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会员区

圣灵光照中国
[主页]->[新会员区]->[圣灵光照中国]->[亲情邮票 文/许粲然]
圣灵光照中国
·《荒漠甘泉》9月1日-《荒漠甘泉》9月8日
·劳伦斯:爱的根基
·《荒漠甘泉》9月12日 -13日
·日用饮食:行善不可丧志
·劳伦斯:爱的根基
· 《荒漠甘泉》9月14日
·劳伦斯:爱的根基15
·日用饮食:他必使你寻见
·劳伦斯:爱的根基16
·《荒漠甘泉》9月15日
·oc福音,用心灵行走、、、、、、
·分分合合说中秋 文/范学德
·《荒漠甘泉》9月16日
·圣经人物传:大卫 1 作者:迈克尔
·圣经人物传:大卫 2 作者:迈克尔
·圣经人物传:大卫 3 作者:迈克尔
·《荒漠甘泉》9月17日 - 18日
·劳伦斯:爱的事奉17
·中国文化到底怎么了? 文/小约翰
·我们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事物——读波兹曼《娱乐至死》
·《荒漠甘泉》9月19日
·《荒漠甘泉》9月20日
·日用饮食:凡等候他的都是有福的
·《荒漠甘泉》9月21日
·劳伦斯:爱的根基
·日用饮食:成就他们的心愿
·《荒漠甘泉》9月22日
·日用饮食:赐福与你
·走出心灵的旷野
·荒漠甘泉》9月23日
·日用饮食:十分平安
·从“自拍控”看伦勃朗的一生"
·《荒漠甘泉》9月24日
·日用饮食:够用的恩典
·劳伦斯:爱的根基18
·《荒漠甘泉》9月25日-26日
·日用饮食:敬畏神使人日子加多
·浮躁的社会,精神的荒原——OC电刊 文章
·《荒漠甘泉》9月27日
·日用饮食:脚掌所踏之地
·《荒漠甘泉》9月28日
·日用饮食:不要以恶报恶
· 芬尼小传(Charles G. Finney)
·芬尼小传(Charles G. Finney)
·美国大选与基督教信仰 临风
· 美国华人基督徒为何投票支持川普
·与人交往十条“不要”警句
·《荒漠甘泉》9月29日
·日用饮食:他向来眷念我们
·在神之下──从效忠誓词事件看美国文化的变迁
·《荒漠甘泉》9月30日 -10月1日
· 《荒漠甘泉》10月2日
·劳伦斯:爱的根基19
·《荒漠甘泉》10月4日
·基督教与民主—基于教会史的反思
·《荒漠甘泉》10月5日
·日用饮食:生气要谨防犯罪
·陈希曾:灵命与福份
·《荒漠甘泉》10月6日
·陈希曾:灵命与福份2
·日用饮食:在患难中欢喜
·诺虹:从杨绛到雨果,寻索灵魂家园
·最高明的医治是爱——评影片《心灵捕手》
·《荒漠甘泉》10月8日
·陈希曾:灵命与福份 3
·诗:我是谁?(外四首)OC电刊
·情欲·理性·信仰之爱——《卡拉马佐夫兄弟》三个人物赏析
·朱晓明:美国真的是“敌视基督教的国家”吗?
·《荒漠甘泉》10月9日-10日
·你真懂得学习吗?文/齐宏伟 OC 电刊
·《荒漠甘泉》10月11日
·《荒漠甘泉》10月12日
·《荒漠甘泉》10月13日-14日
·金枫的叶子 文/原初
·荒漠甘泉 10月15日
·怜爱寄居者 文/基甸 oc 电刊
·《荒漠甘泉》10月16日
·《荒漠甘泉》10月17日
·《荒漠甘泉》10月18日-19日
·《荒漠甘泉》10月20日- 24日
·从开悟到启示 文/庄祖鲲
·日用饮食:神已将那地摆在你面前
·张家坤: 活水
·圣殿历史 1
·基督教如何改造西方文明?何光滬教授
·谁来解“新离婚时代”的毒? 文/齐宏伟
·圣殿重建
·《荒漠甘泉》10月25日- 26日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1:祁伯尔 B.K.Kuiper
·《荒漠甘泉》10月27日-28日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2:祁伯尔 B.K.Kuiper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3:祁伯尔 B.K.Kuiper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4:祁伯尔 B.K.Kuiper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5:祁伯尔 B.K.Kuiper
·《荒漠甘泉》10月29日-31日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6:祁伯尔 B.K.Kuiper
·The Church in History教会历史 6:祁伯尔 B.K.Kuiper
·宗教改革思潮对历史文化的巨大影响 文/基甸
·《荒漠甘泉》11月1日
·《荒漠甘泉》11月2日-3日
·荒漠甘泉 11月4日-7日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亲情邮票 文/许粲然

