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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亏歌》歌声中记述我们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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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风:在《吃亏歌》歌声中记述我们的教育
   
   作者:逸风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498 更新时间:2006-4-21 21:56:46
   
    我所教的高一学生要去实践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实践培训,班主任老师都跟了去。其他


    的任课老师就都闲置了下来。但是偏偏领导对我另有安排,因为初中部有个女教师结婚
    ,就叫我替她上一周的课。对于此安排,我没有也不能表示我的异议。
    尽管,这批高中学生里有很多在初中已经参加过这样的实践基地活动(注:实践活动并
    非是免费的,每次都要交近百元的培训费和住宿费),也有很多学生向领导表达了不想
    去的愿望,但是,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一次在课堂上,有学生让我表达对实践基地培
    训的看法,我犹豫了一会,但是还是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大家,我说:我认为,实践
    基地其实是学习美国的学生要进行社会实践活动的做法,但是到了中国,这个做法已经
    被完全异化了。中国人有一种变神奇为腐朽的力量。我想大家在以后会更加彻底地领会
    我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所谓实践基地,在这里就是为某些领导或者部门变相敛财的工
    具。就如同,你们每个人手中用的教材一样,有很多教材是没有必要买的,完全可以要
    求学校图书馆来满足你们所学使用的教材,可以轮换使用课本,也可以让老师自己按照
    课程标准自己发挥才能编写自己授课教材。但是,如果,不是每年变更教材的话,不是
    我们的教材每年由新华书店来定购和发行的话,很多人要丧失很多既得利益。比如,新
    华书店所养活的人要失业。某些教育部门的领导就不能从新华书店得到巨额回扣等等,
    所以,随着中国很多以美好愿望而产生的机构,比如你们即将要去的实践基地这样的官
    方机构,所起到的作用可能并不是某些教育家借鉴西方的优秀的东西的时候所原先预期
    的作用。对于你们要参加的基地培训,除了金钱受到一点损失之外,我想,你们还是要
    去的。在目前的情景下,我认为,你们还是要学会表现出没有自己的观点和思考好一些
    ,否则对你们自己都是不利的。因为你们还年轻,需要先学会趋利避害,要考上大学先
    ,这个是重中之重。不要为了这个事情而耽误将来的大事。这个是我对你们的恳切忠告
    ,而我对于目前的情况,我只能向你们表达我的无能为力和遗憾。
    第二天,高一学生整队去基地了,我就开始在初中上课了。第一节课上的很顺利。毕竟
    面对着这些小孩子,我怀着新奇和好奇的心理,这些学生毕竟和高中生不同,因为,在
    他们的这个年龄,应该对知识怀着刻骨的新奇和渴望的。但是事实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想
    象的那样简单。
    第二天快上课的时候,我发现慢班的学生在一个女生的领读下读英语课文。我皱了一下
    眉头。因为很明显,这个学生的读音很成问题,其他学生跟着读的话,这样的造成的影
    响会很糟糕的,就是所谓的误人子弟吧。我想,可能是以前休假的老师安排的课前领读
    任务吧。当时,就我的多年教学经验,我没有指出来这个学生的读音问题,因为,我想
    ,这样会伤害她的自尊心。而且,其他学生都很认真地跟随着她读书,看来其他学生都
    很崇拜她,她在学生中的威信很高。读完之后,开始上课,我违心地说:大家刚才读的
    很好呀。这样吧,我领着大家把这段文章读一下。OKEY?
    今天是我给他们上课的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三。我从这两天观察到,我已经认识到,慢
    班的学生的英语程度极端恶劣。也就是说,一个在初一刚刚接触外语的班级成为这个样
    子,我感到很震惊。
    今天,我快要上课的时候,那个女生又开始领读单词了。我听着听着,感到自己有股难
    以压制的火气。因为,就这样几个简单的单词,她会领读错好多个,甚至不着边际地胡
    乱发音,而且还是很一本正经地领读着。这些单词是我昨天刚刚教的。我阻止她停下来
    ,不客气地说,你领读错了很多单词,这个是我难以容忍的。她的样子很惊愕,不像昨
    天上课的时候她对我很敬佩的样子了。我的心又软了。我停顿了一下自己。说,我说的
    语气有点重,请你原谅。但是,学习知识一是一,二是二,来不得半点虚假。请大家跟
    我读这些单词。我之后领读了两遍。然后,我说,这位同学,请你把这些单词再读一遍
    ,我来听一听。但是这个女孩子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读。我知道她刚才被我的话语伤害
    的很重,特别是自尊心。我就没有强求她读,接着要讲习题了。
    我让大家先拿出来练习册。我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检查这些孩子是否做了。但是令我失
    望的是,有90%以上的学生都没有做。我说,本节课大家来做练习,有问题要大胆问。
    很多学生很乖,都开始做练习册了。但是有个别几个学生却拿出来练习册,放在桌子上
    ,东张西望,就是不做。我悄声问了他们为什么不做呢?他们都说不会做。我转了几
