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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心靈唯美的祈盼和獻祭

《愛是心靈唯美的祈盼和獻祭——追尋生命神聖感和忠實於心靈的生活方式》
   
   
   袁红冰 著
   

   
   【編者按:“文學的本質在於悲劇美;心靈的苦痛是文學的永恆主題。 ”——這是袁紅冰的基本文學理念。為體現這種文學理念,袁紅冰創造了唯美詩化的文學敘事風格。《自由在落日中》、《金色的聖山》、《回歸荒涼》是這種文學風格的長篇鉅著;《意境性存在》文學卷的第七篇“愛是心靈唯美的祈盼和獻祭——追尋生命神聖感和忠實於心靈的生活方式”則是唯美詩化文學敘事風格短篇的經典。現在,《意境性存在》正在參加“2016香港國際書展”。今徵得台灣亞太政治哲學文化出版社和作者的同意,在網絡發表《意境性存在》文學卷第七篇“愛是心靈唯美的祈盼和獻祭——追尋生命神聖感和忠實於心靈的生活方式”,以饗讀者。 ——《自由聖火》編輯部】
   
   
   “用一生祈盼一個熾烈的眼神——或者屬於野性如狂風的漢子,或者屬於剛毅似鐵石的男兒——用瞬間的凝視,灼傷我的眼睛,點燃我的血流,在我的心間烙出如花的傷痕和燦爛的疼痛。”
   “在熾烈的眼神灼傷我的心之前,我將用全部生命等待;當我的心被灼傷之後,我將把那熾烈的瞬間供奉在心靈的祭壇上,用殘餘的生命來守望。是的,一生只為一個瞬間;心也只為祈盼瞬間的燦爛疼痛而活著。”
   ——這是柳清韻又一次重複同自己的對話。哲人説:孤獨者會同荒野中臝露的岩石對話。然而,最孤獨的人則只會與自己的心交談。柳清韻顯然有一顆孤獨到極致的心。
   柳清韻嬰兒期父母便已棄世;他們駕一艘帆船出海垂釣,從此消失在波光濤影之中。柳清韻覺得父母仿佛是一種宿命,把她送進塵世,便完成了某種天意,並隨即湮滅。
   父母只給她留下能夠淹沒永恆和無限的迷惘,還有一個人生的信念——“用一生,祈盼一個男子漢熾烈的眼神;熾烈得能熔金爍石,能點燃死灰,能焚毀太陽。”柳清韻從來沒有問過為什麼要如此祈盼,因為,信念來自天啓,拒絕質問。
   她懷著來自天啓的祈盼,走入紅塵滾滾的人間。可是,從男性向她注視的眼睛中,她只看到賊一樣藏在褲襠裡的慾望,而沒有詩意豐饒的心對唯美的沉醉——這是一個雄性的壯麗之美和詩意一起腐爛於物慾的時代。於是,她只能追隨荒涼的風走向山野。
   柳清韻曾經走向落日在紫穗的鼠尾草叢中燃燒的地平線,想要追尋地平線之外的生命意義的靈感。然而,晚霞隨日球的沉落黯然湮滅之後,地平線像黑暗的命運隱入沉沉暮色。那一刻,她意識到,即使有一天走到地平線上,能夠看到也只有荒涼的絕望。
   柳清韻也曾讓迷茫的目光,飄落在念青唐古拉山冰雪間臝露出的鐵黑色岩石之上。她以為那金羽的鷹群和蔚藍的長風棲息的高處,會有生命意義的天啓。可是,她攀上伸出手就可以觸摸到蒼穹的地方之後,卻只找到荒涼的死寂和鐵黑色岩石那悲愴的芳香。
   摘一縷岩石的芳香噙在紅唇間,撕一片高山荒涼的死寂珍藏在心底,柳清韻走下山峰。走進沒有星月的暗夜,她卻突然看清了一個事實:她苦苦追尋的生命意義不在山野間,而只可能在一個男人的心中——一個眼睛裡仍然有落日在燃燒的男兒。
   柳清韻準備走出荒野,重返塵世,到茫茫人海間,去尋找那一顆男人的心。她離開荒野的腳步緩慢而沉重,仿佛拖著鐵鐐的疲倦的風。因為,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虛偽、詭詐、醜陋、貪婪等等,那屬於塵世的一切。
   這一日,柳清韻走上云貴高原北部峻峭的山脊。俯視中,一座形如祭壇的小山出現在她的視野間。
   小山頂上有一片古寺的殘垣斷壁。那是二十世紀後半葉東亞大陸上慘烈的滅佛運動留下的記憶。古寺廢墟間,一座鐵石結構的佛殿呈現出經火焚後的枯黑。此時正值黃昏。落日金色的餘輝從遙遠的天際漫過茫茫雲海,飄落在那座殘存的佛殿頂部,猶如金燦燦的柔情在撫慰一顆被燒焦的佛心。
   一陣驟起的風撥開古寺殘垣斷壁間的荒草,沿著山脊,掠向柳清韻;隨風飄來的一縷笛聲,撩動了她鬢邊黑得發亮的柔發。
   笛聲如哀歌,如悲泣,仿佛是從比寺廟的廢墟更古老的時間殘跡深處飄來。柳清韻的心猝然一疼;她覺得自己心之巔湧出的血將笛聲染成嫣紅的流雲,縈繞在峻峭的千古悲情之上。
   追尋笛聲,柳清韻跨過色如血銹的廟寺的殘垣。廢墟間秋草枯黃,那一縷笛聲隨淡紫的風落進草叢,消失為荒涼的寂靜。柳清韻撥開齊胸的野草向前走去。她看到,佛殿前的石階上現出一個盤膝端坐的僧人;石階旁,一株古楓斜插,滿樹紅葉輝映落日的金輝,宛似片片燃燒的美人之血。
   步履輕柔如飄落的紅葉,柳清韻來到石階下,她的目光縈繞在僧人身上。
   僧人體態峻峭,雖然盤膝而坐,身形仍然顯出懸崖的風格;猩紅的僧衣使他看起來仿佛一尊浴血的鐵佛。僧人消瘦的面容間,雙眉像長風鼓動的鷹翅,鼻骨似挺直的山脊,唇角銳利如鋒。他頭顱稍稍前傾,雙眼微閉,顯然心已進入禪境。僧人雙膝間,一支修長的玉笛,色如翠竹,斜放在幾片飄落的紅葉上。
   “難道他的眼睛裡真有落日在燃燒;難道我追尋的生命意義就在他的佛心裡?”柳清韻如是想;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相信——或許她是被那縷玉笛的神韻所魅惑。
   
