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魏紫丹
[主页]->[百家争鸣]->[魏紫丹]->[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49、50章【41、42】]
魏紫丹
·就反右派运动的真相问题与王绍光博士探讨
·还原1957(11)终篇:右派言论篇(二)
·还原1957(12)终篇:右派言论篇(三)
·还原1957(13)终篇:右派言论篇(四)
·还原“一九五七”(14)终篇:右派言论篇(五)
·还原1957(15- 全文完)
·向读者朋友请教!
·毛泽东和周恩来欠下匈牙利人民的一笔血债
·六十年点滴之二:我划右派的全过程
·活該論與論“活該”(四之二)
·提醒台湾勿忘历史教训
·可敬的读者,宝贵的反馈
· 就反右派运动的真相问题与王绍光博士探讨(下)
·《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
·关于《〈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书信来往
·60年点滴之三:燕尔新婚遇反右
·国王的故事引发我想起毛泽东的故事
·关于发表“60年点滴”与主编通信
·评毛泽东的实践观(上)
·关于《〈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的评论
·余秋雨們 活脫脫「紅孩兒」一個
·新设电子信箱告朋友
· 魏紫丹︰論“殺豬”的實塾^--再評毛澤
·《窃听风暴》学艺录
·《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
·《黄花岗》杂志颁发佳作奖
·六十年点滴之四: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爱玲:师范紫丹
·李爱玲:盼鸿雁(诗)
·预言2010年:共产党的团结年
·辛灏年先生等评《且艇风暴学艺录》
·与杨逢时女士分享《紫雪糕》
·感身世(诗)
·党教我高兴
·《矛盾论》与论“矛盾”(上)
·六十年点滴之六:心惊肉跳忆肃反
·“协商民主”在中国是“民主的代用品”--评房宁:《民主的中国经验》
·“我们共产党的团结坚如磐石”
·谈谈右派的正名问题
·一支文革中的青春之歌
·6月8日今又是  —— 驳毛泽东为《人民日报》所作社论:《这是为什么》
·《矛盾論》與論“矛盾”(中)
·魏 紫 丹《矛盾論》與論“矛盾”(中)
·“两类矛盾”说,非治国之正道--评毛泽东的《正处》
·毛泽东的哭丧妇
·答读者:骂人不好
·圣诞即景(诗)
·《矛盾论》与论“矛盾”(下)
·魏紫丹:毛泽东的实践观是“杀猪”的实践观
·三个战场.两类矛盾.一个目的——批《正处》(中)
·两类矛盾,三代流毒——评《正处》(下)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考
·孙中山民生史观与马克思唯物史观之比较
·毛泽东与猴
·人权觉醒是接受教训的基本尺度
·学习与继承孙先生的民生史观
·《还原1957》(最新版本)目录
·还原
·《还原957首篇》(最新版本)
·《还原1957》(最新版本)次篇:反右派运动的归因研究
·《还原1957》(最新版本)三篇:右派言论的核心价值
·《还原1957》(最新版本)四篇:从反右派运动到文化大革命
·《还原1957》(最新版本)五终结篇:历史的教训值得注意
·《实践论》与论实践——兼评毛泽东反人权的认识论根源
·李爱玲:著书立说康而寿(诗)
·辛灏年;《還原一九五七》序
·理达:赞辛灏年先生的《《还原1957》序》
·魏紫丹:从“学了反”说开去
·读魏紫丹老师《从“学了反”说开去》有感
·《还原1957》评论集(1)
·协商民主只能在民主转型真正开启之后再谈
·杨逢时女士来信
·杨逢时女士来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
· 对“协商民主”一文的读者反馈
·曹思源先生评“协商民主”
·纪实文学:2 两个“羔子”的战争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3)枪毙灵魂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4)白毛女:阶级斗争的艺术谎言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头打解放第一天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5)父盗母娼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6)6,货真价实的黑血儿(上)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7)货真价实的黑血儿(下)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8)丧家之犬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9)独占鳌头与名落孙山
