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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苐一部第41、42章【33、34】


   
   第41章 悲歡離合
   
    房立倫被執行槍決、李林葬身鍋底、常篤真投筆從戎、申鎮不辭而別、王槐元去向不明。周遠鴻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星期天的教室裏, 空落落、冷清清、苦澀澀。 他為學校服勞役,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為了彌補學習上的損失,他一向是利用星期天、抓緊補習和復習功課。但遇此淒涼情境,他只是僵著目光、瞅著書本和作業薄,心神不定、魂不守舍,四肢懶洋洋、癱軟似地難擡,還怎能學得進去功課呢?

    他既然學也學不到心裏去,便轉意、要回家探望老母,好把剩下的五角錢周稿費、交到她手裏。
    一路之上,步履維艱,傷心落淚。從雲後、迎面乍現的大太陽,猛射他視線模糊的淚眼,把他的身影投向後側的左方,影隨身行時好像、他是在作側滾翻。
   
   
    由東方、打對面走來三五成群的人們,是趕早進城、去土產公司購買桑杈、木鍁、鐮刀、掃帚,好準備夏收。他們看到周遠鴻淚涕漣漣、垂頭喪氣地前行,都用驚疑的眼光打量他、紛紛議論:
    “這麽年輕輕的少年,有什麽事、能令他如此悲傷?”
    “敢許是喪了老的。”
    他們走過去老遠,還回過頭憐惜地、看他顫抖的背影。
    人死如燈滅。房立倫、李林的光采,永遠地息滅了。每當想起過去、感人至深的一幕幕場景,殘酷的絕望、折磨得他火灼般地痛。老人們說得好:“寧隔千裏遠,不隔一塊板。”一塊棺材板,把人們分隔在陰、陽兩間。周遠鴻和他們隔絕了,想也沒用、哭也沒用。
    他想起遠隔千裏之外的郝蓬有,好朋友,雖然深深地思念而不得見,但只要人活著,就會有久別重逢的一天。即便算做大海撈針那麽渺茫,從理論上講,總比大海撈月要有一線希望的。
    他走著、伸出手觸摸著;申鎮、常篤真幻影的幻滅,讓他熱淚滾滾。雖然比起郝蓬有,他和她都是有蹤有影、起碼可以書信來往,但是,都各奔西東、遇事連個商量都沒有了。在這多事之秋,想不“遇事”又是不可能的。在高中相處的二年來,真正能做到能夠做到“思想見面”的,也只有跟這兩位同學知寒問暖、疼癢相關。
    暈暈乎乎,不知不覺,他走進了自己的家門。“歐——! ”申鎮坐在他家的當院、給了他一個特大的surprise!
    “申鎮! 真有你的。你怎麽想起、怎樣摸到我家的?你是從未來過的呀!”
    “你是怎麽想起回家的?”申鎮狡黠地眨巴一下眼睛,“咱倆不是都想到這一門心事了?至於怎樣摸到這兒;鼻子底下不是有嘴嘛!”
    他倆三日之別、如隔三秋,四只手握在一起、頻頻搖晃,再也舍不得松開了。
    申鎮說:“我對你不辭而別、內心討愧得寢食不安,特來負荊请罪、希望你能諒解。”
    “你的心腸好硬,一扒拉屁股、站起就走,不說自己的下一步、也不管我下一步的日子咋打發。你說你該當何罪吧?”周遠鴻的臉上總算擠出一絲笑容。
   
