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遇罗锦
[主页]->[百家争鸣]->[遇罗锦]->[我们在「绿野」找到了家——与《松园旧事》作者汪晶晶对谈]
遇罗锦
·一个大童话(5)
·一个大童话(6)
·一个大童话(7)
·一个大童话(8)
·一个大童话(9)
·一个大童话(10)
·一个大童话(11)
·一个大童话(12)
·一个大童话(13)
·一个大童话(14)
·一个大童话(15)
·一个大童话(16)
·一个大童话(17)
·一个大童话(18)
·给外星人的66封信(1)
·给外星人的66封信(2)
·给外星人的66封信(3)
·给外星人的66封信(4)
·给外星人的66封信(5)
·给外星人的66封信(6)
·给外星人的66封信(7)
·给外星人的66封信(8)
·给外星人的66封信(9)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1)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2)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3)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4)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5)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6)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7)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8)
·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9)
·伟大的影片《林肯》
·悼士非
·大水
·也读《绿山墙的安妮》
·德国芝蔴——大烟籽
·德国医疗保险的节约措施
·分居热与爱因斯坦
·欧盟的利弊
·喜欢她的性格——读毛栗子
·影片《赎罪》(Abbitte)给人的启示
·全世界在装傻充楞
·日本一山农
·德国的社会房
·这个国家叫“官穷民富国”
·遇罗克照片上的污斑二三事
·每月有十万战争难民涌进西欧
·“希望列车” —— 一部影片给人的启示
·雾霾不是锅盖,它随风旅行
·伊斯兰暴怒文化应先从食物上改变
·这里整个乱了套
·为何西欧青年去加入IS?
·这事如果发生在德国
·战士们已进入心脏
·胡杰——道德与力量的先行者
·追求心灵之爱的卡佳
·三读柳栋
·这本身就是电影剧本
·60种派别的伊拉克
·血浴, 巴黎的黑色星期五
·IS为何如此壮大?
·遇罗锦﹑柳栋:《以理性面对历史》
·雾霾﹑鸟屋﹑服装
·小鸟的房子
·意大利人为何愿意改信伊斯兰教
·偷窃的艺术
·2016.1.1.德国新年事件
·“新年事件”的连锁反应
·西欧难民现状所见
·俄国移民“丽莎事件”
·如果遇罗克的名字在电影界是禁区
·世界上的教派越少越好
·布鲁塞尔爆炸: 不一样的复活节
·温暖人心的生日卡
·报考过三次大学的遇罗克
·一次关于文革50周年的访谈
·我的幻想 (1,2.)
·微信时代的纪念
·德国现象
·痛悼黄嘴黑八哥
·发中共的牢骚,鼓民运的士气
·为何喜欢蔡英文
·高兴的是川普赢了!
·一部感人至深的鸿篇巨著 ——与《玫瑰坝》的作者谢宝瑜对谈
·我们在「绿野」找到了家——与《松园旧事》作者汪晶晶对谈
·我只想写下一生的想法 一一遇罗锦与彭小明文学通信
·遇罗克的预言
·给郭文贵的公开信(一,二)
·天降大任任不寐
·金钟和女儿
·与一位朋友的通信
·与一位朋友的通信 (补充版)
·遇罗锦 2017.9.3 推文:
·你在我心里是位巨人 ——给章立凡(增补稿)
·刘无敌为何被害死灭口?
·新年,给你写一封另类的信
·令人感动的“传奇时代”
·天然画家
·张林——独一无二的斗士
·张林——独一无二的斗士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我们在「绿野」找到了家——与《松园旧事》作者汪晶晶对谈


   前言:
   
   当我收到汪晶晶这珍贵的礼物时一一从她住家的德国最北边的不莱梅市,邮寄到我所住家的德国最南边的小城Passau市, 这属于《松园旧事》四本一套的她新出版的长篇小说《三柳湖畔》、《竹篮之恋》、《此情绵绵》和《逝者如斯》,令我惊讶的,是「绿野出版社」出版的书,完全不象《玫瑰坝》的作者谢宝瑜所说的那么简单:好像是草草了事、极为容易地印刷了就出版了; 而是与其他出版社出版的书同样精致,外观与质量上,看不出与其他出版社的差别。
   把包装纸打开后,这四本书,是用包装机将透明的塑料薄膜紧紧地包在一起的, 立即给人以作者是深爱着自己的书孩子的感觉。

