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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22章【14】


   第22章 他鄉遇故知
   
   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墻”。這話的意思是,沒什麽事情是可以保住密、讓他不透露風聲的。在農村更是這樣,特別是沒見過大世面的農婦,如你晚上囑咐她,“這事關系重大,是千萬不能外傳的!”
   如果她心中能裝著一件、自認為事關至要的大事,看她能自豪到什麽程度吧。恐怕就會睡不踏實、巴望著長夜趕快明,一大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告訴第一個她遇到的人,連同囑咐:“這事關係重大,是千萬不能外傳的!”吳桂秋在周遠明家暗藏的高梁,可能是遠明媳婦傳出去的。已經傳到民兵隊長周振光的耳朵眼兒裏,而且他掌握的情況是非常詳細和準確的:高粱是藏在“東屋、北裏間、東北墻角”的 布袋裏。直至傳到最後,傳的人都是采取了很負責任的態度,鄭重其事地聲明:“這事傳出去、傳到幹部耳朵眼裏,就會給吳桂秋帶來潑天大禍!”

   周振光在解放戰爭中,本是一員打遊擊的猛將。現在的支書巴占青,村長閔樂殿當時像是磨道的驢一樣,全都聽他喝。自從土改以後,他逐漸產生了一種失落感,對許多村上的事務,都插不上手。雖然,在土改中,他得到的果實最豐盛,最好的房子由他住,最肥的土地由他種。但他認為這是按功行賞,功由應得。而對後來的權力重分配,把他安排在支書、村長、農會主任之後,坐第四把交椅,只能管管壞人、地主、富農,別的事全插不上手,“我拼命流血,就是為你們打江山嗎?”他想通過鄭重其事地處理這次地主婆買賣婚姻的事件,重振雄風,重新把刀把子握在手中。他憋著的一肚子闷氣,總算找到了一个出氣筒。
   首先,在他摸清情況後、佯裝成沒事的人兒,對其他幹部實行保密,守口如瓶,免得別人插手,分他的戰功。其次,抓緊到鄉政府匯報。第三,最好由鄉長本人,或支派其他要角來參加高崗固村村民大會。當場由他耀武揚威地宣布:“買賣婚姻的臟物、高梁充公,當即逮捕不法地主吳桂秋。”讓鄉長看看,“我周振光幹得咋樣?”也給其他幹部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看他們還說不說我是筒子貨、有勇無謀?”他說的這一點倒是真的。支書、村長明面上順著他,心底裏看不起他,總愛看他傻冒的笑話,遇到惹人的事,讓他唱黑臉、背黑鍋、落孬種。他想通過這一舉,讓他們齊喊:“周振光真是有兩下子——文武雙全!”對歸他管轄的地主富農分子,更是個下馬威,“我窮小子也要騎到你們頭上作威作福哩!”
   其實,他小子的全部威風,也只能在這些死老虎面前耍來耍去,過足了癮。每次大、小會,看他如何神氣倒怪地呵斥他們、擺弄他們吧!開會時,大家席地而坐,面向講臺,地主富農一字排開,站在前面,面向群眾、低著頭,背向講臺、鍋著腰。“你給我跪下! 我看你不服管制”。他把周振民68歲的老母摁倒地上,只因為她脖子累了,仰了仰頭。
   周振光為不驚動四鄰,竟於夜半人靜時,跑到周遠明家,自己親自把高梁偷偷地扛到周遠鴻家。在肯出力勞動這一點上,真不愧是一條結實、能幹的莊家漢。吳桂秋一看到他就嚇得顫抖,渾身止不住地篩糠。
   “你這個地主婆該當何罪?”她嚇得連認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現在什麽也不給你說了。明天,開大會,你把它扛到會上。你一個人扛不動,分到幾下,叫你的兒女都扛點兒。”他一說罷,就揚長而去。
   吳桂秋送他出了門,眼盯盯、看他走遠了,才回屋把門閂上,拜跪到關爺位牌前,磕頭禱告,哭著哀求:“只有你能保佑俺了!”
   第二天,周振光就按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一 一 付諸實行。當他到鄉政府匯報的時候,縣裏來的兩個“司法科”,向他展示了逮捕令,立即帶上手銬。他鞋裏長草、荒了腳;急問:
   “鄉長! 這是怎麽回事?”