   僧人俗家姓柴,其父以祖傳的玉笛為其命名。玉笛雕成秀麗清雅的竹節狀,通體碧綠,一端雋刻著後周皇室的徽記。不過,無論柴玉笛有多麽高貴的皇家基因,出家為僧之前,他也只是無數以骯髒的金錢為靈魂的當代中國商人之一,也過著與所有當代中國商人同樣俗不可耐的生活。
   用妓女的屁股、乳房、生殖器,以及美酒、豪宴、華車,填充物性慾望貪婪的血盆大口;用高爾夫、騎馬、听西洋歌劇來附庸風雅,滿足虛榮;對狗官實行金錢和美色的賄賂,換取腐敗權力賜與的暴利——這些曾經構成柴玉笛的幾乎全部生活。他在這種墮落的生活方式中焦慮著,徒然地渴望著幸福,但是,卻無法擺脫這種屬於一個時代的宿命。
   旅遊印度時,他曾站在岸邊,遙望恆河流向天際,俗艷的花朵陪伴一具具屍體,在混濁的波浪間起伏。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就如同漂浮的死屍,只能隨波逐流,最後連白骨都腐爛成黑暗的虛無。
   每當挺著啤酒肚的狗官裂開噴出酒氣的髒嘴,哼唱起“遲到的愛”,摟住他僱來作性賄賂的處女的細腰,走進KTV包房內的暗室,柴玉笛眼前都會出現一種景象:狗官懷孕母豬般的身體在女孩嬌媚的美色間肆意踐踏——沒有愛情的性慾發洩中,便只有屬於髒豬的獸性。
   柴玉笛常會為此而羞愧得衝進廁所,彎下腰,向自己的臉上撒尿。一個流淌著皇家血液的堂堂男兒,竟不得不作比去勢的太監更下賤的事——替狗官找女人淫樂,這又怎麼能不讓柴玉笛羞愧得無地自容。
   柴玉笛經常感到他只是一塊正在腐爛的物質。唯有悠悠吹響祖傳的玉笛時,他才能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徹底背叛心靈。
   玉笛是後周失國之君贈給一位妃子的情物。後周失國之後,宋皇禮遇失國之君,封之為王。但是,王宮也不過是華麗的牢獄。失國之君的妃子便為玉笛作一曲譜,題名《悲秋》。這個曲譜和翠玉之笛一起,作為柴家的聖物,代代相傳。
   初次奏響《悲秋》柴玉笛就意識到,曲譜中的悲情已經超越塵世間失國的遺恨和哀怨,進入美哲學的意境。那縈繞在蒼穹之巔的悲情,是為世事無常、人生虛幻而淚影繽紛;是為絕色之美瞬間便凋殘湮滅,無法與永恆同在而長嘆——曲譜的悲情離塵世比無限還要遙遠,那是心靈的埋骨之所。
   翠玉之笛和《悲秋》之譜構成柴玉笛生命中唯一神聖的原素。對於他,每次吹奏玉笛都意味著向生命神聖感的回歸。
   吹奏之前,他常把自己關進靜室中,用石盆盛清水淨手,再焚龍涎之香以淨心神。然後,端坐於石椅之上,橫翠玉之笛於唇邊,雙目微瞑,用心注視無極之處,想像一陣花香醉人的清風從雙唇間吹出。於是,笛韻悲情悠悠而起。
   玉笛之聲比竹笛少了幾分清雅,但卻縈繞著璀燦而純澈的神韻。每當玉笛之悲韻在靜室中迴盪,柴玉笛便淚如飛雨。淚盡之後,他覺得自己的生命淨潔得像一縷銀絲般的流雲,像一片瑩白的初雪。
   就這樣,柴玉笛的人生像舊式的鐘鎚,在物性貪慾和心靈意境之間擺盪。然而,這是一種脆弱的平衡。
