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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强——光荣的荆棘路(七)

来自底层的改革浪潮——瓦文萨与波兰团结工会(五)
     十九
   
     盖莱克因妥协而受到制度的惩罚,成为人民波兰第三个为制度承担责任的领袖;然而,新上台的卡尼亚就能赢得这场从未见识过的战争吗?
   

     波兰工人阶级是以三十多年的苦难和两次大规模的流血为代价,才丢掉了由上面来倡导社会主义民主的幻想而认识到改革的决定性动力必须来自社会全体。
   
     1980年8月,经历了十七个绷紧神经的昼夜,挺过了充满恐怖、焦虑和随时都可能失败的十七个日日夜夜,进行了无数次既尊严又理智的谈判之后,波兰工人阶级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全新的时代1980年8月31日,波兰政府终于对工人阶级作出让步,在格坦斯克签署了同意工人"建立独立于党和雇主的自治工会"的协议。
   
     波兰工人取得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胜利;更重要的是现在工人手中握有保持住这个胜利的武器一个持久存在的威摄力量,而不会象1956年和1971年那两次,用流血赢得的让步很快就化为乌有。
   
     在波兰共产党一方,格坦斯克协议的签定,意味着它作出了一个无可奈何但又是伟大的历史性妥协她率先在整个共产世界作出榜样:从法律上允许一个强大的党外反对派存在。
   
     然而问题是,如果波兰共产党能长久地容忍在它身边有一个人数更多的、真正独立的工会存在,那就意味着放弃了在波兰的绝对统治。这是这个制度所不能容忍的至少它不能长久地接受这次妥协。
   
     有了这一点,我们就敢断定:格坦斯克协议的签订绝非工人阶级与国家对抗的结束,恰恰相反,这两种力量将在一个全新的战场上用双方都陌生的方式进行较量。
   
     东欧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争。
   
     历史刚刚将炎热而又多事的八月送走,充满着迷一样的九月就降临了。于是全世界的政治视线仍然不能离开波兰这个舞台,这幕伟大而悲壮的历史剧还要演下去。
   
     第二幕是由制度对领袖人物的惩罚开始的。
   
     即使盖莱克是奋斗到最后一刻才被迫对格坦斯克工人作出让步,他也立即受到了制度的惩罚。
   
     作为这个制度的最高维护者,盖莱克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渎职罪。在他以前,领袖的渎职行为只限于政治、经济策略上的失误所造成的政治动乱或经济危机,这些危机最多使这个制度不能十分正常地运行而已。可这一次的伤害是致命的,它危及到这个制度的存在。
   
     格坦斯克协议签定后的第五天,益莱克就结束了他的政治生命。
   
     80年9月5日,在突然召开的波共六中全会上,盖莱克被解除了第一书记的职务。
   
     制度将这位在西方的文化、政治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很具有民主主义倾向的政治家,改造成一个专制制度的代理人,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政治生命扼杀。
   
     盖莱克是人民波兰历史上第三个落到这种下场的领袖。
   
     在波共的四任领导人中,除了贝鲁特是死在领导岗位上外,其余的都没能体面地离开政治舞台。历史上,没有哪一个制度要它的代理人作出这么多牺牲、需要这么多的殉难者!
   
     这是这个制度给另一方造成的劫难。
   
     1971年初,在刚刚上台的盖莱克与人民的蜜月中,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愿望:他要尽力解决波兰的危机,等把国家搞好了,他就引退。他要开这个自动退职的先河。然而十年后的今天,他被新闻界描写成一个"自始至终抓住权力不放"的专权者而被可耻地赶下台去。
   
     从1970年8月到1980年9月,盖莱克把哥穆尔卡式的悲剧从头演到尾,连结局都是雷同的他们俩都是在缺席的情况下被政治局解除职务的,理由都同样是"出于健康原因";他俩也都是在医院里得知对他们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的……
   
     然而这些相似仅仅到此为止。当这位白头发的前矿工被赶下台之后,我们在波兰看到了与以往领袖更替完全不同的反应。
   
     这不是偶然的,它或许能证明那个"领袖便是祖国"的时代终于不可挽回的结束了1956年的哥穆尔卡和1970年的盖莱克取代了他们的前任,登上了权力阶梯的最高一级时,整个新闻界都在"向新领袖表示敬意"而呐喊。下了台的统治者还来不及摘下王冠,整个波兰便已经呼喊起来"老国王死了,新国王万岁!"尽管老国王还可能活十年或者更久。
   
     然而这一次,波兰人民对这种在以往看来几乎是改朝换代的领袖下台,表示出惊人的淡漠。
   
     在53岁的卡尼亚接替盖莱克的当天,一位美联社记者在华沙街头问一位卖报的妇女,对党中央的改组有什么想法时,这位显然不会有很高文化素养的波兰妇女回答:"人事变动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卡尼亚只不过是另一个官僚而已。"这位平民妇女一语道出了波兰人民的成熟推翻领袖,改换政府是无法打碎官僚政治的,之后肯定又会产生一个新的官僚政体,而且它一定比原来的更糟。
   
     在上层,我们也同样看到了时代的变化。新上台的领导人已无力扮演那种万能的救世主了。以往,新领袖会向人民强调危机当然是前任造成的危机但总能对克服危机表现出政治家的自信,同时会用雄心勃勃的计划去鼓舞人民。
   
     这一次,人民听到新领导的第一次讲话,却是他对领袖举足轻重的作用的否定。
   
     9月5日,突然被任命为第一书记的卡尼亚在没有来得及准备讲话稿的情况下。发表了他当选后的第一次讲话。
   
     卡尼亚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人民波兰、党会面临象今天这样如此错综复杂的问题;更没有想到你们所赋予的、责任如此重大的职务会落对我的肩上。
   