   
    亲情,是世间最微妙、醇厚的情感,虽然每个人的亲情不尽都美丽,但是若干年后回忆起来,亲情依旧最温暖人心。
   
   
   变换了几轮的时空,在南京与西北的黄土高原间穿梭,一眨眼过去了50多年,连我都长大了。


   
    载满亲情的列车
   
   
   有时候,即使亲人不随旁在侧,即使他们远在天边,即使没有温暖的问候,亲情也会像每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虽然时有你高我低的比较,有说不清的龃龉,也有断不清的是非,但血脉的藤条仍会缠绕不绝。
   
   妈妈说她经历了这些事,才明白从前姥爷口中“血浓于水”的含义。我私下揣测,也许就是不管多厚的乌云,也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我从小住在北方,却过得“很南方”,因为我有个在南方生活的大舅,有个做列车员的大姨定期穿梭于兰州和南京2000多公里的铁路线上。
   
   那个年代,红色龙虾在黄土高原还算是怪物,我这个吃货就有幸大快朵颐。
   
   那时,兰州满大街都买不到一瓶雪碧,我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此物只应天上有……喝一口少一口。
   
   我过10岁生日的时候,大舅从南方捎来了200元钱,那是1995年。
   
   每年春节,他拾掇着南京的鸭子和咸肉、芦蒿和矮脚黄,塞满几个纸箱,再来来回回地捆上绳子,锁住家乡的味道,通过那条铁路线,从长江头输送到黄河尾,几十年来,这重若千百斤的亲情邮票,一张一张地贴在我的心上。
   
   大舅总是记得我们。他不动声色的“诱惑”,埋下了我渴望南方的种子。最终,我考研到了南京。
   
   
   
   好舅舅和坏舅舅
   
   
   
   我有两个舅舅,按照我小时候非黑即白的人生观,那就是一个好,一个坏。
   
   大舅高高瘦瘦,浓眉大眼,长得帅气。等我记事的时候,他已经从兰州调回南京,做列车检验员。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他总是拿着一把小锤子,仔细地敲打着火车的每个零件,听有没有异样的声音,说不定哪一颗螺丝松了,就会发生行车的大事故……
   
   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没有磨走他半点的倔脾气,不愿去领导家里送礼,硬是凭借坚毅与努力成为单位的高级技师,在简陋的小平房里蜗居了20年。他说他喜欢舅妈的心灵手巧,家里也都是她的杰作,从十字绣、拖鞋到各种日用品,编制着她细腻的心思。他们的胖娃,因为早产的缘故,被养得很精细。在南方停电的夏夜,他整夜坐在床边为他摇蒲扇。
   
