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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法是法吗? --金光鸿律师声援戴维斯女士(Ms. Kim Davis)

恶法是法吗?
   --金光鸿律师声援戴维斯女士(Ms. Kim Davis)
   
   金光鸿律师
   

   
   在西方法学界,一直都有所谓的自然法和人造法的说法,其起源可以追溯至古希腊或更早。
   
   一般认为,人造法是来源自然法的,自然法或称神法,才是最高的,人造法是来自于神的启示,法学上的公平和正义的基本原理,即是来源于自然法,或神的旨意,而不是社会公理。
   
   在古希腊,人们认为,自然法是绝对正义的,至高无上的,是公正的,而人定法并不代表正义,遵守这种法律毫无用处,也不能防止侵害。
   
   中国古代,虽然没有自然法的说法,但却有“天命”的说法,而且人们对天命的敬畏超过了对世俗法律的敬畏,孔子说,“君子有三畏”,其中之一就是“畏天命”,很多时候,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宁愿冒被官府通缉或杀头的风险,也不敢违抗天命的,即使是掌握了制订或应用世俗法律的官员也不例外。
   
   我们看中国古典小说都会看到这样的情节,就是某位政府官员得到了上天的警示,而中止了对良民百姓的迫害或打压。这在今天的中国人看起来好像觉得是迷信,不可思议。其实,我觉得这应该才是传统的中国人的常态。
   
   这种常态,我在美国经常见到。
   
   在美国,我常常被人们对神的真诚地信仰所感动,那真是发自内心的,绝不是像中国人信神那样,是为了求得平安和福报,西方人信神信得真,当然,他们遇到困难也会求神的,很多西方人,一说到创世主,一说到神,一说到上帝,那决不是口头禅的,(当然也有口头禅的时候,这是我认为的),那真是信神如神在的,那个对神的敬畏的表现,神态啊,语言啊,我觉得应该是像传统中国人对天命的敬畏是一样的。
   
   我认为,这个“天命”与西方法学上的自然法的说法是相对应的。
   
   关于恶法是不是法,法学界历来是有争议的,我不是专治法律的,曾经有段时间,我认为恶法也是法,因为我认为,如果认为恶法不是法,那么人人都有借口一个法律是恶法而不去遵守国家的法律,这样,社会将大乱不治。
   
   那如果认为一个法律是恶法,应该怎么办呢?我的观点是,如果人们认为一个法是恶法,要经由法定程序去废止它,而不能任意妄为的。
   
   但是,后来,我到北京,承接了大量的人权类案子后,尤其是接触到了“主权在民”的理论后,我就改变了我的看法。
   
   所以,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我现在更倾向于自然法学派的观点,即,只有自然法,或称天命,才是绝对正义的,是至高无上的,立法机构制订法律,法官断案,都不得违背它。
   
   对于一个恶法,人们可以选择遵守或违背它,并且去承担自己的选择的后果,如戴维斯女士就有可能因“藐视法庭罪”而被监禁,在中国大陆,那些认为中共剥夺人们信仰自由、言论自由和选举权的法律是恶法,无数的人们已经因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失去自由甚至生命的代价……
   
   这是没有疑义的,任何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的任何行为带来的任何后果,还不仅仅是选择遵守或违背恶法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具体到法律条款或具体的案子,那些法是符合自然正义的,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了。
   
   这是因为自然法是一种抽象正义,每个人的判断标准不一样,所以就不好操作,法学界历来有自由心证的说法,就是由法官本人自己来判断证据的真伪,这显然是相当主观的。
   
   美国最高法院以5票对4票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的判决,就说明这一点,书记员戴维斯不遵守最高法的判决,也说明了这一点,即,任何人,对于一个法律,是否符合自然正义,都有他自己的主观判断,并有权作出自己的决定,选择遵守或违反它。
   
   但由于美国最高法是司法最高机关,且美国属海洋法系,法官可以造法,最高法院大法官的裁决就是法律,书记员戴维斯当然对法律是否符合自然正义,有她自己的判断,也是可以作出他自己的决定的,但她要承担违背最高法的裁决的法律风险。
   
   由于自然正义是抽象的,不容易把握,所以,人们就认为,法律最起码有两个基础是必须遵守的,即:法律不得违背善良风俗,法律不得违背最基本的道德准则。
   
   我在大学读书时,大学教科书就是这么写的,不过,大陆的学者多是马克思主义法学理论派,马克思主义的法学理论一般认为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但也没有回避谈法律的道德基础和善良风俗基础。
   
   无论是从自然正义的理论,还是法律的道德基础和法律不得违背善良风俗,我们都很容易判断,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法律都是恶法。
   
   这是因为,同性婚姻不仅违背了善良风俗,而且显然也是不符合自然正义的。
   
   不符合自然正义的法律显然是恶法,这是绝对的,不管你是最高法也好,什么机构也好,它不都是由人组成的吗?它制定的法律不就是人定法吗?而人定法是没有绝对正义的,只有相对正义,所以,人人都有权根据自然法的原理来判断一个法律是不是恶法,并选择遵守或违背它。
   
   现在的问题在于,一个恶法,一个不符合自然正义的法律,如何来废止它。
   
   我认为,那就不是人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能解决的了,因为自然法本来就不是人法,是神法,是上天在掌管,而且,人也没有智慧来解决高于人的问题的,包括自然法的问题。
   
   也许我可以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自己作出自己的判断,依信仰也好,依自己内心的道德法则也好,来作出的选择和判断,而把作出最后裁决的权力,在西方人来说,是交给神,由神来裁决;在传统的中国人来说,是交给老天爷,即:由上天来裁决。
   