     中央委员会一致选举我为第一书记使我为之震动。有一些发言里说我应该成为党的领袖。不,同志们职务不能把人造成领袖,再说,我也不敢肯定,我们党是否就需要领袖……"并不是个人品质的谦和,或者是资历浅薄才使这位新领袖的第一次演讲如此欠缺力度。53岁的卡尼亚曾经领导过很有权力的党中央行政部,并且从1971年起,他就担任着负责警察、军队和公安的中央书记。
   
     真正的原因在于,卡尼亚是一个讲究实际的政治家,他能清醒地认识到:只要工人的强大组织存在着,领袖和他所代表的政权,便无法扮演那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伟人形象。
   
     新任第一书记卡尼亚并没有至高无上、君临一切的感觉;相反,他一登上历史舞台,便看到一个高大的对手虎视眈眈地站在他的对面那正是早他5天登上台来的波兰工人阶级。
   
     卡尼亚产生了任何一个领袖在此刻都不会有的那种苦涩感,于是他说了上面那一段话;同时,卡尼亚还感到,必须对这位强大的对手表示善意。于是他又说:"我主张真正更新工会,以使它成为工人利益和完全自治的有效捍卫者,成为行政的伙伴。"卡尼亚慷慨地把自己的权力交出一部分,愿意与这个对手共同统治波兰。
   
     然而,即使在此刻,卡尼亚也十分明白,双方不会成为真正的伙伴。自己被送上台来。正是要与这个强大的对手进行角斗;同样明白的是,他和这个对手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
   
     卡尼亚必须进行角斗即使必败无疑,也得向前出击,他得为这个制度赢用重新培养一个重量级斗士的时间……
   
     二十
   
     面对着突然变得和善世界美国总统里根接见了瓦文萨的父亲;政府给了他一套住房从来没有害怕过失败的瓦文萨反倒表现出对胜利的畏惧……
   
     强大的波兰工人阶级终于登上了历史舞台,但远没有在这个舞台上站稳。对面,是一个五天前还握有对她实行生杀予夺大权的对手。尽管对方被迫同意她站到台上来,但远非心甘情愿。对方肯定随时都想将它排挤下去。
   
     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整个东欧都不能给波兰工人阶级提供这方面的蓝图。波兰工人阶级必须与这个随时都想把她赶下台去的对手合作,而不是把对手彻底打垮尽管要把这个目前颇为虚弱的对手赶下台去并不困难。
   
     从这个意义讲,波兰工人阶级同样面临着一个全新的、伟大的历史性妥协:她必须放弃政治斗争的传统目标夺取政权,甚至放弃使现政权陷入崩溃的任何过激行为;同时,它还得放弃建立自己的政党的长远目标,而只以能够对各级政权进行监督,对政策的制定进行干预、参与为满足。
   
     这就是即将成立的独立工会和瓦文萨所面临的艰难的历史使命。这是一个全新的历史课题。
   
     现在,瓦文萨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格隆德瓦尔大街103号的一间房子办公了,即将诞生的独立工会总部将设在这里。
   
     瓦文萨仍然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褐色外套,8月的胜利似乎并没有把他变得尊贵,用他的话来说"我还是我。"但实际上,这位一个月前的失业工人的社会地位和人生道路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9月1日,美国总统竞选人里根在美国会见了瓦文萨的父亲。瓦文萨双亲是1973年到美国去探亲的,他母亲在一次车祸中丧生后,他的当木匠的老父亲便留在美国的瓦文萨家族那里。
   
     里根对老瓦文萨的会见,标志着瓦文萨已成为世界级的工人运动活动家。这无疑是瓦文萨个人生活的新起点。
   
     在此之前,瓦文萨已经四年没有固定工作,只是靠做临时工和朋友接济维持家庭生活。四年来,他四处奔走寻找工作都是徒劳。
   
     瓦文萨说:"不管在那个工厂,只要人事科长看了我的劳动手册,刚才还空着的位置马上就没有了。"现在这个使他饱受凌辱的世界突然在他面前变得和善、谦卑了。
   
     最早的青睐是从政府方面传过来的。
   
     瓦文萨被告之,由于他将是全国最大的工会领导人,他有权获用按这个国家等级折算标准,相当于一个部长的优厚待遇也就是说,他有权拥有汽车、别墅和高薪。
   
     瓦文萨非常坦率地拒绝了政府的厚意。他说他的新工会将是非官方、非政治性的"纯社会组织".还有,红衣主教维辛斯基则干脆建议他"接受官方工会的领导职务。"他当然也拒绝了。
   
     瓦文萨个人生活的变化是他的八口之家得到了一套客114平方米楼房套间。对一个波兰工人来说,这算得上豪华的住宅了。但这并不是一场交易,连外国记者都对此评论说,瓦文萨毫无羞愧地接受了这个明显带有政治含义的礼物,说明他心中没有鬼。
   
     瓦文萨首先要适应的是自己心理上的变化这位靠着果敢和自信,靠着工人对他的神秘莫测的信任使波兰、东欧以及那类有着与波兰相同危机的国家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的工人斗士,居然在初次胜利后表示出胆怯。
   
     9月1日,也就是罢工斗争胜利后的第二天,一位美国电视台记者向瓦文萨:"在反对波兰执政党的这场力量悬殊的斗争中,您从来没有害怕过遭受失败吗?"瓦文萨回答:"不,没害怕过失败。"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倒害怕过我们会胜利。"这句话显示出瓦文萨具有惊人的现实感。8月的胜利带给瓦文萨的将是全新的、更加重要、更加艰难的工作。他肯定已经意识到,靠盲目的自信和蛮勇是无法承担这副更加沉重的历史重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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