   小舅长得黝黑,但从小数理化特别好,什么东西一点就透。每次去游戏厅,总能赢回很多钱,听钢镚从游戏机里叮叮咚咚地弹出的声音,那叫痛快。可是,后来就听说他变坏了。有一年来我家戒烟。我印象中,他穿着狗皮马甲,坐在暖气边不停地发抖,晚上必须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那天,帮我做手工小汽车的时候,他的烟瘾犯了,他急匆匆地拿起锡箔纸在我面前毫无回避绕了一回,我也就顺势欣赏了一下他沉醉的表情。后来,他进了监狱,受尽鞭打、虐待,每次有同监的人出来,总要给妈妈带话,让我们去看他。再后来,他从监牢里出来,双腿都长了冻疮,烂得流脓,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其实,每个人的生活总会抛锚,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按我小舅的话说,大舅从来就没干过坏事。也许所有的好孩子,都不适合住在地上。
   
   
   
   每一步都是疼爱
   
   
   2012年,大舅查出癌症,瞒着全家人,他偷偷动了手术,术后才跟大家通报。
   
   大舅出院,我带着圣经去探望他,七扯八绕,说了不知几吨废话,却怎么也讲不出福音。到快走的时候,我拿出圣经,说:“大舅,你有空看看这个吧,看不懂可以问我。”他答应了。我怀着忐忑,回去了。
   
   某次放疗回来的路上,我俩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在吵吵嚷嚷的喧声中,我鼓起勇气给他讲福音。
   
   他在家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在想什么。谁看见他,都觉得他的精神特别好,根本不像一个癌症病人。有一阵子,癌症指标一度好转,我们都觉得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冲冲刺,这关也许就过去了。2013年中秋节,除了小舅没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吃团圆饭,就好像夜色中的那轮圆月一样,圆满和美之情氤氲开去。
   
   我不由得在心里祈祷:“上帝,你医治他吧!即或不然,要看顾他的灵魂!不过,最好,两样都要!”
   
   刚开始,大舅很刚硬,漫不经心地听听,觉得还是医疗手段靠得住。那次,他从屋子里拿出圣经的时候,封皮上落了一层灰,我知道他很久都没看了,他说偶尔翻翻,看不懂的地方就自己想想。之后,我又带给他一本《无语问上帝》,他说这本书对他很有帮助。
   
   我从来不敢提“死”这个字,怕刺痛他,我知道他在动用所有的意志与死之力量做抗争,我只能暗暗地为他祷告。
   
   那次去看望他,临走的时候,他执拗地要送我去公交站。舅妈和弟弟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略略觉察其中的深意。后来才知道,那时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他的骨头,左股骨一走路就疼,连从卧室到客厅的那段距离都走得费事,但那天,他若无其事地陪我走了2公里,每一步都是爱,那是他最后一次送我。
   
   
   
   一份天堂的永约
   
   我想象不出癌细胞爬满全身、深入骨髓究竟是怎样,但大舅一下子就动弹不了了。他瘫在床上,住进医院。旁人都说,他脑子这么清楚,简直就是受罪!
   
   我心里捉摸着:“如果脑子不清楚,怎么听上帝的话语呢?这明明就是恩典!”
   
   死的步伐越来越坚定,仿佛揽着他跳舞,从此成了坐上宾,谁都不忌讳了。我跟大舅说:“我们活着的人,就好像是被捞出湖面的金鱼,看似还有呼吸,其实终究要面临死亡的结局。”他说这个比喻好,他不怕死。其实,我知道他怕。我说死很可怕,没有人不惧怕死亡,他被我说得又仿佛怕起来。
   
   有时候,我搞不清楚自己心心念念地要来南京是为什么。坐在大舅的病床前,我才想清楚:这是一份天堂的永约,纵然走了20多年,辗转几千公里,却在这个时刻,准时地到达了。
   
   教会中的姊妹君和芳跟我一同去探访他,向他传讲福音。
   
   听了好多遍之后,他慢慢地知道人是怎么堕落的,知道耶稣基督怎样在十字架上为我们赎罪,知道我们怎么披戴着耶稣的义,在上帝面前站立。君姊妹给他唱圣经里的《诗篇》,他说很好听。芳姊妹说,按照年龄虽然我喊你叔叔,但是在属灵上你算是我的小弟。临走的时候,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51岁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信圣经上的话
   