   五年前,由於種種原因,柴玉笛的公司流動資金出現巨大缺口。為免於破產,他決意作一次毒品交易。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完成交易之後,柴玉笛已是心力交瘁,精疲力竭。於是,他攜玉笛,孤身一人來到貴州的大山之間,住進一座五星級的鄉村別墅式的酒店,以恢複心神。
   頭一天深夜才到達酒店,第二天清晨柴玉笛便已經起身。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想要急於遠離塵世的罪惡感,還是渴望早些呼吸到山野的氣息。
   陰雲低垂,群峰的剪影隱隱從雲霧間浮現,仿佛一座座鐵鑄的驚濤。青紫色的雲層底部拖曳著銀灰色的細密雨霧,猶如美人飄搖的長裙。柴玉笛舉目望去,前面峭立的斷崖之巔,雲霧縈繞之際,現出一座古亭朦朧的剪影;一條狹窄的石階築成的小路,宛似一縷柔情纏繞在斷崖間,通向古亭。
   斷崖間草木蔥鬱,野花爛漫。古亭立於雲端,形似鐵冠。柴玉笛不禁心嚮往之。於是,他右手撐色呈金紅之傘,左手攜翠玉之長笛,沿小路拾階而上。
   細雨潤石,輕風拂面,草香襲人;神清氣爽之間,柴玉笛已駐足於古亭外。
   古亭用青石築成,亭中唯一石桌,兩鼓形石櫈。古亭之旁,立一塊枯紅的石碑,碑上雋刻出“魂歸”二字,字體情態狂放飄逸,如欲隨風飄揚,直上天頂。
   柴玉笛步入古亭,端坐於石櫈之上;縱目望去,唯見風湧雲動。凝神片刻,他遂雙眼微瞑,橫翠綠之長笛於色如紅葉之唇邊。
   笛聲凌風而起;笛韻間的千古悲情揮動銀灰的雨霧,漫舞於雲端。儵忽之間,物我兩忘,柴玉笛已沉醉在千古悲情深處,心靈化為一縷淡金的流霞。
   此刻,即使驚雷疾電,也難撼動柴玉笛的心神半分。可是,一絲比雨霧飄落在石階上更輕柔的腳步聲,卻在他沉寂的心靈間踏出絢麗的回音。他仿佛看到,一位膚色瑩白得近乎燦爛的美人,從笛韻中摘下一縷艶紫的千古悲情,噙在如花的雙唇間,緩步向他走來。
   “難道真有蒼天之靈般的美人!”柴玉笛心神搖盪,已經無法繼續吹奏。笛聲遂消失在迷濛的雨霧深處,然而,一時之間他卻不敢睜開眼睛;他怕看到的只是如夢如幻的雲霧。
   《西藏慾經》一書,對女人色相作出分級歸類。不過,柴玉笛閱女無數,已有自己的判斷標準。他將女人的色相分為四類。
   “庸脂俗粉;同一堆堆顫動的肉沒有本質區別。”——這是柴玉笛分類中最低級的一類。他認為大部分女人都歸於此類。這類女人身體的氣息濃鬱而強烈,猶如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的香氣。不過,在食慾的範疇,紅燒肉的香氣令人垂涎欲滴,而在性慾的領域,那種香膩的氣息卻引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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