   “到縣裏你就知道了。你走吧! 我會通知你家人的。我馬上到你村去。”鄉長還安慰他,說:“如果查出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快就會回來的,三、兩天一大關。”
   他的被逮,當天就在全村傳開了。群眾議論紛紛,互相咬耳朵:“支書、村長牽了牛,民兵隊長拔了橛兒。” 明知他冤枉,可沒有人同情他,都咬牙切齒說:“活該!”
   事情的原委是這麽回事:支書巴占青、村長閔樂殿與現役軍人的妻子尤翠菊像狗走窩一樣,由暗往而明來,到後來越發明目張膽、明鋪夜蓋。村裏人戲說他們是替軍人“代耕”。
   日久天長,就產生了結晶體,眼見得翠菊的身子一天天膨脹起來、顯得笨哧哧。他們本想把腹中物賴成她丈夫的,但夫妻倆已有二年不沾邊兒了。支書主動找村長商量“善後”的問題。村長閔樂殿建議趕快打發她去軍隊上探望丈夫,來個“亡羊補牢”。支書說:“從這裏到丈夫駐地、雲南邊境,遠隔千山萬水不說,單說她肚子凸出得已是顯天豁地、想遮盖怕也遮盖不住眼了;所以你出的這個是餿主意、用不得。”
   他倆犯了大愁。巴占青心現毒計:“讓她‘自殺’、滅口怎麽樣?總比咱哥倆死在她手裏要強。”村長一聽,頭發梢直冒寒氣。
   “人命關天!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我倒不在乎死個浪娘兒們。我估摸,這事敗露,充其量也就是給咱把幹部抹了,頂多住二、三年司法科。通奸,又不是強奸。一般這類事都是民不告、官不管的。我想通了,一旦事發,你不用管,完全由我一人承擔下來。只要保住你的村支書寶座,高崗固村就仍就是咱們的天下!”
   支書說:“你倒是挺能想得開。說來說去,到底我們是在戰場上、共同披過血布衫的戰友! 這樣吧,我們盡量沈住氣、往下壓,要是軍隊上追究得不行,咱們就看那生下来的孩子像誰、誰就主動地承擔起責任。留在崗位上的另一個人,看在戰友份兒上,堅持照管起咱們的兩個家庭,直到刑滿出獄、再交差。”
   協議達成之後,他倆抓緊機會、像吃盡命食似地繼續胡鬧。有一夜晚,支記巴占青又摸著黑去了,只聽屋裏傳出吃吃咯咯,正在玩場合的聲音。他以為自己來遲了一步,就心照不宣地往回走,隨後又一想:“且慢!”就又回頭來、再仔細聽個究竟。“ 哦!原來不是閔樂殿,是周振光!——你小子也來插一腳。”他喜上眉梢,“嗬!替死鬼投上門了!”在回家的路上,耳鼓膜還敲響著按秒針速度進行的、被擠出的一波波吭哧聲。
   不是滋味的滋味、縈繞於心,他回到家裏,鉆進被窩、把妻子鬧醒。妻子睡意濃濃地說:“會開到這晚才結束?”他不說二或三,命令道:“你給我叉開!”妻子在黑夜中看不見他的表情,也就分辨不清他現在是悶悶不樂、還是性欲勃發?回答道:“叉開就叉開唄! 你為啥這樣火氣烘烘的?”他仍是不吭不聲,啞巴克驢——悶逮,只把偷聽周振光啪啪地玩場合、所引起的內心那一股騷勁兒,一古腦兒傾洩在妻子身體上。這次,妻子產生異樣感覺,從未來得這麽銷魂蕩魄過,就驚喜地問他、哪來的這股勁兒?他所答非所問,使妻子丈二尼姑摸不著頭腦。——“不該死的總有救。”他自己也有所驚疑,過去和妻子行房事時,時常借助腦子裏出現尤翠菊的淫態來啟動。現在咋會這麽性致勃勃?