   
   
   有一次,教他背诵经文:“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3:16)后来,他就把“世人”改成“我”。他背的时候,总是说,上帝爱我,我也爱上帝……
   
   芳告诉他,他是个罪人,按照审判,应该下地狱。他反驳说:“我承认我是一个罪人,但还不至于要下地狱吧?”芳跟他解释,圣经里就是这么写的。他说,那圣经说要下地狱,就应该下地狱。
   
   癌细胞每分每秒都侵蚀着他的骨头,像爬山虎一样节节攀升。他躺在病床上,总是喊疼,有时要靠吗啡减轻疼痛;更多的时候,是硬生生地忍下去。
   
   教会里的冯弟兄跟他讲:“我们生前没能为主做什么,靠主忍受疼痛,就是为主做工。”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我只能劝慰他多祷告,也许祷告不能减轻他的疼痛,但能让他跟上帝更亲近。他有时候记得,有时候想不起来。
   
   大舅一辈子,凡事都求周全,往往成全了别人,委屈了自己。只剩我俩的时候,他悄悄地告诉我,舅妈和姐姐们“绑架”了他。我明白,他是为了家人才硬撑的。我跟他讲天堂中再也没有疼痛,没有哀嚎,一切都是新的了(参《启示录》21:4),就像他的名字“后新”一样。
   
   在死亡面前,天堂最容易被提起,但也最容易被廉价。就像折扇卷闸门一拉,死亡就会被拦在门外。芳赴美国前去看望他,他说:“谢谢你走之前还来看我,送我。”芳说:“叔叔,我们会在天堂再见!”
   
   最后的那个周日,我问他:“大舅,你信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吗?”他点点头;“你信他赦免了你所有的罪吗?”他又点点头;“你对新天新地有盼望吗?”他还是点点头。
   
   我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跟他说话了。我带着他祈祷,告诉他:“大舅,你可以祷告,让主得着你的灵魂。”他重复了一遍“让主得着我的灵魂”。
   
   
   
   久远隐秘的伏笔
   
   
   
   小舅赶回南京,看到骨瘦如柴的大舅,偷偷躲起来掉眼泪,嘀咕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样?”他很精细地照顾他的哥哥,好像这一生的亏欠都要在这几天补足一样。
   
   我和小舅去乡下老家报丧。那天,阳光从细密的树缝中透出来,照在乡间静谧的小路上,阵阵的桂花香飘过,沁凉从心上掠过……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
   
   我的腿迈不动,像生锈了一样。一次,两次,时间慢下来吧。我们故作轻松,谈天说地,天南海北。身边走着的是小舅,我总以为是大舅。这个曾经坏脾气的西北汉子,头发也已经花白了,他说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自豪。
   
   走着,走着,我心里埋藏多年的鄙视一下子不翼而飞。身边的这个浪子,已然回头了。
   
   在老屋,我洗碗的时候,听见姥爷抽搐起来,姥姥趴在桌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大哭:“我的那个好儿子死了,我的那个好儿子死了!”我手里拿着碗,任凭水一直冲刷,就像泪水冲刷我的脸一样。
   
   临走的时候,小舅伸出胳膊,想拥抱一下他白发苍苍的八十多岁的老父亲,一只脚已经迈开,他又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中秋节那天,家里人提着大包小包,一个一个地进屋了。姥爷颤抖着双手,等着,数着,寻找着,最后念叨:“我的儿子没有来,我的儿子没有来。”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没有来得及与地上的父亲道别,却回到天上的父亲那里了。
   
   大舅留给所有人的遗憾,那种年年中秋团圆少一人的凄凉,都可以用一句——“天堂再见”补足了。他曾经贴在我心上的那重若千斤的亲情邮票,我要一张一张地揭下来,印上福音,再贴回亲人们的心上。
   
   这个伏笔,看似久远而隐秘,却全在乎恩典之主的精心安排与设计……
(2017/02/23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