篤真同誌!好教我也領教領教。”
    常篤真一字一板地、條分縷析。每說一條、停頓的時候,臉頰的兩個酒窩就清晰地呈現,顯示出動靜有致。“第一是教和學互動默契,就像是打著拍子在唱二重唱。教、學一條心,黃土變成金。”
    她在侃侃而談、他卻想入非非,“要想會,須跟師傅一個被窩裏睡。”這是學徒工的順口溜。他心裏好像醋壇子倒了;“第二呢?”
    “第二,學過定理,寧可少作幾道習題、也要把書上的例題都做一做。”
    周遠鴻出面做進一步的解釋:“例題是教科書的編者煞費苦心、匠心獨運地優選出來的,對於運用定理指導學生作習題、要起示範作用的,具有典範意義。所以,學數學、特別是對於補課來說,重點應該放在補例題上。學會例題就可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去年的高考就有兩道題是只字未改、照搬教科書上的例題。”
    聽周遠鴻這麽一說,愛竹瞪著楊茂森說:“說是補課有方就是補課有方,誰不服勁兒也不行。楊大班長,你為什麽就不伸出友誼之手呢?”他立即把手伸到她面前、她把它扒拉到一旁:“誰要你這臭手! 要你幫我補補語文、特別是作文。你寫的那篇《我最崇敬的人》,真把校長寫神了,也說明你對黨的感情真能賽過父母。”
    楊茂森從小學到現在、總是生著八法兒討好女生。他一得愛竹的口氣,便說:“蒙你看得起,至感榮幸。我說,趁學習班尚未開始,今晚就可以抓緊補習。”
    吃過晚飯,楊茂森、周遠鴻,他倆來給她補課,她卻還未來到。補課的、比被補課的還積極。他倆一時無話可說,冷場了。楊茂森沒話找話說:“我學過三門外語:英語、俄語、日語,一國話也沒弄通。”
    周遠鴻說:“淪陷期間,我在鄉下讀小學,不學日語。”
    楊茂森說:“我在城市倒是學了,學了幾年、只學會了兩句:一句是米西、米西(吃飯),另一句是篩谷、篩谷(性交)。”
    說話不及,愛竹像栽頭蚱蜢一樣、風風火火地趕來。“你們在咭咕什麽?是不是批評我補課不積極?”
    楊茂森難掩一副低級趣味的尷尬笑態,故弄玄虛地說:“我們什麽也沒有說呀! 遠鴻你說,咱們說了什麽來?”
    這更引起她的疑竇、刺激她好奇:“你們別當是我沒聽見。我聽見了、你們說‘篩谷、篩谷’。快告訴我:‘篩谷、篩谷’是啥意思?”
    楊茂森趁水和泥、將計就計:“你剛才不是說了我們在批評你、補課不積極嗎?‘篩谷、篩谷’就是‘批評、批評’。”
    “啊!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她非常抱歉自己第一天就來遲了,“我太不像話了,真該篩谷、篩谷! 你倆就狠狠地篩谷我、一頓吧!”
    楊茂森淫邪地擠眉弄眼、齔牙咧嘴,把下巴朝周遠鴻一撅。“好! ”愛竹領會其意,把乞求的目光轉向周遠鴻:“那就由你來批評我吧! 你篩谷罷了、他篩谷。”
    “叫他一個人篩谷你吧! 一個人篩谷得、就夠你受了!”楊茂森說。
    她正在客氣地說:“我虛心接受,你們不必留情面。”豈知周遠鴻積郁千百日的惡心與鄙視、竟激起義憤於一旦、又突發沖天怒火於當前;“我看你——不是人、不說人話 !”他居然不計後果地大打出手、失手脆脆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杨茂森臉面上青筋暴突,清晰地呈現出一个巴掌印。。。。。
    “怎麽了——?”蒙在鼓裏的她、傻眼了,只見周遠鴻又狠狠地地照他鼻子、戳去一拳。接蹤而至、像是運動場上的拳擊、冰雹般地一陣猛打。把他楊茂森呈現腦際的、猥鄙的“血屁股”畫面、擊得粉碎——暗轉為他鼻血滴流、垂頭喪氣地走開的近景特寫。
    這可把她墜入五裏霧中,既不知幹仗的起因;又不知身強力壯的楊茂森,為什麽甘拜下風地挨打、而不還手?
    楊茂森也想過還手,但他毕竟是个“計後果”、理智型的人,一想到還手、就想到會把事情鬧大得不可收拾;在黨員、團幹培訓班馬上就要開始的、這個節骨眼上,把事情的真相傳播開來、後果了得! 他楊茂森還想不想以正人君子的面孔、在人前混了?罷! 罷! 罷! 光兒不吃眼前虧。他用食指和姆指捏著鼻翼、制止鼻血一直外流,且走且嘟囔:“不怕,走著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黃愛竹用前所未有的驚異目光、死死地打量周遠鴻,足足有兩分鐘,好像要認認他、馬王爺幾只眼!吃驚地說道:“想不到你也會來粗暴的一手,——好兇啊!”他的形象在她腦子裏、開始進行著重新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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