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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的故事第一部第60章【52】


   第60章 服刑
   
   在這少有的風平浪靜、和風細雨的日子裏,周遠鴻才開始有心情去想、在穿戴上武裝自己。他買了一塊“學生藍”斜紋布料,色彩鮮艷得可以嗅出花香來。
   楊茂森拿著布料正在看,梁乖真走過來就奪,說:“嘿!藍格盈盈的,你好有審美眼光!要做什麽樣式的衣服?”

   “不是我的,是他的。”楊茂森指指周遠鴻。
   “我想做一身學生服。”
   “當了老師還要做學生服?”梁乖真問:“在哪兒買的?”他左看右看,好像愛不釋手,愛學生藍、勝過他引以自豪的太行老干部服的毛藍。
   “是在解放路、國營華紗布公司買的。”
   “國營好!走的是社會主義經濟路線。”楊茂森沖著梁乖真:“怎麽樣?相中了、你也來一塊兒?咱們都來一塊吧!”他拉著他朝解放路走。“周遠鴻頭前帶路!”
   梁乖真說:“你起什麽哄?你家就是賣布的,你還用到華紗布公司去買?”
   “你才是開玩笑!”他表現出十足的黨性:“總不能讓私人資本家來掙我們共產黨人的錢吧!”
   聽到楊茂森這句話,周遠鴻想到他與他同臺宣誓入團,至今他又入了黨,自然會聯想到自己的入黨問題。按照他的感性,會斷然判定:“一百個不可能!”但,按照他的科學思維,卻只是“兩個不可能” 。一個是外在的不可能,指的是董校長、梁乖真、楊茂森會永遠對他采取關門主義,把他排斥於黨的大門之外。另一個是內在的不可能,指的是他本人的思想狀態。當年,他入了團以後,滿以為就像祥林嫂捐了門檻後、就能夠參與祝福祭祀一樣,但他仍然被打入另冊,經濟再窮困、也仍然連吃人民助學金的資格都沒有。甚而至於他感受到組織生活的嚴酷與自己地主出身之卑劣,越益形成強烈的反差。
   他凝重、痛苦的表情,被梁乖真誤以為是、敢於不情願伴他倆來買布,嘴向他一努:“你不願去就回去吧!誰還不曉得解放路?”
   “尊敬不如從命。”他回來了,拿起布料,心情還真有點激動不已。也難怪,這是他打解放以來,第一次製買新衣。當學生時、穿不起學生服;當了老師、有了經濟能力,做一身學生服穿穿、缺憾算是得到了補償。
   他迫不及待地挾著心愛的布料去找裁縫鋪,到府前街看到、路東有個大門旁掛著服裝廠的白漆底、黑漆字的招牌。他走進去一看,陡升疑問:“怎麽吳金正在這裏?”
   吳金正穿著一身勞改隊的工作服,腳穿白鞋是自家的、標誌著他、熱孝在身。四目相對時,吳羞愧難當、頭臉充血,額上那塊形同蜥蜴的疤拉——蜥蜴背部是一道暗紫色,周圍是紅彤彤。周遠鴻置此場合、也不知怎麽開口說話了,只是把內心的驚疑掛在臉上。
   吳金正向他說明這是勞改隊辦的廠子,裏邊沒有反革命犯、盡是些作賊賣屁股的狗男女。因他來自學校部門、當過會計,所以讓他當了一個車間的犯人小組長。他說:“這裏面倒有一些縫紉高手。廠子的產品還向蘇聯、東歐等兄弟國家出口呢!”
   “我急著穿,什麽時候能成?”
   “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你急用、我們就先做。”
   “是的!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一個穿警服的人走過、並附和了一句。犯人們稱呼這些人是“班長”。
   “我是組長,只用我一句話,你立等可取。”他看班長走遠了,就放心大膽地說。
   “也不必點炮就響,我明天下午來吧!”
   第二天周遠鴻來時,還給吳金正帶了兩盒大前門香煙。他想起吳金正在運動中,身體像泥塊子似的被摔扳,任人欺淩、任人汙辱,毫無自衛的權利與能力,像是一個沒娘的孩子,得不到任何保護。想起那個洋罪啊!比住監還不如。周遠鴻問他:“你在監獄裏當小組長,犯人好領導嗎?”