   剪开塑料薄膜,一本本地仔细端详:无论是封面设计,还是封二、封三、封四,都与海外其他的出版社并无二致,就连定价也与海外的出版社几乎相同。
   有关定价一事,住在瑞典有自己的出版社的陈迈平先生,曾给我来过信,详细地介绍过西欧国家的出版社在定价上,是必须严格地按照国家规定的,而不是出版人想定多少就能定价多少的。他若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么一来,在欧美各大学的经费都紧缩的情况下,各大学的图书馆都喜欢购买中共提供的各类便宜书(相比之下,书价便宜太多),无形中,也就等于自愿洗脑了。但海外唯一的好处,就是作家能够自由地写作。
   打开封面,见到了汪晶晶的签名条。她没有象那种老习惯,作者在扉页上签字“留念”或者“雅正”等等,而是在一小纸条上印好的两行铅印字之间,亲笔签了名。上一行是“衷心感谢您的阅读与收藏”,下一行是“作者签名致意”,中间是她的亲笔签名;笔迹活泼自如又亲切,活像书里的女主角亦叶的性格。纸条用小胶条随便地粘在扉页上。这小小的举措,令我会心地微笑:作者实在太体贴人也太谦虚了:假如有一天,谁不想保留她的书了,也就不必为扉页上的签字为难了。“小事见大”,她这高见及做法,是出版社提醒的还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呢?由于我在收到她的四本书之前,已经买了她的电子书的前两本并在阅读中,书中女主角亦叶那细致入微体贴别人的性格,以及她那极为重视亲情与友情、她的聪慧善良、自强不息,已让我深有体会;尽管她写的不是自传而是小说。
   由于书里的故事很吸引人,因此看完书后,很想与作者有一次对谈,她回信同意了。
   
   (以下,遇罗锦简称“遇”,汪晶晶简称“汪”。)
   
   
   遇: 晶晶,你好! 谢谢你愿意与我对谈。首先,很想知道,你是怎样认识了「绿野出版社」,怎样在那里出版了你的纸书和电子书的?
   
   
   
   汪:罗锦好!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谈正题吧! 所有曾受惠于「绿野」的作者,确确实实应该从「绿野」说起。记得读完《玫瑰坝》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心情非常舒畅。我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其它人,也在做着与五斗米没什么直接关系的傻事。这让我立即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了。我随后很快就认识了宝瑜,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出版了《玫瑰坝》的「绿野出版社」,竟然是他自己建的。我原本是学图书馆学的,这个专业和书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离开大学后,我原来就读的系,被发展成学院,学院下就有所谓出版学专业。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位相当成功的职业商人。但这两点都让我惭愧,因为我根本不敢相信,宝瑜在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余,还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在从事着完完全全无偿的出版。假如没有宝瑜建的这家「绿野」,《松园旧事》这四本书,170万字,根本不可能出版。至少不可能在我退休之前出版。而我当然也就不可能有这份荣幸,能认识你。不管是在出版纸书,还是在出版电子书的时候,我都得到了宝瑜和其它朋友们许许多多的帮助,让我感动,也让我难忘。
   
   
   
   遇:确实,宝瑜对我的帮助也是很大的。在我和他的《对谈》一文里,无意中谈到了由于“共识网”被封,因国内的极左,我的书竟然在谷歌搜索的“在线阅读”中根本找不到。没想到, 宝瑜竟然给我在「绿野出版社」的主页上,做了一个“遇罗锦的书” 专页链接,既可以免费全文阅读又可以全书下载,还做了与书有关的照片集,都是在他每天必须上班的很少的业余时间里,一点一点地做的。我象你一样地感动和难忘 ! 如果我们说感谢他,他就浑身难受,咱们就别说了。认识这样一位朋友,实在难得!
   那好,我们接着谈: 很想知道: 你在出书中,个人的体会是什么?
   
   
   
   汪:在出版《松园旧事》之前,我只在二十多年前,在德国的国家书目文献出版社,出版过我的博士论文。所以我的体会,可能比其它一些职业作家的体会相对简单。我的心情始终很舒畅,因为是自己给自己出版书,编辑这个原本相当强势的词汇,突然间消失了。没有任何人会强迫我去做一些改头换面,整容般的修改。当然有利必有弊,在有编辑存在的情况下,纯粹形式上的错误,比如错别字,时空环境衔接上的一些谬误,毕竟会少一些。
   
   
   
   遇:说的太对了。 正像你说的:“没有任何人会强迫我去做一些改头换面,整容般的修改。”
   确实,有的出版社强迫作者删减很多文字,往往考虑的是纸张的页数和成本。诚然,出版社也有好的一面,因为他们看的书多了,经验多了,立即能感觉出来写得是否太啰嗦,是否应该精炼。但从另一面说,文责自负,作者就是想这样写,就是不想删减,那么,哪一个出版社能给予这种自由呢? 这破天荒的「绿野」,就能给予这种自由。它确实是个新生事物!
   我们先谈第一部《三柳湖畔》吧。书的一开始,就把读者带入悬念中: 1953年出生在中国W市的女主角亦叶,在德国的家里,突然接到几十年前从儿时起就喜欢、后来又相爱的情人方小慧的病危电话,她赶紧驱车直奔医院, 由此,开始了倒叙整个的故事。
   你书里所叙述的,是很少见到有谁描写的内容:在国内的大城市W,住在“松园”的那许多高级的医学界的知识份子,你描写了他们在国内几十年来的生活与经历。你能否说说,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个题材?
   