    圈。情况的确很糟糕。这个时候,有个胖乎乎的男孩子给我递了个纸条,上面写着:刘
    敏同学是个很要强的人,请你不要对她那样凶?纸条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我记不很确
    切了。我看到这个纸条后,感到我有必要再说一些话,而且这些话要更重一些。在我见
    这张纸条之前,我本来打算下课后找这个女孩子谈一下。但是,现在我有很多不得不说
    的话。
    我说:我经常对我的学生说这样一句话:你的眼睛不要向外看,而要向里看。这句话我
    同样要送给在座的各位学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会有这样的疑问:我们头上长
    的眼睛不是向外看的吗?如果你有这样的疑问的话,说明你还没有领会我的这句话的真
    实含义。其实这句话说明了一个做人的道理。就是要关注你自己的内心,要具有反省自
    己的能力和精神。要眼睛向里看。我们中国人的反思能力很欠缺,我希望我们这代人要
    具有比他人更强的反思自我的能力。要善于观看自己的内心,要善于省察自己的灵魂。
    只有这样做了,我们才会成为一个明智的人,才能成为一个有道德的人,才能不断地进
    步和进取。但是,当我对我们班里这位女同学的错误更正的时候,有人给她说情,意思
    是要我对该学生温柔一些。我要在这里强调,我本身不缺乏温柔,但是,对于一些明显
    的错误,要更正还是要更正的。我可以看出来,这位同学在我们班里有一定的威信。我
    要大家明白的是,什么才是真正的威信。难道批评不得维护自己的错误不让大家看出来
    就是对的吗?就是威信吗?这个是假的威信。真正的威信是要真实面对自己,面对自己
    的内心。反省自己。也许大家不知道。毛泽东大家都知道的,但是毛泽东为什么晚年犯
    了错误呢?因为,他要树立自己的权威。就是自己做错了,也不允许他人提出来。当然
    有人提了,提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呢?比如彭德怀元帅提了,但被整死了。因为为了维护
    一个人的畸形的威信。现在,事实证明文化大革命是错误的。还有,当时,很多老百姓
    因为地方官员向毛泽东虚报产量饿死了。饿死的数量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数字。很多学者
    认为饿死的农民大概有4千多万人。为什么要虚报产量呢?因为有人喜欢听好听的。喜
    欢每亩地高产10万斤粮食的喜报。这是一种盲目的威信。是虚假的威信。做一个一是
    一,二是二的实实在在的人,做一个踏踏实实的学习的人,做一个有错误就改正的人,
    这个才是真正的威信。
    其实,我说的这些话,对于初一的孩子来说,并不很好理解的。有一点他们应该理解的
    就是,要做个实实在在的人。这个其实也是我想传递的信息。
    下课后,我把那个纸条给了这个班的班主任老师,向他说了一下情况。他说,这个女孩
    名字叫刘敏,是这个班级里学习最好的,英语也是最好的,这下子你对她的打击够大
    的。在一旁听见我说话的一个老师也给我说,现在的孩子批评不得的,如果这个孩子要
    跳楼的话,看你吃不了兜着走了。关于新闻里很多老师批评学生之后,学生自杀寻短见
    的事情很多的。我吓了一身冷汗。幸亏我批评的这个学生还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映。
    课间操后,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回来了,对我说,当他问这个女孩的时候,她当着他的面
    一直哭。看来够激动的。还问他哪里能买到英语磁带,表示要把英语学好,把语音纠正
    好。我笑了。
    也许这个就是我要的结果。作为一个人,必须要学会面对现实,学会面对自己的错误,
    特别要善于面对自己的内心和灵魂。当然,也许这个女孩子目前还不能清楚地明白今天
    所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个事情。就目前她的反映来说,我已经为她播下了反思的种子。
    我个人的作为,我认为,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微薄能力,做一些自己能作的事情。也许在
    目前的现有情况下,很多人都是很无力的。但是,我们可以以个体的一点力量,一点良
    知来影响自己周围的一些人。作为教师,还是有这点优势的。
    下午,放学后,开始了大合唱。唱的就是《吃亏歌》,我从内心深处感到及其可笑。但
    是,我还是很一本正经地高声唱吃亏歌。毕竟,很多人和我一样都很努力地唱着:当干
    部就应该能吃亏,能吃亏自然就少是非。……常吃亏多吃亏一直吃亏,在人前你吐气扬
    眉……
    我不知道这样的歌词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否当干部真的很吃亏。就人性普遍的原则
    来说,肯吃亏的事情都是自然人不愿意做的。哥伦布如果抱着一定要吃亏的想法,就不
    会去发现新大陆,其实他想的是发现金子,使得自己的生活更美好。发现新大陆仅仅是
    他发现金子的欲望后面的附属产品。还有,这首歌还表达的意境是吃亏后就能在人前扬
    眉吐气。这个立场本身就是站不住脚的。具有很封建落后卑劣的内心精神背景。就其实
    质来说,原来吃亏的目的还是为自己的扬眉吐气。你扬眉吐气了,别人也不一定喜欢你
    扬眉吐气,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样的逻辑不通的东西,却要我们一遍遍地唱,而且是一
    百好几十号老师唱。
    做人要谦卑,要诚实,要踏实。不要扬眉吐气,不要趾高气扬。原来那个“四人帮”不
    是曾经扬过眉么?现在如何?不过,现在的时代不同了,很多东西颠倒着。我们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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