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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强——光荣的荆棘路(终)

来自底层的改革浪潮——瓦文萨与波兰团结工会(六)
     二十三
   
     工人阶级与政府的对抗开始涉及到这个制度最本质的方面团结工会要求就警察对社会权利的肆意侵犯进行调查,并从根本上予以铲除。
   

     在降低物价、改善生活、工人自治、退出华沙条约以及新工会直接使用宣传工具等重大决策上,团结工会的观点与政府当局的观点相去甚远。政府的让步很有限,只同意团结工会每星期六利用国家电台作一个小时的播出,介绍一周中工会活动情况。
   
     为了迫使政府接受来自工人方面的要求,团结工会采取了强硬态度。局势再度紧张。
   
     11月22日,团结工会华沙分会宣布,准备在华沙举行总罢工,以抗议警察当局在头一天对团结工会华沙总部的搜捕。
   
     21日的被捕是由十几名秘密警察采取的突然行动。
   
     警察搜走了政府在10月底发出的一份关于如何对付持不同政见者和反社会主义分子的绝密文件,并抓走了与此文件泄密有关的工会工作人员和一名政府印刷厂工人。
   
     11月27日,政府作出让步,释放了21日逮捕的两名工人。团结工会作出相应回答推迟了在华沙举行总罢工的计划。但华沙钢厂的一万多工人的罢工却未复工。
   
     团给工会没有因警方放人而罢休。为了彻底制止警察力量对社会权利的肆意侵犯,团结工会就这次搜捕事件向当局提出立即进行谈判的要求,并拟定出谈判的内容:1、释放所谓的反社会主义分子;2、成立一个议会委员会,研究警察局、保安机关和检察当局的法制观念以及它们滥用权力的行为,以保卫社会的权利;3、审查负责镇压1970年和1976年工人示威的那些人,并公布党中央有关1970年波罗的海地区骚乱的文件;4、为了同国家严峻的经济形势相适应,应该限制内务部的预算。
   
     团结工会华沙分会就这些要求到政府所在地与雅盖尔斯基副总理谈判。
   
     工会发言人说:"一旦双方就这些问题的举行谈判达成协议,团结工会将下令华沙钢厂的一万多名工人复工,并撤销在华沙全市现在仍然有效的总罢工戒严令。"工人与政府的对抗越来越涉及到这个制度最本质的方面,并且也越来越多地得到其他阶层的理解和支持。
   
     工会提出要求的当天,华沙大学的学生便挂着国旗和横幅在校园里开始了静坐示威,要求释放一切政治犯并支持团结工会的要求。
   
     团结工会的要求的确是触及到了这个政权的基础。这个名义上以工人阶级为主体的民主国家早已堕落为以警察力量为主要统治手段的警察国家。没有警察的暴力,它肯定无法度过任何一次社会危机。
   
     警察是解决危机的最强有力的手段。但是,当人民面对着拿着警棍枪支的警察力量时,当那些"公仆"躲在警察的保护力量后面安逸地享受着他们的特权利益时,人民与当局之间的鸿沟被警棍掘得更深了。不再有人相信这是"人民的警察"、是"人民的公仆"、是"人民的国家"了!
   
     如果没有这种信任,用警棍压制着的危机便永远不会根除。
   
     政府当然不会以它生死悠关的存亡作让步,而工人又不再接受以往那类欺骗式的、或是不痒不疼的让步。双方的分歧很难弥合。
   
     八十年代的第一个冬天就要过去,波兰仍看不到和平昌盛的希望罢工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社会动荡频繁,经济陷入严重混乱。
   
     如果为了眼前的安定,团结工会应尽力采取克制和温和的态度,如果为了长远的繁荣,工会则应该对危机的本质方面进行揭露、并迫使政府作出重大让步以能从根本上消除危机。
   
     团结工会选择了后者。
   
     具有远见的波兰工人阶级没有为眼前利益而牺牲长远利益。为此,团结工会承受了"罢工和对抗将使波兰问题复杂化",以及把"波兰推向经济灾难的边缘"的罪名和指责,无私地在敦促政府进行根本性政治改革的斗争中,放弃了一些切身的眼前利益。
   
     11月27日,瓦文萨向华沙钢厂的罢工工人发表讲话,呼吁工人不要过高地提一些物质方面的新要求,不要仅仅盯住眼前的物资利益。
   
     团结工会沉着地在政治上、在似乎与工人阶级无关、却具有长远意义的问题上采取了坚定的措施。
   
     12月10日,团结工会宣布,成立一个以瓦文萨为首的"保卫政治犯特别委员会",以制止当局继续对那些表示不同政见的人采取镇压行动。这次声明还提到目前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四名著名持不同政见者的名字,表示支持他们的事业,要求政府释放他们。声明驳斥了政府方面关于罢工引起经济危机和持不同政见的活动造成了政治动乱的指责声明说:"正是国家的政策才造成了目前的政治经济局面。"团结工会的这一系列政治措施,无疑使政治上的反对派向合法存在走出关键一步,这无疑是对绝对政治权力的一个有力挑战。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败。
   
     团结工会以更加成熟的姿态,加紧了政治攻势。
   
     12月16日,50万格坦斯克居民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各阶层人士在格坦斯克集会,举行1970年事件被害工人纪念碑揭幕仪式。
   
