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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64章【56】漫天紅霞朝陽升


    秋高氣爽,雨後初晴,紅艷艷的晨霞飛滿天。
    喬曉月好一似劉備得了荊州,帶著平生從未有過的狂喜與激奮;雖是三十出頭的人了,卻仍是一路跑著、跳著,來到了胡峰中學,告訴周遠鴻:“今天小梅一早就回到了家。我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掉下去了。我趕來告訴你、好叫你也能早點放心。遠鴻讓你擔驚了!”然後,她不厭其詳地,把她們母女交談的情況、又敘述了一遍。
    小梅一進門,媽媽抱緊她的頭、淚水猶如雨紛紛,把女兒的頭髮哭得、恰如昨晚遠鴻被雨淋過的頭髮那樣濕溜溜。
    妈妈迫不及待地問道:“你一夜住哪兒來?遇到壞人沒有?”

    “媽媽! 你聽我說。”小梅臉上閃出一抹光輝,一掃滿臉日積月累的迷霧。“我沒有遇到壞人、我遇到了大好人。他是我爸爸的學生,是個青年司機,他是無產階級!”
    媽媽颇擔心地問:“你說你昨天晚上睡他那兒了?”
    “沒有睡,盡是說話。他說我們結婚後、我就也會變成無產階級了。”
    聽女兒這一說,媽媽一則以喜、一則以懼:難得孩子能閃現久違的、開心的一刻;但又犯愁:“我的祖爺、祖奶奶! 你才多大一點?怎麽就能說要結婚呢?”
    “不是說現在。”媽媽聽了,好像能夠理解女兒的作法;慶幸、總算躲過了“火燒眉毛”似的這眼下“最壞”、“最急”、 “最慘”和“最無可奈何”的境遇!
    遠鴻聼後展露笑容:“這一下可以暫時松一口氣了。回頭咱再籌劃下一步。我這裏也還在火燒眉毛、必須立即到校長那裏去一趟,說清楚昨天晚自習、學校召開的會議,我為什麽沒有去參加?”
    师母一愣:“校長星期天還會在學校嗎?”
    “對了! 喔。。。。。。今天是星期天。”
    師母懷著寬慰的心情,回到了家。她一看沒有小梅,便問弟弟房二寶:“寶寶! 你姐姐又出去了?”
    “是的! 她背起掃帚就走了。”
    奶奶說:“她好多了,臨走還跟我說:‘奶奶你別為我擔心!’我說晚上要她一定來家睡覺。她說:‘我爸爸的學生、你還不放心?’”
    青年司機同院的人發現了她今天早晨從那个男青年屋裏走出。一群好事的老娘兒們,只嫌生活中的故事少,三天沒有砍頭的戲看、就寂寞難耐,今天碰上這個事,自然要趕一番熱鬧。她們互相攛掇著去找組長,匯報那房家姑娘夜宿這裏的趣聞、樂事。
    小組長也是個老娘兒們,把興風作浪視為自己價值的體現,一旦風平浪靜,就感到氣壓低得令她胸悶。“好!”她聽了匯報,興沖沖地說:“貓兒偷腥不能只偷一回。今晚有好戲瞧了,抓不住奸人不煞戲! 可要沈住氣咯! 千萬別打草驚蛇、把好戲演砸了鍋。我們要躲在暗處、偷偷地做她的活兒。”
    果然是,今夜晚、那個房家姑娘又來了,她左顧右盼後、躡手躡腳走進門。老娘們在周圍打着埋伏,把她的全部動作盡收眼底,吃吃私語道:“神經病全是裝的! 她比正常人還機靈。”
    她們等著在看好戲,等了又等、等得好辛苦:“怎麽關燈這長時間還聽不到一點動靜?”
    “總得等人家脫光了衣服再說吧! 難道還能帶著殼兒啃、不成?”
    有的人把耳朵貼在窗紙上,也只是聽到兩人發出正常話語的音聲。她們從這音聲裏撈不到一絲、劇情所需要的音響效果,失望得能氣死人。
    她們自言自語:“沒見過這樣的人,倒是有多少話要說?”
    她們自問自答:“人家是童男童女,哪像咱們那樣、熟門熟道的!”