    這時候他才顧上問小妹妹喜菊:“媽媽怎麽沒在家?”
    五歲的小妹妹回答說:“媽媽和三哥在地裏澆園、四哥上學還沒有下學。”
    “你快跑著去吧! 叫媽媽回來做飯,說是有客人來了。”妹妹走後,他倆接著談。
    申鎮抓緊解釋,“當時急得我火冒三丈。要是找你說了,我敢定十成、就走不成了。你說說,你會同意我當機立斷、不辭而別嗎?你要是不同意,咱倆之間就免不了一場嘴官司。我打嘴官司、能打過你嗎?遠鴻! 那樣就會把事情耽誤得一乾二凈的。”
    周遠鴻說:“我的腦子現在已經能夠、轉過這個彎兒來了。你就說、下一步怎麽辦吧。”
    他剛要張口說自己的安排,老同學、老大哥周遠哲來到:“真巧! 我想不到今天在我們村、見到你申鎮! 咱們沒見面、怕有二年了吧?是哪股風兒、把你刮來的?”
    “是有二年了!還是那會兒、我們一塊看高中錄取榜見的面;可不,不差幾天就二年了。”
    遠哲不勝感嘆歲月的流轉:“你們榜上有名、都考上了,今後要當大知識分子了。我落榜了、命定一輩子要跟土坷垃摔跤了。”
    申鎮拍著遠哲的肩膀說:“咱兩個是前跟後攆、不差多遠。我也步你的後塵、來跟土坷垃摔交了。”
    這話說得周遠哲一頭霧水,周遠鴻趕忙解釋清楚。
    “啊! 是這麽一回子事啊!”遠哲說:“你這是暫時的曲折、還是會大有前途的。誰不承認你申鎮才情高、功課棒?到底來,還會應了那句話,天生我才必有用。我是‘砘子掉進井裏——眼子到底’了。一輩子就這了,認了、認透了!花花世界,幹啥的都得有。都坐轎、誰擡你呢?都當官、誰養活你呢?都當光兒、誰架你呢?光兒大、眼子架嘛! 像我這少材沒料的,就正好只配幹擡轎的角色兒。你們統統都坐轎,老哥我管擡。”他以運動員的硬朗勁兒,重重地拍打自己的肩膀:“就憑這副鐵肩膀!”
    申镇說:“不怕倒運,就怕泄勁。我就偑服遠哲兄樂觀,剛毅的性格、運動員式的頑強不屈。”
    周遠鴻接話:“人,只能被自己打倒。只要自己不打倒自己,那就會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你這話就說得也太任性了!”遠哲認為,他說這話只能表達出、他的主觀戰鬥精神。並不代表客觀真理;“難到咱們的房立倫老師、是自己打倒自己的嗎?”
    申鎮說:“遠鴻的論點,我也不盡贊同。不過,老兄舉出房老師、倒是為這一論點提供了例證。你沒在學校、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楊茂森——咱在初中的同學、軍樂隊吹小號兒的,你知道他。他寫了一篇汙蔑房老師的文章《房立倫是好人嗎?》、在學校掀起軒然大波。有一個學生讀該文時,把題目讀成肯定式的陳述句,等於不是問句、而是作了回答:‘房立倫是好人’。更有不怕死的,把題 目上的‘嗎’字和問號‘?’、一筆抹掉,讓‘房立倫是好人’、傲然挺立! 這裏面的風風雨雨、容後讓遠鴻跟你細說好了。我只是畫龍點睛地、說句:‘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因為他不自侮,盡管小醜跳梁、侮蔑他,但好人的形象、在人們的心目中卻永立不倒。”
   