·魏冰雪:雨中月(诗)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0)大名鼎鼎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1)高材生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2)周远鸿是个乐天派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3)右派不是反动派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结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结
·纪实文学:老太婆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节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5)光儿哲学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5)光儿哲学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6)屁股出了问题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7)孺子可教也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9 )真假李逵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20)黑血儿与白天鹅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49、50章【41、42】

第49章 竅門遍地跑
   
    1952年,春節過去了、元霄節也過去了,學校開學了。葉效湖接替了袁小剛初中一年級甲班班主任、周遠鴻跟他當副班主任。但他現在被派去參觀四川農村的土地改革,周遠鴻只好暫且代勞、主持班級工作。
    由於春寒、冬天的積雪尚存,學生在教室、都抖抖縮縮害冷,寫不了幾個字就要張口哈哈手。周遠鴻動手幫學生生煤火爐,搞得室內烏煙瘴氣、學生給煙嗆得睜不開眼,個個打噴嚏、流鼻涕、淌眼淚。因木柴太濕、盡管周遠鴻死勁煽風,吸火筒裏仍是滾滾濃煙、而不是熊熊火焰。濃煙彌漫,互相間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駱青松同學冒失地從背後扳著周遠鴻的肩膀、把他摔了一個仰面朝天,從他手裏奪過煽子,嘲笑他說:“看你也成不了事、趁早走大遠!”居然誰也沒有發現、他扳倒的是老師。老師也只好認倒楣、自己爬了起來。雖然,火苗兒躥出了火筒、煙也消散了些,這時對面就能看清人,但因周遠鴻身小力薄、很難把他跟學生區別開來。汪吉祥同學一旦認出他是周遠鸿老師,就卡住駱青松的脖子,像社會上鬥貪汙分子似的、誇張地往下摁,叫他低頭認罪。別的同學都笑得、直不起腰來,覺得甚是滑稽、都說駱青松是个“一頭碰在閆王爺的雞巴蛋上——冒失鬼!”

   
   
    周遠鴻把這走馬上任班主任、碰上的頭一樁笑話,說給胡萬義。胡萬義只是吃吃地笑個不停,始終沒有說什麽話。他忽然被提醒了似的:“我們班的學生還在凍著,他也不說去總務處領烤火煤!”
    他說的“他”、是楊茂森,初中一年級乙班班主任,胡萬義是副班主任。“這個人真是——豈有此理! 一天到晚不見人影。”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走到楊茂森的辦公室,仍不見人影。在擡腿、剛要走的當兒,發現在桌面攤開著的日記本上,有一個醒目的標題:《鄭重辟謠》。他不想看人家的日記,但既然是“鄭重辟謠”、自然是給人看的。他就一目十行地瀏覽一遍。“啊! 我中計了。原來這是一篇‘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自我表白啊!早知如此,真不該看。”他狠狠地給他合上日記本、好不讓別人繼續上當。他所辟的謠,正是胡萬義認為是確鑿的事實,難道不是常有許多女孩子、在他屋裏嘰嘰咕咕嗎?他辯白說是航模小組在開展活動,難道有時打過息燈鐘、還會加夜班活動嗎?至於經常來他這裏的白塔小學音樂教師金水蓮,他聲稱是“革命同誌”,這又何苦呢?即便是真“談”上了又有何妨?本來無需鬼鬼祟祟嘛!
    聽到叩門聲、他以為是楊茂森回來了,去開門、一看是常篤真,隨口說道:“是你呀!我還以為是他回來了呢”。篤真笑了:“他回自己的房間還用叩門嗎?”她轉頭就往回走。
    “好!我跟你一塊走、不等他了。”胡萬義上了“鄭重辟謠”的當,心裏有點不忿兒,問道:“你說說,一個人的日記是寫給自己用的、還是寫給別人看的?”
    她卻心平氣和地回答:“許多人在寫日記的時候、就想到了要讓人看,就把本來是屬於自言自語的東西、賦予了宣傳的職能。”
    他說:“別人要是不看,他不枉費心機了嗎?”
    “那就單看你怎樣寫了?你要是寫明是‘鄭重辟謠’,把它放在桌上,展開地硬是映進他人的眼瞼。他不看成嗎?”篤真這一說,就把兩個人的“心照”宣揚了出來。他隨即應道:“是的,是個竅門,既可自欺、又可欺人。原來妳也已经上過當了!”