    人家在室內遮著風、避著雨,她們在窗外,經受著涼風習習、細雨夢僧。後來她們商量把門反鎖住,去叫街道苗主任來捉奸。
    苗主任來到,小組長磕巴一聲把鎖打開,母老虎們躍然闖入,手快的人已把電燈打開,只見司機一人、衣冠楚楚,床上被褥也是一整二齊、有條不紊。
    苗主任驚呼:“人呢?”
    “這不,就我一人,並沒有兩個人。”青年司機已給嚇得說話時、上牙打著下牙嗑嗑作響。
    苗主任又用陰冷的目光、詢視自己手下的這班女將。她們一個比一個有把握地說:“一定是他、把她藏起來了!”
    於是大家七手八腳、翻箱倒櫃。。。。。。當發現房頂棚上、有個大窟窿時,小組長便桌子上摞凳子、大凳子上摞小凳子,叫大家扶好、自己爬上去,把頭鉆進窟窿。下面人心急,發問道:“是一片黑格隆咚吧?”“不! 能透進燈光,看得很清楚。。。。。。”話音猛一加重,是由於她身子前傾、用手去扶持窟窿的邊緣,誰知是紙糊葦桿兒上、經不起扶,她便栽了下來。人們攙扶她時,她像豬被宰時、發出喊疼的嚎叫。
    幸好臨近就是人民醫院,送急診室、診斷為輕度骨折。出師不利、五虎上將掛彩,更激起老娘们同仇敵愾。又一個老勇士,前仆後繼、爬了上去,才查明頂棚裏確實空空無人。就這樣鬧騰了老半天,毫無斬獲。她們明明知道人在屋裏,就是尋覓不見,當然心裏不忿勁兒。
    苗主任說:“你們不識字、讀不懂毛主席的書,也聽不懂毛主席的話嗎?毛主席說,不打沒準備的仗,不打沒把握的仗——這話我跟你們說過一百遍! 你們就是蟲兒(充耳)不聞。”說罷,就要悻悻然、鳴鑼收兵。
    忽然有人拉了拉苗主任的衣襟,指向“給嚇得發抖”的被摞子。苗主任上前去猛地把被摞子揭翻,把蜷伏其下的房小梅、給暴露了出來。老娘們一腔怒火,氣呼呼地把她拉到院子裏,開始擰胳膊、打耳光、揪頭發、踢屁股。
    “你這個黑血女真狡猾,裝瘋賣傻來勾引革命青年!”
    “呸! 不要臉! 白給了你一個美人胚子!”
    “小組長的醫藥費和所有問題,都朝你說!”
    苗主任在屋裏審訊小司機,要他坦白交代“幹了幾回壞事?”他答:“一次也沒有,只是在一塊談談話。”“我倒要看看你,在事實面前、還會不會再嘴硬?”苗主任帶上青年司機和房小梅,一塊到人民醫院去檢查。
    醫生讓小梅躺在手術臺上。她不知要她受什麽懲罰,連冷帶害怕,身上持久地哆嗦,哆嗦,哆嗦。。。。。驟然一聲驚叫:“疼!”醫生說:“好了! 處女膜完好無損,絕對沒有發生過、性交行為。”
    苗主任把人又帶回家,說:“這次寬大處理你們,每人寫份檢討書、交到居委會。今後你們再胡來,就別怪我叫你們住司法科了。聽到沒有?要認真寫、至少寫五頁。至於對小組長的醫藥費及其他賠償,那不算懲罰,是你們應負的責任、是你們應進的夜壺(義務)。”
    一個老娘們跟頭波浪跑進來:“我剛從醫院小組長。。。。。。”上氣不接下氣、一時語塞,大家都在心裏搦上一把、難道我們的小組長壯烈犧牲了不成?
    “別著急! 你慢慢說下去。她怎麽啦?”
    “組長同志說,請苗主任為民作主,千萬不能便宜了、那個小妖精!”