    遠哲瞪大了本來就大的、碌碌轉動的眼睛:“你是說房老師、人死精神不死嗎?”
    他們三個同時想起了“還有精神哩!”——遠鴻講過的笑話。但在當下這種境況下,誰還能笑得出呢?
    本來的笑話、說的是,在孫中山先生逝世的紀念會上,由於人們心情悲慟、激憤,最後呼口號時,領呼的人竟然把“總理精神不死!”領呼成:“總理不死!”明明是總理——人早已死了;他身旁的人提醒他遺漏了“精神”二字,說:“還有精神哩!”他在激動中、就又振臂高呼:“還有精神哩!”
    遠哲看見大娘(遠鴻的母親)在檊面條,就給申鎮、遠鴻他倆打招呼道:“你們兩個才子、先談著,我走走就回來。”
    “你怎麽能溜走呢?老同學到一塊不容易,咱們三個、共進午餐。”遠鴻挽留他。
    “你說我肯溜走嗎?你說到哪裏去了?”他的雙手、作捧握的樣子:“兩手抱著一個驢糞蛋——我才不肯(啃)呢!”
    他跑到自己家,拿回十幾個雞蛋、兩棵老蔥、一瓶棉子油和一包鹽。因為他清楚得很,大娘這好長一段時間、一直是吃淡飯、連買鹽的錢都沒有來源。
    本來,大娘正想打發喜菊、提個小藍,到周遠明家或其他鄰家、去借這些東西,恐怕要借幾家才能湊齊。這一下好了,什麽事都省了、一切不用犯愁了。大娘心中不由得要贊一聲:“遠哲這孩子真想得周到、真會來事。”
    在送走申鎮的路上,周遠鴻還是要埋怨申鎮魯莽從事,“我咋想也還是認為,如果能咬緊牙關、再有一年就熬出來了。你我不是商定了明年暑假你考北大中文系、我考清華物理系嗎?你這一下、美好的計劃全給泡湯了。”
    “我早就料準、你要說‘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就差想一想,大學裏會錄取個‘操行丙’的考生嗎?你這叫做:‘好了瘡疤忘了疼’。你忘凈了你考高中時獨占鰲頭、而卻差一點‘不予錄取’嗎?”
    “不敢忘! 不敢忘! 不敢忘也。”
    遠哲倒是聽糊塗了,“榜是我看的。你是冠軍,他是殿軍,怎麽又成了他是獨占鰲頭?”他向申鎮發出疑問。
    “回頭你去問他。我只能告訴你,我這個冠軍是個冒牌貨。”
    遠鴻制止道:“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別的什麽也別說了,單說說下一步怎麽辦吧?”
    “我一退學,命運就不攥在他們手心兒了。明年,我以社會青年的身分、去參加高考,少跟他們打糾纏;豈不好乎?”
    遠鴻、遠哲齊應道:“滿有道理! 這條思路好!”
   
    家裏人,在他們走後才開飯。
    三弟遠鷗澆園、擰了一晌轆轤,一進門,撈住一個高梁面、攪糠的窩窩頭,就大口小口地嚼起來;鼻翼自然地一掀、一掀,聞到香味。他發現剩余的雞蛋鹵、就把窩頭往裏蘸了蘸,吃一口贊一聲:“好解饞!”
    四弟下學回來,也是抱起窩頭就啃。
    小妹妹很懂事、在看著客人吃飯的時候,本來自己正在饑腸轆鳴,但卻能忍住饑餓、不嚷嚷著要吃。她多麽希望哥哥碗裏、能留下一口半口! 當他眼巴巴看著他們、吃得盤光碗凈的時候,潄潄的眼淚順著瘦削的小臉蛋兒往下流。
    媽媽把剩下的雞蛋鹵,都倒進大鐵鍋裏,並且給面湯裏加了一撮鹽。哥哥們吃著窩頭、就著湯,一大碗、一大碗地喝著,妹妹也喝了三小碗;全家像是在過年過節。
    送申鎮回來,遠鴻與遠哲才有機會談他們間的事。久未相見、要說的話成籮筐。從何談起呢?遠鴻先問他、在鎮反中受沒受到累害?
    “嚇得不輕!”他把手放在光頭上、摸了一圈兒,說道:“我還以為,我也要腦袋搬家呢?眼看那氣勢是,一汽車、一汽車殺紅了眼。好在共產黨是講‘寬大’的,我家就只殺了你叔叔(即他父親周老大)。我沒遭殃。”
    “一個青年學生、清清白白,本來就什麽問題也沒有嘛!”遠鴻安慰他。
    “再說,我家是貧農、成分是好成分,不就是我父親那個‘投敵民兵’、留下的禍根嗎?”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已經鎮壓了,還不算拉倒、還能怎的?”
    “他鎮壓了,就讓我家跟地主、富農站在一堆兒。”遠哲說:“我家就歸類成為地富反
    壞、四類分子中的‘反’。”
    遠鴻說:“事在人為。你會來事兒,到哪兒都人緣好。解放前在學校,雖不能說你是八面威風,但誰都是對你敬畏三分的。要不是有你這把保護傘,饒舌的我、還不被城裏的洋學生、當作鄉下小土包子來欺負?”
    “還提那幹啥?都成陳年往事了。不過,說來也很費琢磨,就像我一樣的貧家子弟,為什麽在舊社會學校還受同情、起碼沒受歧視?你是地主子弟、為什麽在新社會的學校卻處處低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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