   “好領導得很!像是抱著不哭的孩子一樣,隨你擺弄。”吳金正這樣說人家,其實他本人、也是不哭的孩子。沒娘的孩子是無奈、無助的,哭給誰聽呢?有一首關於沒娘孩子的歌謠,廣為流傳。
   小白菜啊就地黃啊
   兩生兒三歲沒了娘啊
   跟著爹爹倒不錯呀
   就怕爹爹娶後娘啊
   娶了後娘三年整啊
   生了個弟弟比我強啊
   弟弟吃面我喝湯啊
   端起碗來想起娘啊
   放下碗來淚汪汪啊
   後娘問我哭什麽呀
   我說碗底燙手慌呀
   本來孩子哭、是流向娘心田裏的滋潤,母愛是哄慰孩子哭用的。所以才有,“孩子見了娘,有事沒事哭一場。”沒娘的孩子只有、盡高興的義務,才能不得罪人。別人對你的最高獎賞,就是封你個“樂天派”。樂天派少年周遠鴻,用解放後三年的時間,認準了這點,毛主席、共產黨創造了一個只要你還活在新社會,你就必須幸福、快樂、心情舒暢。
   吳金正嚓聲、劃了根火柴,點著了大前門香煙,一口氣抽吸得、一根煙只剩下半截,並且讓煙霧久悶肚裏、不忍噴吐出來,既為留住芳香、又為讓尼古丁去追殺那“想哭”;甚或“想死”的、自絕於人民的罪惡念頭。
   周遠鴻在試穿新衣,吳金正說,“這才像個高中生模樣!你上學那時節簡直像個鄉村拾柴的野孩子。”
   周遠鴻悲喜交加地說:“我的生活節奏總是慢一拍。現在才像是個中學生,到什麽時候才能周吳鄭王地、像個中學老師呢?”
   一個彪形大漢聽到“中學老師”這個稱呼、神經質地猛扭回頭看,滿臉黑油大麻子映入周遠鴻的眼簾:“怎麽李大個子也在這裏?”
   “你會不知道他的事?他比我還‘進來’得早。”吳金正回答。
   “怎麽會不知道呢?他的緋聞搞得滿城風雨、無人不知。我只是不知道、他後來落腳到了這裏。”
   外傳李大個子拆散中學教師袁小剛與池荷花(就是學生戲稱的“袁阿姨”與“池阿姨夫”)的婚姻,便被判了刑。但內瓤却是西門慶與潘金蓮的故事的現在版。
   池荷花是個玲瓏鮮佻的女子、生性活潑開朗,好說好笑、愛唱愛跳,是貫徹祁建華先進識字法教學、掃盲班第一期畢業的學員,學習成績遙遙領先,為其他學員所望塵莫及。憑著她的亮麗俊俏、風流靈光,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北蒙市的小夥子對她明戀的、暗戀的、慕名的,可以說是成群結隊。任她挑一個自認為班配的小伙子、來个明媒正娶,預期今後的小日子、定會是蜜裏調油、甜美得沒法子說。可是偏不。她卻與開饅頭鋪的、長著一臉黑油大麻子的中年人李大個子、去搞雞鳴狗盜的勾當——實乃絕對地匪夷所思。豈但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而且在這人模狗樣的社會裏、還要擔當天大的風險。她作為一位黃花姑娘、是承擔不起敗露後的後果的。就算是人過中年的李大個子、能夠做到厚顏無恥,但他的滿堂的兒女、母老虎妻子和炙手可熱的岳母——新型號的地頭蛇、街道苗主任是能惹得起的嗎?
   就是這樣戰戰兢兢地外避鄰人、內避家人,像共產黨在搞地下工作似的、廝混了一段,最後也仍暴露出蛛絲馬跡。
   他們街道上,凡是有工作、上班的人,大都沒引起多麽顯著的注意,而作為家庭婦女的街道老娘兒們、可抓住了話題,津津有味地、嘁嘁嚓嚓個沒完沒了。首先在“她圖的是什麽?”上議論。是圖人嗎?醜八怪男人一個。是圖錢嗎?他,連皮帶肉撮堆算、一共有仨錢! 恐怕更不是圖的吃他、不掏錢的饅頭吧。
   這些人老珠黃的老娘們,都是過來人,說話無顧忌、不遮爛、甚至還更要有影沒影、妄加三分。“池荷花那風流勁兒、一浪一股水兒的,一準是圖的大個子的那話兒、傢伙大!弄不好,家伙上還掛鈎兒、鈎得她欲壑難填。”
   本來,性事對她們已成明日黃花,今日只能靠借題發揮,說幾句葷話、讓嘴解解饞。有的把交談既往的趣事,當成是一支性趣的輓歌:
   有一个老醋瓶子娘們,讓别人分享她家發生的故事:我家妯娌仨,我是大嫂。她倆都聽我的。一天,三弟兄一塊從外地打工回來。晚上正好明月當頭,我提議今晚咱妯娌仨、都把紡花車搬到當院,要在月光下紡棉一通宵。她倆不樂意、也不好意思說不。在我帶動下,嗡、嗡、嗡、嗡!紡花車起勁地轉動著。不大一會兒,小弟兄倆從屋裏出來、把她倆的紡花車給搬走,振振有詞地說:“聒噪得、睡不著!”我忍不住笑,想道:“就算是天崩地陷,怕你們也會、睡得像死狗。”可轉而一想,俺那一口子倒是能沈住氣,不料,我還沒再紡半圈兒,他就在屋裏、吼叫起:“小三!跟你大嫂、也把紡車搬掉!”