    苗主任說:“我走群眾路線,我聽大家的。”
    大家七嘴八舌:“要她在院子裏、罰站兩小時!”“不行,站到天明!”。。。。。。
    她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秋雨又下成似有似無的籮面細雨。“我們的領導、小組長正在忍受疼痛,怎麽能讓她不痛不癢地站在這裏?”一個老娘們的階級覺悟冒騰出來,大家也跟著動手,給小梅扒光衣服、來羞辱她和給她罪受。
    在漆黑的夜晚,她們用手電射出一道道陰森的燐光,使她無地自容。她們瞅著光的焦點,一個老娘們說:“長毛兒了! 稀哩吧啦不幾根兒。”
    可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前面提到過的,中醫孫業巨老先生給地主小姐看病惹出的笑話,早已從鄉間傳到了城裏。鬧笑話的人、雖已被槍斃,但笑話已然口口相傳。因為她少牙沒口、說話透風,大家一齊嘩聲亂笑。
    她們狠狠地摁捺她本已低垂的頭、拽她的耳朵、擰她的屁股、掐她的乳頭、扯她的陰唇、耨她的陰毛,給她唾一臉濃稠、濃稠的臭痰,咒罵她是“世界上最無恥的美女蛇!”
    房小梅,這位黑血女,突然爆發出白毛女的唱詞:
    刀殺我!
    斧砍我!
    好不該這樣糟踏我。。。。。。
    這裏離火車站正好是200米,她曾是學校跑200米的冠軍。一陣尖厲的汽笛鳴叫聲,好像是200米賽跑發令槍的槍聲。她應聲,在秋風秋雨中,光著身子唰唰地、奔跑了出去。
    那幫老娘們促不及防,反應遲鈍地前去追趕。當然了,即便讓她們與她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也會給甩得望塵莫及的。現在她們也只有用手電照著她的裸背、發狠話了:“跑吧! 跑了和尚跑不了事(寺)。明天白天再算帳!”
    雷響打豁、雨點如銅錢,撲打得這些老娘兒們都有了痛感,緊跑慢跑、到家還是一个个都淋了個落湯雞。
    房小梅迎著開向北京的、喘著沈重氣息的、剛出站的列車,撲登一下、橫臥在鐵軌上。人民的列車在前進! 車輛內播放著悠揚的、溫馨的、抒情的歌聲:
    北京的金色的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陽
    多麽溫暖
    多麽慈祥
    。。。。。。
    幾個小時後,東方升起被雨水沖洗過的一輪紅日,在明凈得一塵不染的空氣中,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在每個吊在電線桿上的高音喇叭裏,播送著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開始曲:
    東方紅
    太陽升
    中國出了個毛澤東
    他為人民謀幸福
    呼兒嗨喲
    他是人民大救星
    過往行人、越聚越多,他們以各自迥異的神氣,圍觀一位美好的小姑娘、身首異處的裸體。有人認出,說:“這是槍斃了的那個房老師的女兒。”
    “真好玩! 這是學校開除了的,我班的女神!”駱青松正好也路過這裏,痞性不改的說。
    有人想找到她的衣裳給遮蓋一下,結果也沒找到。
    擴音喇叭裏繼續播送著響徹四方的、宏亮的歌聲:
    共產黨像太陽
    照到哪兒哪兒亮
    哪兒有了共產黨
    呼爾咳喲
    哪裏人民得解放
    歌聲是多麽溫馨! 領袖是多麽慈祥! 可惜能歌善舞的房小梅聽不到了,更不能聞歌起舞
    了。
    是苗主任像惡狗咤食一樣通令喬曉月:“趕快去收屍! 造成什麽營養(影響)?”
    曉月驚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正要發問,老奶奶倒問在前頭,“你說什麽呀苗主任?”
    “你眼瞎吧、耳也聾?你孫女辦了見不得人的事、見閆王去了! 你家趕快去收屍。”
    老奶奶聽清了,心臟病發作,立刻死亡。
    喬曉月聽清了,立刻昏迷不醒。
    曉月既沒有法子活下去、也沒有法子死去。她曾顧慮過,自己怕會死在婆婆前頭,對小梅說:“我怕我難能打發了妳奶奶。”
    “不可能的事! 她的歲數是你的兩倍有余。”小梅說。
    媽媽說:“閆王路上沒老少,不知青葉先落(lao)、還是黃葉先落(lao)?”
    小梅不避忌諱、脫口而出,“那我會、死在你前頭嗎?”
    “別冒傻了! 快上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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