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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罗克与中学文革报(3)

第二期图像
   
   (报纸照片 6,7,8,9)
   
   

   
   
   
   
   第二期 1967.2.2 (四版)
   
   
   谈“纯”
   
   
   北京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
   
   
   
     联动是声名狼藉了,但联动的原则还被某些人奉若神明。不是常常听得到这样的怪论吗?“你们组织的成员都是什么出身?”如果对方回答:“什么出身的都有。”于是乎他们就会大摇其头,说:“不纯,不纯!”
   
     “不纯”?这个词多么耳熟!
   
     窃据了中央文革副组长、全军文革组长的刘××不是大讲红卫兵的出身要纯、纯、纯吗?谭力夫不是也要他们那一伙纯、纯、纯吗?联动更纯得可以。要是谁的老子没有福气当上十三级以上的干部,就连边也不要沾。可惜!提倡唯出身论的纯字号的人物,大都没落到好下场。不论他们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误下台的,但我们推测,和唯出身论的思想基础总是沟通着的。这个推测有没有根据?假使有功夫,同志们可以研究研究。
   
     这且不提。有趣的是:今天大力提倡“纯”的,已经不再是联动诸公了。他们的老子是英雄还是反动,实在大有讨论的必要。假使老子反动了,还偏要喊“老子反动儿混蛋”,混蛋的口号还能算数吗?所以除非是毫无羞耻之心的,多半不挂老子这块金字招牌了。实际上,今天继承联动衣钵的,往往是被联动排斥过的,直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激烈反对联动的那一伙人。这就不能不让我们深思了。
   
     经验告诉我们,对于一个危害大众的东西,大公无私的人要造它的反,私心杂念颇重的人有时也要造它的反。前者提出的口号是“造反有理”,后者的口号是“造反有利”;前者要粉碎的是它赖以存在的基础,他们说:“我们要取消一切特权阶层”,后者要取消的只是它的表面的一部分,他们说:“为什么你是特权阶层,而我不是”;前者要扩大革命队伍,并把表现杰出的同志吸收进来做中坚,后者则采取关门主义,唯恐人多手杂碰掉他们自封的乌纱帽。一个坦荡荡,一个长戚戚,同是造反,本质不一样,不可同日而语也。
   
     那么,你们“北京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不是反对纯洁阶级队伍吗?非也!我们是坚决提倡纯洁阶级队伍的。在我们的队伍里决不允许一个剥削阶级份子混入,但是我们的标准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你们的标准,唯一的就是出身;我们的标准,唯一的就是毛泽东思想,这是最根本的分歧。你们认为出身相同的人都是一个阶级的,出身不同的人都不是一个阶级的,我们坚决反对。我们认为:是不是一个阶级的,要看他们有没有一致的目的、纲领、方向、行动,而不是看他们的出身。出身相同的人,以上这些不见得相同;出身不同的人,以上这些不见得不同。出身于高干家庭的就都是同一个阶级的吗?谭力夫也跟你一个阶级吗?出身于贫民家庭的,就都是一个阶级吗?时传祥也跟你一个阶级吗?出身于工人家庭的,就都是同一个阶级的吗?赫鲁晓夫也跟你一个阶级吗?出身不好的人就跟你不是一个阶级了吗?王光华烈士也不跟你一个阶级吗?马、恩、列、斯、毛这些伟大的导师也不跟你一个阶级吗?按照你们的标准去纯洁你们的“阶级队伍”,势必把谭力夫、时传祥、赫鲁晓夫都拉进去了,势必把王光华这样优秀的战士都排斥走了。下过这么一番去粗取精的功夫,你们的队伍将会纯洁到何种程度,等你们冷静下来自己做结论去吧!
   
     依照我们的标准纯洁阶级队伍,就不会发生你们的弊病。我们的标准就是一个,这就是毛泽东思想。拥护它的,我们吸收;反对它的,我们不要。执行它的,我们吸收;抵制它的,我们不要。特别是在运动中,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的,我们吸收,不高举的我们不要。这样,我们的队伍就会是一所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坚硬如金刚,纯洁似水晶。无往而不胜,无坚而不摧,这就会是一支非常战斗化的革命队伍。
   
     的确,我们的成员出身是不同的,不同的岂止是出身?性格、年龄、经历、性别等等不同之点还多的是。但是,我们的每一个人都好像是一种元素,在这毛泽东思想的大熔炉中,经过一番冶炼,就会变成一块再也分不开的化合物。这个化合物比起以前单个的元素来,真不知要强硬几万倍。
   
     的确,你们的成员都是相同的,但共同的思想基础却不见得相同。你们不能熔炼成化合物,而只是一堆貌合神离的混合物。你们当然可以夸口说:“我们的颗粒都是圆的。”但也只是圆的而已。雨一淋就会流掉,风一吹就会扬开, 实在成不了事业。
   
     目前,正当左派大联合,向资产阶级当权派全面夺权的时候,还有人企图形“左”实“右”地混进阶级队伍,大讲唯出身论的“纯”,我们对他们的最好的回答就是:要做化合物,不做混合物!
   
   ……………………………………………
   
   《出身论》对话录:翻案篇
   
   (本书编者注: 此文是遇罗克所作。“常洞瑶”即“常动摇”之意。)
   
   
   常洞瑶:齐声唤同志,你好!现在全市都在争论《出身论》了。上次和你谈过话以后,我简直把《出身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甚至认为《出身论》的一切反对派都是坏蛋。不过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转过脸来,听见相反的意见,就认为《出身论》的作者是个透顶加双料的混蛋了。可是,我想这次我是再也不会动摇了。因为我刚才听见一大群人在议论,他们的论据又是那样有力。我想即使是你听到了,也会改变原来的看法的。
   
     齐声唤:是吗?什么样的论据让你这么信服?能讲给我听听吗?
   
