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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作者:阮進興 ( Nguyễn Tiến Hưng ),前越南共和國政府部長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一、西貢的法式建築

   
   
   
   從西藏高原,九龍江( 即湄江,在越南流域段稱為九龍江。譯者註 )一瀉千里,滾滾向南流,經雲南,至寮、泰和柬之後,經越南流出東海。

   
   南越很幸運,這條大江從上流往南,注入柬埔寨的洞薩里湖 ( Tonle Sap )儲存了巨大的水量,故此,從此處江水曲折轉流,緩慢地流入越南南方。
   
   流近越柬邊界,江流則分為八條支流。可是,九,一個被視為幸運的數字,由此人們再找出了一條支流,雖極細小( 約十公里長 ),便合為九條支流,稱為九龍江( Cửu Long Giang )。
   
   九龍江躍身為南部平原注入充沛的水量,使這片肥沃土地成為全國的稻米倉。這裡的農民每年只需種一季稻就夠溫飽,還可將剩餘的稻米運往北方及輸往外國。
   
   
   初期的困難

   
   可是,在十年的戰亂中,三分之一的耕種面積遭荒廢,長滿了野草和灌木叢。
   
   大部分的水涇系統也乾沽或毀壞。灌水和放水系統也遭受破壞。故此,1955年前南方的稻米量曾減產,遭到相當大的損失。
   
   此外,各種交通如公路、鐵路,橋樑及各類產業如白糖、酒業、棉紡均遭到破壞。
   
   故此在1955年,正如美國報刊所稱 “ 初生之國 ” 的這個國家面臨多少無可計量的困難。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二、西貢聖母教堂
   
   
   法國人留下的金額極少,各領域的工程師、專家甚少,因為法國幾乎撤走了這些人才,在經濟、行政、教育及醫療上留下巨大的空洞。
   
   幸好在初始的五個年度,即1955年秋至1960年秋,南越擁有一個黃金的五年,即有一個和平的環境,還有美國盟友鼎力在物質和技術上的援助,收穫是巨大的,可以說達到躍進的成果。
   
   回顧那個年代,諸多讀者肯定記得那個清平的景象,男生穿上藍褲白恤衣,女生穿著飄逸的長衫,手拿皮夹( 書包 )每日上學去。
   
   父母、兄弟為生計忙碌。富有雖還未見,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充足的衣食,社會上綱紀有序。儘管在政治、宗教和社會上難免還有許多的不滿,相對而言,我們需承認那是越南共和國最輝煌的年代。
   
   
   從北往南遷約一百萬的移民

   
   首先最急迫的事務是為安置相當於佔7%的北方人口、約將近一百萬從北往南遷的居民。
   
   這一批人完全是 “ 兩手空空 ”,我們稱其為 “ 四無 ” 者:無房屋、無土地、無金錢和無專業,除識務農之外。
   
   如何能為他們安居樂業,為他們重建生活,挖井取水,建造醫院、治療所,建立學校,滿足其生活需求呢?除了行政工作之外,哪裡去找到醫生、護士和教師呢?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三、清平安逸的景象
   
   
   後來在提及吳廷琰總統在這方面上的成就時,值1961年10月26日越南國慶日之際,甘乃迪總統發給吳總統的賀函寫道:
   
   “ 總統閣下:
   閣下所取得的成就是為從北方逃避共產黨近一百萬人安居樂業帶來了新希望,這些顯赫的努力最值得讚揚,是現代世界最美好的管治。”
   
   
   恢復和發展農業

   
   優先恢復和發展的項目必須是農業,因為大部分人民是以農為生。九龍江平原是全國的糧倉,可是在以往戰亂十年中產量曾有相當大的減少。
   
   戰前( 1939年 )的產量升至4.2百萬噸。至1954年,只有2.5百萬噸。同是在1939年,稻米出口量是接近2百萬噸,1954年只有52萬噸。
   
   在平原地區,總數七百萬公頃的耕種土地就有2.5百萬公頃( 佔三分之一 )被荒蕪。稻米是民眾的血脈線,因此首先需要做的事就是增加耕作面積。
   
   此是一項巨大的事務,因為它要求花費大量的金錢和人力,需要重修水利系統,開掘水渠,還要為農民確立其土地擁有權及為其提供生產工具等。
   
   
   土地改革:困難及成功的方法

   
   民眾主要的顧慮是如何擁有一塊土地為生。若那塊土地是靠近河邊有水的地方,那就是黃金土地。
   
   “ Đất Nước tôi ”( 直譯:地、水、我。Đất Nước 越語是國家之意;意指 “ 我的國家 ”。譯者註 )土地和水,只有我們越南使用 “ 土地和水 ” 意指故鄉、國家,皆因每吋土地就是每吋黃金。
   
   1955年開始推行土地改革的各項措施,首先是推出限制地租稅法令,以及協助僱農的政策,使其安心使用土地。
   
   土地改革是亞洲各國政府一項艱鉅的事務,但在南越,更可說是最艱鉅的事務。
   
   如何取去此人的土地再轉給彼人,而且尤其是當耕作土地又集中於極少數地主的手上?他們是地方的直接掌權者,同時也是在都市的間接掌權人。在九龍江平原地區,土地擁有者只是少數的地主,但在東南亞卻是最高的比例:只佔2.5%的地主卻佔有一半的全部耕作面積,平均每個地主擁有超過五十畝地。
   
   對此況,吳廷琰總統須面對極可能導致發生的社會危機,若他極力推出一項強硬的土改計劃。但吳總統仍將此推行,作為第一優先發展的經濟計劃,從1955年開始,推出修改土地租稅。
   