    篤真提到日記中的金水蓮說:“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我們在市學聯曾在一起討論過:‘如何展開本市學生的文娛活動?’覺得她很好、人很正派。”萬義問:“他為什麽要強調她是‘革命同志’呢?”“原來就是革命同志嘛!”她的臉上一熱,透過一飄紅暈。是她想起了二年前,一個黃昏,楊茂森作為班長、約她個別談話,就曾稱她是“革命同志”,特別是想起他當時批評她、“妳的屁股出了問題”,現在還感到頗難為情、羞憤不已。
    胡萬義又把楊茂森在黃愛竹跟前、動手動腳的事說給她。她說:“你們男同學也都知道了!”他答:“發生在黃愛竹身上的事、別怕不知道,她那張肉告示呀、一個早上就能把這事傳遍全世界。”
    常篤真哼了一聲,不是啼笑皆非、也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呈現出、對他鄙夷的表情。“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說人話不辦人事。真有他的!”她在擔心金水蓮與他廝混、到頭來不會結出個什麽好繭。
    金水蓮與楊茂森的關系,已有一年的親密來往。他父母,楊尚謹夫婦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很能看得上眼。她的心底純潔,待人誠懇、莊重大方,不該說的話不說、該做的事又很勤快。她熱情活潑的一面,更是讓人覺得甜美可親,但又不似有的女孩發人來瘋,而是具有一種高貴的氣質、不自輕自賤。。。。。。這些正是當大人的最喜歡的性格。
    她的自然條件也滿打眼兒,身材苗條、姿態裊娜、模樣兒俊秀。膚色有點黑,但也不能說是黑、只能說不太白,而這一點,對楊茂森來說,又敏感、又忌諱。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禿惡禿、瞎惡瞎” 。只因為他自己的臉色偏黑,有人給他起了個綽號叫“黑油罐子”、“黑人頭牙膏”(這其中還有褒,因為他臉黑、牙白)。臉色黑、就成了他一塊心病。連媽媽的臉黑、也成了他自卑的一點。前面已經提過,他在小學、作題為《我的母親》的作文,上前第一句就寫道:“我的母親臉很里(“黑”字忘了下面的四點”)。可見“黑”之於他,一如光、亮之於阿Q。
    他嫌娘黑,否認了常言說的“兒不嫌母醜”;他母親卻認定了“孩子自己的好” 。她常說:“包公臉黑是包青天。況且,俺家茂森臉黑得滋潤,不像有的人黑得乾巴、憔悴。”
    金水蓮絲毫也沒覺察出楊茂森的心病,只感受到他與日俱增的熱情(本該說‘愛情’,但在解放初期,大多把“愛情”歸入小資產階級詞匯)。金水蓮向他主動表示、至今兩人都已參加工作,應該跟家裏大人說說、準備舉辦婚事。而他卻不吐不咽,光顯得她一面熱:這就造成水蓮、只是她有求於他、高攀不上他的心理壓力。
    母親有時催促父親、抓緊把孩子的事辦辦,男的、女的都不小了。“我生第三胎茂森時,才跟水蓮現在一般大,19歲。我生第一胎17歲,第二胎18歲,。。。。。。都是得的四六臍風,沒治的。”
    “咱俩著急有什麽用?茂森他一心往後推、我有啥法?他說剛參加工作就結婚、影響不好。”
    娘說:“我不是怕他們把孩子生出來嘛! 那才叫影響不好。或者訂一條:不結婚就不許、強留人家在這裏過夜。”
    “這話只有你當媽的能說,我作為父親大人、怎麽好說出口說這話呢?”
    楊茂森把“鄭重聲明”展覧在這裏,人却不知哪裏去了?苦得胡萬義到處找不見。要是周遠鴻、早就自作主張、把煤火生著了,可胡萬義一向辦事怵挑頭、願意跟著走,更何況人家楊茂森是正班主任、他是副手呢?他班學生發出強烈不滿的呼聲:“人家甲班爐火熊熊、咱們乙班冷冷清清,咱們老師鉆到哪旯旮去了?”