   還有,有時把葷謎素猜當作精神會餐——“肉嘴對嘴縫,白水兒往裏送,摟頭把屁股,哼哼又哼哼!”謎底是“哺乳” 。“上也毛、下也毛,夜裏睡時毛對毛。”謎底是“眼睛” 。葷謎素猜、嫌不過癮,乾脆來全葷的:“半夜空中一條河,河裏有水看不著,禿頭和尚去喝水,喝的沒有吐的多。”謎底乾脆是不加遮掩的“性交”。“離離草滋蔓,兩岸夾小溪,無風起波瀾,有水不養魚,可憐方寸地,多少君子迷。”謎底就更是她们引以自豪的、令“君子迷”的物件了。
   至於誰家要出個事兒,她們就能把流言、給傳得炸開了花。並且爭著向苗主任匯報,看誰積極性高。遇到李大個子這事、她們都折了喇叭筒,因為这个李大个子是苗主任的女婿。
   這些老娘們的媳婦下班回來,看到婆婆在黃大大、黑大大地在呱噠,就有氣:“屋裏、院裏,地上的塵土、能埋住人,也不舍得掃一掃!”
   婆婆輕嘴薄舌、自鳴得意地回說:“是毛主席給的、幸福生活兒嘛!”
   李大個子與池荷花在一起,日久天長、情義濃濃,離也離不開、雷打也不散。別人對這事都礙著苗主任的面子,睜一眼、閉一眼,看見就當沒看見。可她懷上了孕,則是當事人和外人、光憑裝馬虎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果是現在,根本不成問題,事先既可采取避孕措施、孕後又可作人流。那時候還不興避孕套、人流這一套玩意兒呢!出現這個問題會造成“父母國人皆賤之,再也無臉見人;往往要投河奔井、尋死上吊,葬送一條人命的。
   大個子無法與苗主任的女儿突擊離婚。只有池荷花與別人突擊結婚,找一個冤大頭來擔當這個“丈夫“的名聲、結成名義夫妻,好背起這個黑鍋。有人肯嗎?有。他就是胡峰中學教師袁小剛。是袁小刚老師的黑眼珠、見不得池荷花漂亮的粉臉蛋,便一見鐘情;當然不用說了,是他一廂情願、是他自作多情。
   池荷花要是鐵心與袁小剛過日子,袁小剛別說不了解實情,即便了解了、也不會追究既往的;至於日後生出了孩子,只要袁小剛認了、李大個子也會知趣,決不會沒事找事、到袁家槽前來認犢子的。總之,一切都會是順水推舟、船過水無痕,兩家雙贏、雙全其美。見好就收、該是何等美妙的結局啊! 可池荷花反把與袁小剛的關系視作外遇、視作對李大個子的失節。所以,在洞房花燭夜、她一夜和衣而眠。袁小剛不但不怪罪她、反而以處男之心、度她羞澀的“處女之腹”,表現了充分的理解。
   第二夜,他勸她:“現在已經解放三年了,你怎麽還這樣封建?”這個解勸也正中她的“下懷”,可不是哩!既要人家應爸爸的名聲、自己就算不情願,也必得付出一點代價。她把身子脫光,悻悻地仰臉、叉腿。他像傻瓜一個、撲在她細膩光滑的胴體上,臀部推促腹部、頭部上仰,上仰! 好像是用頭在主持著性事。他食指大小的性器官、與李大個子相比,簡直連小巫也稱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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