   為使農民安心租用土地耕作,地主必須與租者簽署一份租地合同,必須寫明:租地的錢額,期限,期滿續約及若失收,必須減租等條款。
   
   結果是,五年的農業發展極為樂觀:經濟糧食作物的產量增長32%,超過了戰前的產量。1959年,稻米產量升為5.3百萬噸,成為那個年代南越經濟的歷史最高水平。出口:總量為34萬噸,1960年也是達到最高的輸出量。
   
   
   工業發展及“ 越南國籍 ”

   
   在法屬時期,工業和資源幾乎未能發展,因為法國人分為明顯的兩區:北方集中發展工業和開拓煤炭,南方則基本上集中於農業,只有一些消費品產業如啤酒廠、火柴廠、香煙廠及壟斷鴉片生產。
   
   由此,從1955年起,南方斷絕了煤炭和礦產的資源。技術專業員和工程師又十分少,因為法國幾乎撤走了這些人才。
   
   政府以三個主要計劃逐步開拓資源:農山( Nông Sơn )煤炭、多炎( Đa Nhim )水電廠和黃沙-長沙( Hoàng Sa - Trường Sa群島)的磷酸鹽。那時還未知道在這兩群島的周圍蘊藏巨大的氣油。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四、堤岸華人區街道
   
   
   很少人談及的是關於改變國籍之事。
   
   諸多人指責吳廷琰總統獨裁,當他在1955年夏推行的法令,基本上是指向各華人商家( 大部分生活在堤岸Chợ Lớn ):若想在越南做生意,那就必須改為越南國籍。
   
   我們作了研究,才明白它深遠的理由,因為那時南方的工業基礎基本上屬法國人所擁有,由此當吳總統決定趕走法國人離開南方,那時他已預料並開闢一條路讓華人加入越籍,目的是使他們( 因為擁有大量的資本 )將可買下法國人的工業基礎。
   
   另一個顯著刺激經濟的政策是開放、優待外國投資者:對戰爭破壞的保障、承諾不沒收或國有化外國人的資產,稅務優待及允許資本利潤可轉外國。
   
   
   基礎建設

   
   重建受戰事毀壞、增建的交通系統是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必要先決的要求。
   
   至1960年,公路、鐵路、水路及航空系統已有相當的改善、更新及擴展。現代運輸系統包括鐵路、國道各線連接各省路、鄉路,水路及航空線。
   
   公路:在約9千公里路中,逾2千公里已是水泥瀝青路;3千公里是碎石鋪路,以及約4千公里是鄉路。
   
   鐵路: 1955年,鐵路系統亦曾獲修理及更新。至1959年,整個鐵路系統包括870公里,一條從西貢至東河( Đông Hà;廣治省省府。越南共和國最北部之省份,即十七緯度線在此地區。譯者註 )的主線,連接沿海各省( 在12年的戰爭裡多段曾被中斷 )。
   
   一條從潘朗( Phan Rang )至大叻( Đà Lạt )的鐵路支線及連接農山煤礦的支線。還有一條走東北向,從西貢至祿寧( Lộc Ninh )的短線。
   
   航空: 越南國家航空公司 – 越南航空( Air Vietnam ),初始時是國內航線。除了新山一( Tan Sơn Nhất )機場之外, 重修和新建的機場有順化、峴港、芽莊 ( Nha Trang )、歸仁 ( Qui Nhơn )、邊和 ( Biên Hòa )、大叻、邦美蜀 ( Ban mê Thuột )、波萊古 ( Pleiku )、海寧 ( Hải Ninh )、芹宜( Cần Thơ )和富國( Phú Quốc)。
   
   從越南國內,越南航空公司也開展飛往金邊、暹粒( Siem Reap )、曼谷、萬象 ( Vientianne ) 和沙灣那結( Savanakhet )。其他國際航線則由法航公司 ( Air France )、泛美( Pan American )、世界航空( World Airways )、英航( British Airways )、丹麥皇家航空( Royal Dutch )、國泰航空 ( Cathay Pacific ) 及泰國航空 ( Thai Airways ) 包辦。
   
   
   銀行及錢幣

   
   設立了一家中央銀行及一系列的商貿銀行,代替了印度支那銀行( Banque de L'Indochine )和法國在西貢所建立的各商貿銀行,此是第一共和的巨大成就。
   
   自1955年1月起,越南國家銀行( Ngan Hàng Quốc Gia Việt Nam )成立,負責發行越南幣和執行先進的中央銀行的各項業務。
   
   
   教育及技術訓練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五、潘清簡私校(中學)女生
   
   
   最終,人的因素是長期的經濟發展的重要事務。在1955-60年期間,南越的教育發展極大。
   
   小學:1960年,已有4200間公立和325間私立的學校。學生的總數升為近1百20萬名。
   
   中學: 公立中學從29間升為101間。 只是嘉隆( Gia Long )中學的學生從1200人升至5千人。
   
   大學:1954年之前,南方沒有大學,想讀大學,就要去河內。1955年,正式設立西貢大學,跟著有順化大學、大叻大學。至1962年,大學生總數為一萬二千名。
   
   由此觀看,“ 1955年-1960年五年黃金歲月 ” 的成就是越南共和國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
   
   
越南共和國的“黃金歲月:1955-1960”

   圖六、國慶集會的女生隊伍
   
   
   1960年10月26日國慶節,艾森豪威爾總統給吳廷琰總統的賀信寫道:
   
    “ 總統閣下:
   在建立共和國的短短五年期間裡,南越人民在國家各領域上均取得發展。我對一些事務特別有印象,例如,我獲告知,去年有逾一百二十萬名越南兒童上小學,如此,與五年前比較,增加了三倍多。此肯定對越南的未來發展是極有利的因素。同時,自從有效的鬥爭為成立獨立的共和國以來,為反抗共產,自衛越南的能力得到無可比擬的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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