   
   
   汪:我不是一个对文学特别执着的人,又因为从小就患有极严重的支气管哮喘病,我在诸多方面都是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对《松园旧事》这书的写作,也一样。我既不愿意,也不可能,像党文化教导的那样,去刻意地从事所谓“体验生活”。所幸我就在生活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它。
   我同时也既不愿意,也不可能去刻意地寻找读者感兴趣的,能吸引所谓眼球的奇闻轶事。所幸也没有这种必要,因为我并非以文为生。具体谈到写作,我的做法很简单,构思一个爱情故事,然后把我在我自己的生活道路上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想法加进去。那难以忘怀的“松园”,身为名医的我的父母,还有住在松园的那些人家,从小就相识和一起游戏的朋友们、、、、、、而我自己在上大学之前,也在一家小医院中工作过七年。描述医学界这个圈子中的知识分子和其他人群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
   
   
   
   遇:确实,读者能感觉到:假如作者没有实际生活的感受,是写不出那些生动的内容的。你自小就熟悉的“松园”,逼迫你不吐不快,这种感受,是完全能理解的。 而在这之前,你写过书吗?包括没有出版的书稿?
   
   
   
   汪:上大学的时候,大概1978到1980年,我经历过中国当代文学最繁荣昌盛的时期。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学姊,比你小一点,比我大一点,对我很好。当时很轰动的那篇《伤痕》,就是她发现之后,带着我去看的。她看得泪光闪闪,却发现我并不太激动。为此,她认为我天性过于理智,绝不适合文学创作。我没吱声,但内心并不这么认为。所谓文学,不就是写写诗歌,写写小说,写写文章一类的东西吗?怀着对自己的自信,我随后便写了一篇小说。小说名叫《风儿吹动我的船帆》,在我们班同学办的墙报上连载。赢得很多赞扬。我的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后来那篇小说并没有写完,手稿早已荡然无存。那大概算是我在《松园旧事》之前唯一写过的半篇小说。
   
   
   
   遇: 倒是很想看看你初次发表的那篇小说, 如今,可以把它发在网上再告诉朋友啊。就算是很多年前写的,也会觉得有意思。
   那篇《伤痕》,我也不喜欢。太刻意的作品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伤痕文学”这个名词,我从未喜欢过,甚至很讨厌,因为它不辩证。凡是只希望让人同情的人或事,全不真实; 她(他)一定是有可气的或自私的或软弱的一面没有暴露出来。如果只是把可怜兮兮的东西故意去招引读者的同情和眼泪,而非描绘出一个让人敬佩的人如何克服困难给读者以鼓励,这种文学,不仅是害人的,寿命也绝对不会长久的。
   当年,我也从来没把《一个冬天的童话》归属于这一类, 也未见谁把这篇七万字的东西归属于我最反感的那一类里。或是,还没等到他们归类时,我就因为离婚,成为他们最无法接受的人物了。真幸运!
   咱们接着谈吧: 如果问我,在第一集《三柳湖畔》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段文字? 我以为,是亦叶每一次去探望她失去自由的父亲时,无论她父亲是在牛棚还是因无辜受伤住在医院,或是因他父亲整天只有躺在病床上,太苦闷无聊,很想要一本工具书看看等等; 每次亦叶要进入牛棚或医院病房之前,她先得在把门的入口处,向那些虎视眈眈的红几类,写申请书或是站在他们的面前请罪,比如,她有时是写了再念,有时是倒背如流:
   
   尊敬的工军宣队领导:
   
   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教导我们说:外语是人生斗争的工具。为了敦促国民党的残渣余孽、青红帮的头目、历史反革命兼漏网大右派、美帝国主义细菌弹案主犯、双手沾满新四军、革命先烈和中国人民志愿军鲜血的刽子手、大特务、、、、、、 亦伯梅,更好地使用这一工具,交代自己的罪行和改造思想,特申请将以下书籍带入牛棚:
   1.《毛主席语录》英语版;
   2.《江青同志论京剧革命》英语版;
   3.革命文学家鲁迅先生著作《彷徨》英语版。
   
   此致
   敬礼
   
    狗崽子亦叶敬上
    一九六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这种申请书,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所以那些绷着脸的看守们,竟无话可说,每次,只好让她进去见父亲。
   然而我想知道的是:在一些老知识份子或是道德底线极强的人,宁肯去自杀,去跳湖,去加刑,如傅雷,老舍、、、、、、以及不肯自杀却死不认罪的章乃器,林昭,遇罗克、、、、、、还有很多在文革中就是不肯认罪的普通中学生,惨死在“联动”份子的皮鞭与折磨之下,实例多啦。他们做不到把自己骂得猪狗不如,他(她)们宁肯去死。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