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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緣

   我一生教了二十年的書,曾服務過的學校約有十八所。

   之所以涉及這麼多的學校,是因為我早年,特別是在唸大學的時候,是工讀生,以教學養活自己。那個時候,每年都要找學校教書,每年都轉校。

   我這十多二十所的學校,是什麼類型也有﹕日校夜校、英專、文法中小學、成人學校、英文學校、中文學校、私立學校、政府津貼學校、教會學校、無宗教學校、鄉村學校、市區學校、小學中學大學、校外課程等等。那個時候,我可稱是香港學校的百科全書。

   從這個角度去看,我的學生數目也應該是頂多的吧。孔子說有弟子三千,我略一盤算,我教學二十年,每年平均有一百個新學生,(舊的不算) 積累下來也有二千名吧。不過,論語有沒有誇大呢﹖今天的學校規模大,動輒千多人,但你所能接觸的,也只是這麼多而已。孔門三千,恐怕並不真確。也許三千是非常粗略的計算,連聽過孔子一次演講的人也計算在內吧。

   說回自己,二千“弟子”之中,一般的關係都多是蜻蜓點水而已。雖然我認為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應不止於課堂之內,而我確實也關心學生在課堂和學校外的生活。我和學生的關係自覺是全人式的,但畢竟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學生未必願意和你這樣親近,特別是在現代的大型學校中,就像市場一樣,充滿買賣的意味,師生之間的關係十分疏離。

   當然,在一群學生之中,特別是初中的學生之中,由於他們處於心智和心裡的發展階段,難免有些對某些老師有好奇之心,甚或有好感,而希望多些接近。在這方面,我是有經驗的。在大學畢業當上老師後,每逢長假期總有學生來我家探我。這我是十分歡迎的,因為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是對我作為他們的老師的肯定。此外,有些學生離開學校後,或在本港或在海外,有些也特別給我來信,報告近況。對於這,我也是逢信必覆,感謝他/她記得和信任我這個老師。

   然而,這些探訪或來信,一般只是維持一兩次,或一年、兩年或最多三年而已,以後便突然銷聲匿跡了。這我並不覺得突然或可惜。畢竟,青少年有青少年的世界和活動,我只是在他們的生命發展路途上的一些點綴而已,他們愈長大,當愈發覺我只是另外一個普通人而已。所有這些道理,也可應用到我對我的老師身上,所以我視之為當然,沒有什麼強烈的感覺。

   由於我教學的層面廣,學生也多,有時在一些公共場合,見到有些人定神的盯著我,欲言又止,欲走近又卻步,我估計他們必是我的前學生了。 當然,他們不會走前和我相認,一方面太冒昧,另方面也恐防我不記得,令場面尷尬。畢竟,在現代世界,師生緣份很淺薄和很短暫,散了便散了,就是如此。

   在這情況下,我竟然有一群學生,為數約十多二十人,和我保持關係超過四十年。這關係時鬆時緊,卻從未斷線,而隨著他/她們陸續到達退休年齡,這關係是重復緊密了,這真教人驚訝。

   為什麼能夠保持如此長期密切的關係﹖其實是和一個學生事件有關,這事件當年曾是轟動學界的一個社會事件。事緣一位老師帶學生到外面參觀一個展覽,校長以他沒有事先向學校申請為由把他解僱了。學生知悉此事後為之嘩然,認為學校無理辭退一個好老師。他們要求學校撤回決定。校方拒絕,學生們於是發起請願運動。他們除了公諸於社會之外,還尋求老師的支援。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我碰巧是這群學生的班主任。坦白說,我當時對這位同事不熟,但我認為學校這樣解僱一位有教學熱誠,並且願意拿出私人時間組織學生活動的老師是過份了。加上學生來找我告知此事,希望我支持他們。這事我當然可以置身度外,但對一件發生在校內的不公的事,我不能在學生面前表現軟弱,或不聞不問。如果是的話,我怎能為人師表﹖於是我站出來了,而且愈陷愈深。

   最後,這位同事還是要離開了,而我入了學校的黑名單,最後也轉了學校了。但是,我們因禍得福,這位同事後來往外國進修,後來成為香港一位名教授。而我,也因為離開這所學校而有所發展,雖然不是很大,但肯定比呆在這學校強得多。

   因為這事件,我和同學們好像有了“戰鬥”的友誼,正是這友誼,把我們連在一起數十年之久,並且歷久常新。我想,我和他/她們真是有師生緣吧。

(2016/12/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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