     常洞瑶:当然可以!这一大群人说:《出身论》在为修正主义集团翻案。
   
     齐声唤:怎么证明《出身论》是为他们翻案呢?
   
     常洞瑶:那你还用问我?《出身论》不是明明白白地写着:“修正主义集团迫害出身不好的青年”吗?不是写着:“修正主义集团对出身不好的青年专政了”吗?
   
     齐声唤:这就是说,谁主张出身不好的青年从前受迫害,谁就是替修正主义集团翻案了?你的意见是这样吗?
   
     常洞瑶:你是知道的,我本来没有什么意见。这是那一大群人的意见。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也可以说这就是我的意见。
   
     齐声唤:好的。如果反过来,谁要是主张出身不好的青年在修正主义集团的统治之下没有受迫害,没有被专政,谁就算控诉了修正主义集团的罪状,当然更不能算翻案了?
   
     常洞瑶:这个推理是符合逻辑的,我想。
   
     齐声唤:你刚才说的那一大群人,显然主张修正主义集团没有迫害过出身不好的青年,没有对他们实行专政。是这样吗,常洞瑶同志?
   
     常洞瑶:是的,他们是这样主张的。
   
     齐声唤:好朋友!如果你认为那些人的观点和你一致,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代替他们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不需要你长篇大论地解答,只希望你说同意或者不同意,这样对我们共同提高认识或许是有帮助的。怎么样?
   
     常洞瑶:试试看吧。我不见得回答得好,不过这是很有趣的。
   
     齐声唤:请听我的第一个论点:对于地富反坏份子,对于不属于人民范畴,而属于敌人范畴的,也就是说和我们的矛盾是敌我矛盾的人,我们的政府必须对他们实行专政,你看,那一伙人会同意吗?
   
     常洞瑶:这当然用不着怀疑了。
   
     齐声唤:如果某甲说修正主义集团没有实行专政,而是对其中的一些人招降纳叛了,那么,我们就认为某甲是控诉了修正主义集团的罪状,并没有替他们翻案,对吗?
   
     常洞瑶:我想,对你这个说法,别人是没办法反对的。
   
     齐声唤:再比如,某乙说修正主义集团对所有的地富反坏份子都实行专政了,并没有招降纳叛,那么我们就认为某乙是在为修正主义集团涂脂抹粉了,是替他们翻案了,你看那群人同意这个说法吗?
   
     常洞瑶:他们会同意的。
   
     齐声唤:我们说:是地富反坏的子女不等于是地富反坏份子,你该不会反对吧?
   
     常洞瑶:不反对。
   
     齐声唤:所以这些青年不属于敌人范畴,而属于人民范畴。
   
     常洞瑶:不见得吧?比如他们杀了人呢?
   
     齐声唤:那只能说因为他杀了人,所以成了敌人,不是因为他是剥削阶级份子的子女,而成了敌人的。同样的,出身好的也可以杀人,他们也可以成为敌人。在这里并不是根据出身而是根据表现(或者说是行动)定罪的。对吗?
   
     常洞瑶:似乎是这样的。
   
     齐声唤:把话拉回来,出身不好的青年不属于敌人范畴,而属于人民范畴,不属于敌我矛盾,而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的同志们意见如何?
   
     常洞瑶:他们也只能说同意。
   
     齐声唤: “人民自己不能向自己专政,不能由一部分人民去压迫另一部分人民”,这是最高指示。违反了它,就是犯罪,你们同意吗?
   
     常洞瑶:当然同意,当然同意!
   
     齐声唤:好了,我们马上就会得出结论来了。如果某甲说:修正主义集团对一部分人民实行了专政,那么,我们就认为某甲是控诉了修正主义集团的罪状,并没有替他们翻案,对吗?
   
     常洞瑶:对。
   
     齐声唤:如果某乙反对某甲,他偏要说:修正主义集团对这部分人民根本没有实行专政,人民能够享受的权利,修正主义集团都让这部分人享受了。那么,我们就会说某乙是在替修正主义份子涂脂抹粉了……
   
     常洞瑶:岂止是涂脂抹粉?简直是替修正主义集团翻案,应该把他抓起来!
   
     齐声唤:且慢!不要忘记,你一开始曾说过:那一大群人是主张修正主义集团没有迫害过出身不好的青年,没有对他们实行过专政的。看来,替修正主义集团翻案的,不是《出身论》的作者,倒是诬蔑他为敌人翻案的那一伙人了?
   
     常洞瑶:似乎,似乎是这样的。不过,也许修正主义集团并没有那么严重地迫害过出身不好的青年吧?
   
     齐声唤:就算是这样,就退一步说,修正主义集团没有迫害过他们吧,而作者偏要说迫害了,这只能说是增加了修正主义集团的一项罪名,尽管是不实事求是的。但无论如何不能把增加罪名算作翻案吧?至于修正主义集团是不是真的迫害了出身不好的青年?是不是真的给他们精神以压力,肉体以摧残,是不是剥夺了他们做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应该享受的许多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许多权利,大家都可以调查。这一点,连《出身论》的最激烈的反对者都是公认不讳的。清华附中红卫兵的批判文章就是这样,他们承认文章中所举的例子确是事实,确实有理,他们之所以还反对这篇文章,是因为他们认为一部分人民受压迫,是合理的,是正确的。谭力夫的讲话也承认,出身不好的青年学生连同他们的弟弟妹妹是没有政治前途的,但他也认为,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他们的思想固然反动,可是到底还肯于面对现实的。而你所信服的那一伙,就连这一点勇气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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