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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粗与大老细

   
    大老粗与大老细
    ——记文革中一段平常事
   
    今年是发动文革50周年和结束文革40周年的祭日。在文革中,风雷滚滚的文攻武卫大事件层出不穷,接踪而来,让你应接不暇;到如今却大都是石沉脑海。反倒是,难得犹如以下的这段风雨小作的平常事件,竟能萦绕脑际,令人静思默想,耐人咀嚼、体味而久久不能忘怀。我说的是,毛主席为了打破资产阶级统治学校的局面,就派了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学校,简称“军宣队”。同理,在城市还有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学校、在农村有贫下中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学校,前者简称“工宣队”、后者简称“贫宣队”。这类做法,总的名堂叫做:“让工农兵登上上层建筑舞台”。本文中所叙述的这段往事回忆,就算做文革花絮吧。


    一,两个大老粗比粗:看谁更粗?
   
   
   
    文革中最吃香的一句革命口头禅是:“我是大老粗”!说者豪情满怀,听者肃然起敬。相反,被称为“臭老九”的大老细,不仅被人嗤之以鼻,就算是自己本人也感到自惭形秽、“小民有罪”。
    各个工宣队员都是以粗为荣,自我感觉良好,队员A甚至逞着性子粗俗到飞扬跋扈、俗不可耐的程度。他竟能在学校这块斯文之地,口出粗言、拍胸亮相道:“我是个大XX老粗!”言外之意:“我是铁箍着头,谁敢和谁能咋的我?”
    在行动上他也是粗暴得出奇:文革中学生捣乱,老师上不成课,徒唤奈何,就到工宣队告状。队员A底气十足、蛮有担当地说:“交给我,看我怎样摆治他们!”他上前伸手拧住那个捣乱学生的耳朵,疼得他嗷嗷叫,直到把他提溜到教室外面,才对他分说:“我可不像你们的老師那样,一个个圣人蛋、摆出一副胆怯气软的熊样儿!我可是细的没有、只会来粗的。”随即勒令他:“要想获得从宽处理,就立即回家、滚你妈的蛋!”又是一顿拳头相加,给该生揍成个猪拱嘴,牙龈出血:“我看你还有点儿不忿。。。”
    该生回到家告诉爸爸,爸爸是一个响当当的造反派小头头,来不及听完,就火光冲天:“他小子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遂跑到学校、点名要找工宣队員A说事:“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你不懂学校的规矩,咋的就能来学校当工宣队?是谁给你权利让你体罚毛主席的革命学生?毛主席不是教导我们:‘工农兵都要支持革命小将’吗?”
    “你干脆到一边歇凉去!别跟我耍这一套大道理。老子什么也不懂,就知道自己是大老粗一个!你说咋的吧?”
    “你要比粗吗?你粗,难到你还比我粗?”接着就亮起家史:“我爸爸、我爷爷都是老贫农,我是贫农出身的工人。我们祖孙三代没有一个识字的人!你家呢?”
    “比就比:我是血统工人,我父亲参加过二七大罢工。我现在是二七公社造反派。毛主席看到 ‘打倒刘邓,二七必胜’的大标语,当即大加赞赏道:‘河南形势很好嘛!’再說,你可以到我们祖坟上去查查,埋的全是文盲!”
    。。。。。。
    争吵不休,比拳划脚,并伴随着双方异口同声地念念有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作势要打架不成。
    围观的人们眼看着他俩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汹。正当一场武斗、一触即发之际,工宣队长用猛力排开——半起哄、半當真地齐声大喊着“要文斗,不要武斗”的群眾,走向前去,然后又硬是把——像两条蛇纠缠在一起的双方拉开。但这两个旗鼓相当的大老粗,心里谁也不肯示弱,口里都还在咆哮着:“我就是不承认你会比我还粗!不承认就是不承认、100个不承认。。。”
    二, 大老細訓子:儿呀!从此咱们不读书。
    工宣队长是个转业军人,当兵期间,连队里的文化教员通过运用祁建华速成识字法,教他认得了几个字。现在,他当上了他们厂里“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在工宣队里“数他文化水平最多”,就让他负责教学这一块儿。当他听了历史教师王豪杰的课后,在评议会上,大事发扬毛主席“阶级斗争是主课”的教育思想,大事批判王老师不懂阶级斗争;不懂得:“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失败了,这就是历史”;大事强調知识分子要加强思想改造,要认真接受工人阶级、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如果你们改造不好,就只能培养出修正主义苗子。最后号召全体老师们,要用阶级斗争观点教书,并特意批数学教研组的老师说:“你们有的说,数学没有階級性。这纯粹是资产阶级的胡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在阶级社会,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烙印’。你们的数学能例外吗?嗯,嗯?”他巡视听训的人无一表示异议,就接着气勢昂扬地宣布:“我遵循毛主席的教導,向你们提出要求:一定要牢固树立阶级斗争的观点,彻底消除阶级斗争熄灭论的谬论。”对数学教研组的老师,又格外加码:“具体到你们数学组:我说,你们一定要从‘三角形内角和等于180°’这一条几何定理中,分析出阶级斗争来”。
    王豪杰老师平常说话诙谐幽默,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他对工宣队长这次小题大做、煞有介事的批评,完全不以为然,一直耿耿于怀,时时处心积虑,遂尔酝酿、形成了要在适当時机给予报复的想法。这就是他后来演出下面这出活剧的思想根源。他把儿子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又邀请工宣队长列席旁听,首先向他们表态:“我要把工宣队长,你,对我的教导,传给孩子:千秋万代,永远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工宣队长想不透他要搞什么名堂。对这个名堂,他猜想可能是:“大老细訓子”——把阶级斗争当作传家宝传下去。但当这出戏的具体情节越是展现、发展下去,工宣队长就越是感到不对劲儿:
    王豪杰用下命令的口吻,对孩子讲道:“孩子!你现在就退学,咱不上学了。”
    孩子摸不清大头小尾,就问:“为什么,爸爸?”
    “这样你就可以去当工宣队。”孩子更感到莫名其妙。
    “听爸爸给你说个清楚:你爷爷是工人,咱家庭成分是工人阶级。你爸爸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多上了几年学,更不该上大学。”
    云里雾里,泼了儿子一头雾水:“爸爸你说到哪儿去了?”
    “我是说,我要是不上学的话,现在就可以当狗屁不通的工宣队了。我也能好好过过改造瘾、好好把知识分子改造一番,叫大老细们好好接受我的再教育。现在可好了,你爸爸还得好好被改造,认真接受人家大老粗数鼻子数脸地再教育。唉!悔之晚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豪杰话音落,父子爷儿俩和工宣队长,三人面面相嘘,互相端详。此时、此地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此情、此景,恰有一比,比作:“张飞看王八——大眼瞪小眼”。接下去就是沉默、沉默、持久地沉默。。。。。。于是乎,这出活剧《大老细訓子》,便在“此时无声”中徐徐地落下帷幕。
   
(2017/02/0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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