   戴维斯女士基于自己的信仰作出了自己选择,她以拒绝给同性婚姻进行合法化登记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么,我们呢?我们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过多关注这方面的新闻,但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台湾组织过反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游行,那也可以视作他们的选择。
   
   而且,我还认为,在判断一个法律是不是恶法,选择遵守或违反它,在法律层面,其法律地位是平等的,并不因为你是总统,或者最高法,你就比普通公民多哪怕一小点的权利。
   
   当然,最高法有世俗的权力来惩治违背它的裁决的人,但这种司法权力也不是天然的,根据主权在民的理论,它仍然是主权人民授予的。
   
   所以,美国最高法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处理不慎,如果多数人民认为最高法在滥用人民授予的权力来与主权人民为敌,那就不仅有可能酿成宪法危机,而且有可能酿成政权危机。
   
   因为主权人民才是主权的所有者,是有权收回主权的,政府只是获得了某些使用权而已。
   
   我说白了吧,就是美国人民有可能会拿起武器来,去颠覆现政权,或者导致联邦分裂也未可知的。如德州州长就明确宣布,最高法关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裁决在德州不适用。
   
   我绝不是危言耸听,我不仅发现,美国最高法的某些法官很低能(如,我看报道,有个大法官居然会去搞普法宣传,而不是在书斋里钻研法学理论或者学问),我发现美国现总统奥巴马,同样很低能。
   
   仅举一例,昨天看报道,据说美国被无辜枪杀的警察已达到24名,我还发现,各地已经出现了多起抗议警察滥权的示威。美国警察有没有滥权我不知道,但我认为,造成这种局面,是因为奥巴马在一宗警察自卫杀了一个黑人青年上他处理不慎所造成的,在陪审团多次调查证明警察是合法开枪的情况下,他仍然以白宫的名义去慰问被警察射杀的黑人的家属,而不是选择呼吁人们尊重司法……
   
   须知,政府的任何低能行为都有可能是致命的,甚至会带来政权危机的。因为这会激化矛盾,挑起对抗和冲突,如前述奥巴马的行为……
   
   同样,这篇文章谈到的问题也相当适用于中国大陆的情形。
   
   以上个人观点,欢迎探讨。
   
   美国东部时间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星期四下午6:11
   
   补记
   
   刚刚在《纽约时报》(www.nytimes.com)看到的消息,戴维斯女士(民主党)已经被判监禁了,她的案子立即成为关注的焦点,一些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宣布支持她……
   http://www.nytimes.com/2015/09/04/us/kim-davis-same-sex-marriage.html?_r=0
   
   美国东部时间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星期四晚上9:41
   
   附:
   
   敬神不怕最高法 美国小书记员真敢叫板(图)
   http://www.renminbao.com/rmb/articles/2015/9/3/62005.html
   
   卢笙
   
   美国肯塔基州罗旺县书记员戴维斯女士对神的忠诚体现在神言就是自己行动的准则。
   
   【人民报消息】美国首宗受法律承认的同性婚姻是11年前,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批准同性婚姻合法。
   
   目前,同性婚姻已在美国19个州和华盛顿特区获得合法地位,全美超过一半的州仍不承认同性婚姻。很多州废除同性婚姻禁令的诉讼还有待裁决。
   
   据美联社消息,2015年6月20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裁决《婚姻保护法》违宪一年后,奥巴马政府20日批准同性配偶可享有一系列新的福利,范围涵盖同性婚姻仍未合法化的州。
   
   于是,8月31日发生了一件很震惊的消息,不知道往下怎么发展。
   
   据美联社报导说,美国总统签署同性婚姻合法之后,肯塔基州罗旺县(Rowan County)书记员戴维斯(Kim Davis)向联邦最高法院提出暂停同性恋婚姻的紧急要求,但是在8月31日被驳回,理由是她以同性婚姻违反其个人信仰为由,继续拒绝给同性恋颁发结婚证。
   
   美联社报导说,美国联邦肯塔基东区法官邦宁(David Bunning)已经命令戴维斯9月3日出席有关她是否蔑视法庭的聆讯。如果法官认定她的行为构成藐视法庭罪,则可以采取多种惩罚方式,包括监禁。另外,如果肯塔基州检察总长办公室批准任命一名特别检察官来调查此事,戴维斯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戴维斯是罗旺县民选官员,没人可以解雇她,她也没有意愿辞职。就这么僵持着。
   
   9月1日早晨,多名同性恋想登记结婚,但在戴维斯的办公室碰壁。去年11月,戴维斯作为民主党人当选为罗旺县书记员。在她拒绝向同性恋颁发结婚证之后,她接获数起死亡威胁,不得不更换电话号码。
   
   自今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同性婚姻合法之后,戴维斯的办公室便不再签发结婚证,因而受到起诉。
   
   戴维斯表示,她的行为是「依据上帝的权威」。邦宁下达了禁止令,命令戴维斯开始颁发结婚证。戴维斯向美国巡回法院和最高法院上诉,但均败诉。上诉过程结束后,邦宁的禁止令继续有效。但是戴维斯就是拒不执行。
   
   戴维斯始终表示自己有不违反自己良心的权利。
   
   在可能面临藐视法庭被罚款或者判刑期的情况下,她在9月1日的声明中说,给同性恋签发自己署名的结婚证,违背了上帝定义的婚姻,也违反自己的良知。戴维斯表示,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事关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重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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