   村裏有一個1944年入黨的地下黨員鄒梅鑫,比周遠鴻大四歲,小學的同班同學,現任天津市公安局偵緝隊副隊長,回到家聽了群眾對村幹部違法亂紀、破壞軍婚的反映,非常憤慨,就直接找巴占青了解情況。巴支書和閔村長早已搭套好,要把這股禍水完全引向周振光。他們也與尤翠菊訂了攻守同盟,並讓她寫信給丈夫、控告周振光強奸了她。
   鄒梅鑫聽到群眾的反映是支書和村長跟尤翠菊淫亂無度,並沒有提到周振光這個民兵隊長;與巴占青現時說的完全兩個樣。於是他就直接深入到當事人尤翠菊那裏、去掌握第一手資料。她一口咬定周振光,死不松口。
   “就他一人?”
   “只他一個。”
   “說話要負法律責任的。”
   “願負一切責任。”有村長、支書背後撐腰,她感到腰桿很硬。
   “孩子呢?”
   “周振光的。”
   “你們怎麽到一起的?”
   “不是到一起的,是他仗勢欺人、來強暴我。”
   鄒梅鑫回到天津給北蒙縣“司法科”去信,檢舉周振光胡作非為,強暴軍人妻子、動搖軍心。前後不差幾天,尤翠菊的丈夫也從部隊給縣裏來信,直接控告周振光所犯與上述相同的罪行。
   放下這裏邊的曲曲折折,長話短說,法院判決周振光破壞軍婚、強奸罪,16年有期徒刑,流放於中國東北、北大荒服刑。家裏留下了老父親和身懷有孕的妻子。他剛走不久,妻子就生產了,是個小子,得四六臍風,只活了五天。
   吳桂秋心亂如麻,估計著如果只沒收高梁就是萬幸了,恐怕她住司法科是難免的。天哪!這個家咋辦呢?不就徹底毀滅了嗎?她一面磕頭禱告,一面在大禍臨頭的定時炸彈中,挨著爆炸前分分秒秒的威脅。挨著,挨著,一直水米不沾牙,熬到天黑。喜雲從外面帶來口傳的周振光的消息,母親半信半疑,當然是,寧願謝天謝地、信其真。
   第二天,消息被證實,吳桂秋事後仍有余悸。她封建迷信的腦瓜,把這種逢兇化吉的事,都歸功於關帝老爺的保佑。這是奇跡! 這是神跡! 她用小米換了鄰家一升白面,到山坡拾了些野木耳,在自己井邊生長的金針上摘了些黃花菜,用白蘿蔔代替山藥,用紅蘿蔔纓代替芫荽和芹菜,這樣拼湊夠了四盤供菜,還蒸了一朵大大的棗糕。全部供獻在關帝牌位前,不停地磕頭、只是不停地磕頭,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周振光到北大荒勞改隊,還經歷了一個奇遇,就是把他編入了周遠鴻的叔父周振民為小隊長的小隊裏。在周振光的階級覺悟裏,最大的、最具體的階級敵人就是連希孔、連希孟、周振民。他和周振民自幼在一起玩得很要好、很投契,長大以後也從未傷過和氣。
   周振民一眼認出了他,可他卻沒有認出他的“周小隊長”就是周振民。因為在周振光的記憶裏,周振民是個身材高大、红光满面、儀表堂堂的的男子漢。現在他已瘦得脫了原形,像是一具眼珠會動的木乃伊。“振光弟弟! 不認識我了,我是振民。”
   “你要不是先跟我說話,我是說成什麽也認不出哥哥你了。咱弟兄倆要是走在大路上,撞一膀子、頭上碰個疙瘩,我也認不出哥哥了。你咋會變成這個樣子!”周振光大發“他鄉遇故知”之慨。連“他鄉遇故知”這句詩,都是周振民教給他的。這使他回憶起他倆小時候一段友好的故事。
   振光跟地主連家當放羊娃。振民家,後來已不跟連家當佃戶,成了自耕農,振民已能上起村學。
   從前,他們兩個小孩、好在一起玩耍。一天,振民問他:“人生最大的喜事是什麽?”
   “娶媳婦、拜花堂唄!”
   “還有呢?”
   “不知道了。”然後,振民就把人生四大喜事分說給他,並把他從大同學那裏聽來的四句詩,販賣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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