    不遲不早、楊茂森來了,正趕上聽到學生的呼聲,於是,他倆急爪燎毛地張羅生火的事。楊茂森指使幾個大個子學生、把煤運來,順手指點一個學生、去搞點劈柴。這樣煤火爐裏就開始滾出煙來。他和胡萬義站在教室外面,你指手、我劃腳,看著煙從門窗冒出,飄入雲天。
    周遠鴻說:“你們倆、就親自動手吧! 光靠學生,恐怕生到暑伏天、火也難生著。”
    胡萬義說:“我才不讓學生、扳我個仰臉朝天呢!”他和遠鸿都笑了,只有楊茂森在莫明其妙。胡萬義又把學生怎樣扳倒周遠鴻的事說與他聽,並且加油加醋說:“學生照他的屁股、踢了個蹬摑子。”杨茂森也笑了。
    好忙乎了半年六個月,學生才算把火生著了。他們三個相跟着、來到周遠鴻的辦公室。這個破舊的辦公室有兩間大、壁櫃特別大。據說淪陷期間、這裏住過一個日本皇軍小官兒。
    胡萬義躺進壁櫃、去試試,並且叫周遠鴻也躺進來。實在好玩,可以並排睡得下他們兩人。胡萬義說:“你要是藏在裏面、誰來找你,還會以為屋內無人呢!”
    楊茂森忽閃著眼睛,色迷迷地說:“要是一男一女躺裏面,還可以搞鬼哩!”
    “噓!隔墻有耳。別人聽到傳出去,你就又有辟不完的謠言了。你這不是招‘謠’撞騙嗎?”胡萬義不想聽他再作騙人的宣傳,就緊接著追問他:“你這會子到哪兒去了?叫我好找。常篤真也在找你。”
    “她也在找我?她沒說啥事?”
    “她要跟你說的事兒、怎麽會跟我說呢?”
    周遠鴻以猜測的口氣說:“可能是通知你開始評審人民助學金,要你深入了解同學的家庭情況。她曾這樣通知過我,並說孟主任要親自通知你,但找不見你。”
    “我是去董校長家了。”他理直氣壯地說。
    董校長就是董萬裏科長。上學期,梁乖真代岳校长向留校生傳話,就是因為市委要傳達調他任省教育廳普通教育處、處長的調令。他寒假調去,董校長一開學就到任。
    楊茂森說道、“去董校長家”,他倆便也不再往下多問。但他為了炫示自己什麽都知道,就逗起了談興。他問:“你們知不知道,在寒假期間董科長與柳茹意結婚了?”
    周遠鴻一聽到柳茹意這個女生的名子,就想起他曾說給他過:“我又跟柳茹意逮了個血屁股!”自不免為董科長、即現在的董校長蒙羞受辱,說:“董校長怎麽會跟這樣一個人結婚?”
    楊茂森猶如、從背後招來一冷拳,定了定神、心軟嘴硬地說:“董校長三十好幾了,人家還不到二十,逢上這樣一個人兒、就夠他的了。論長相,不誇張地說,完全夠得上古典小說中的美人兒。頭發是起明發亮黑丁丁、膚色是細皮嫩肉白生生,是多麽漂亮的一個小妞兒!你知道什麽是漂亮嗎?漂亮就是長得白,一白遮百醜嘛!嬰桃小嘴爪子臉、還有一雙濃眉大眼睛。她哪一條兒不占?硬錚錚、是一條美人魚。難道吃上魚、還要裝作嫌腥不成?當然,也不能只說一面之詞。她找上董校長、對她好處也不少,能幫她進步、早革命化早入黨,總之是魚水相幫嘛!”
    “對了!”他忽然故弄玄虛地驚訝道:“我不跟你們說了,除非你們保證你們決不外傳。”一面,嘴裏咕咚咕咚地咽著口水。
    周遠鴻帶著不屑的神氣,不想往下聽了,肯定他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胡萬義卻急於聽個分曉。“快說!保證不外傳。”
    “你們猜,董科長的心上人是誰?他原先想、跟誰搞?”周遠鴻聽此言,好像預感到什麽,暮然間色變。楊茂森以嘲弄的、擠眉弄眼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他,致使他的一雙眼睛想要逃避、與他的眼光正面交鋒。
    “董科長原是托梁乖真當紅娘、要跟常篤真搞對象哩!”他盯著周遠鴻、玩逗他的感情;“嗯?”直到他發現他已沈不住氣,甚至呼吸、也已大氣不出了,才接著說了下去: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