     仪式开始之前,各工厂的汽笛响彻了整个格坦斯克,停在港口的各国船只鸣笛响应,教堂敲响了钟声。到处都是佩戴着团结工会徽章的工人。拥有900万会员的团结工会组织了这次空前盛大的集会。这个占全国职工总数55%的自治组织,以无人可以抗拒的权威向历史罪恶进行清算,并表明她对国家事务已有着绝对权威的发言权。
   
     对历史罪恶的清算是对现实统治的严厉警告,使之不敢再继续以往的镇压政策。
   
     国务委员会主席雅布翁茨基代表波共和波兰政府,红衣主教马哈尔斯基和主教团秘书达布罗斯基主教代表天主教会,参加了这次夜晚举行的灯火通明的仪式。
   
     波兰三支最强大的力量相聚在同一个讲坛上,在波兰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这标志着当局与人民之间合作的时代开始了。比起朝野之间势不两立的对抗,这种和平共处更具有进步意义。
   
     瓦文萨发表了呼吁实现社会安宁和全国和睦的演说。
   
     瓦文萨说:"我呼吁你们保持和平、秩序和尽自己的责任……波兰尤其需要国内和平、需要各种力量之间的相互信任。"瓦文萨的这次被官方称之为最温和、最和解的讲话,获得了数十万群众的雷鸣般掌声,因为没有人认为瓦文萨的温和是一次妥协;相反,人们都感觉到,波兰人民已经可以在国家的重大事务中和平而有秩序地表态、进行举足轻重的干预,而不会因此付出惨重代价了。
   
     当然,这次纪念活动的和平结束,并不意味着波兰危机的了结。但至少显示了波兰人民的力量、成熟,以及当局的妥协。这一点立即就为全世界所关注。
   
     第二天,美国国务院就12月16日格坦斯克的这次集会发表了新闻公报。
   
     国务院发言人特拉特纳说:"波兰工人庄严而有秩序地进行纪念活动证明,波兰人只要得到机会,就能够在没有外来干涉的情况下和平地解决国内问题。"工人阶级敢于对决策当局的失误进行公开抨击和对抗是一个进步,而一个反对派可以合法存在、和平地进行干预则显示了更大的历史进步。如果波兰当局能够接受来自人民的监督,能够使这个强大的反对派合法化,使它的政治干项法律化、秩序化,那么,波兰将在东欧为社会主义民主创立一个最佳形式。
   
     这种自下而上的人民监督更能体现社会主义原则,它显然比那种两党或多党制的监督更加有效。
   
     多党制下,政治监督是由一小批职业政客组成的政党去实现的。这种形式下,很难避免社会利益不会在政治收买或政治交易中被出卖。但人民是无法收买的,或者可以说,能收买全体人民的政权,意味着它已成为人民的代理人。
   
     遗憾的是,1980年的波共政权,并无接受这个历史进步的真诚,它无意让这种社会主义民主形式合法化、永久化,有的只是被迫的妥协和权宜之计的退让……
   
     二十四
   
     制度从六神无主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后,立即停止了痛苦的退却并挑选了一位大将衔的职业军人作为代理人。现在,它强硬起来:团结工会可以合法存在,却不可以合法地行使权力。
   
     团结工会成立后的短短的几个月中,政府的让步是可观的释放了政治犯,默认了工人阶级对国家事务的干预,以表示对工会权威的敬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降低物价、提高工资,以表示愿意为人民的利益而放弃部分特权利益;签定了关于每周五日工作制及工会可以利用舆论工具的协议,以表示承认工会是它的平等的行政伙伴……
   
     但所有这些仅仅是一种表示诚意的姿态,当局没有在制度上作任何实质性让步;相反,随着妥协而来的是咄咄逼人的警告和伺机反击的准备。
   
     11月15日,波兰军报《自由战士报》发表了题为"教唆者"的评论,说"反共犯们将千方百计地向工会运动渗透……波兰所有敌视社会主义的集团都对新工会的出现寄予很大希望,想利用它为自己的政治目的服务。"11月29日,波兰军报发表评论:"那些力量,不管它们以何种名义,实质上是反社会主义的,它们不仅向法律和正义感挑战,而且向波兰的社会主义秩序挑战。"这篇评论还直接了当地警告团结工会"不要在独立道路上走得太远"……
   
     11月25日,波共机关报《人民论坛报》发表社论强调,改革的速度和范围必须由共产党来决定,说"改革必须带有共产党的性质,否则一概不行。"《人民论坛报》的社论写道:"党不仅有责任,而且在道义上、政治上有权利在今天大声疾吁:混乱得够了,不安定得够了。"12月8日,《自由战士报》的调子更加强硬,它强调军队是"人民进行统治的最重要的一环,因此军队将以充分的责任感来看待我们国家的命运。"这家军报还说,"波兰军队是国家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决不会对涉及到我国人民的生活,对国家操心的事和问题采取熟视无睹的态度。"1980年终于艰难地度过去了。双方都没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熟悉历史所赋与自己的新角色既没能熟悉共同行使权力所需要的忍让和默契,也没能掌握在这个新战场上操戈对抗所需要的新战术。
   
     历史一进人1981年,双方就很快熟悉并进人自己的角色首先是团结工会终于明白,即使有了合法存在的权力,她也别指望当局会自愿将属于工人阶级的权力归还给自己。温和、和解,只能换得徒具虚名的存在。当局只允许自己"合法"存在,却不允许她"合法"地行使权力;在政府方面,束手无策地放弃一个又一个阵地的痛苦阶段总算度过去了,它终于从六神无主的眩晕中苏醒过来。这几个月对它是痛苦的,却也是必要的。它喘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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