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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道德、法律等规范体系


徐水良


   

2016-6-7日


   

   
   作了少量修改和补充。
   
   本人关于人类规范体系的理论,是本人在自己的意识科学理论和新人本主义的社会科学理论指导下,经过几十年研究,在四十年前初步形成并在以后逐步完善的独特理论。本人已经在许多文章中谈及这些理论。本文和其他相关文章,提供给知识界和理论界,包括法学界和伦理学界参考。
   
   徐水良
   
   2016-6-8日
   
   对钱钟书杨绛夫妇问题的评论,暴露出知识界学术界对人类规范体系问题的认识,处于异常混乱和相当无知的状态,很让我震惊。我过去早已大致谈过人类规范体系这类问题,并且写过许多文章,包括批评茅于轼、张维迎、秦晖等一些学者在这些问题上的错误的不少有关文章。
   
   看来应该继续谈谈这个问题。
   
   本文附件1收录本人2009年写的一篇文章:《自由的界限:多种多样的规范和多种多样的强制力》,是从总体上非常简单地介绍社会规范体系的。有兴趣的读者阅读本文以前,可以先读这个附件,以便对人类社会的规范体系有一个总体的了解。不过,该文讲的是国内规范,没有讲国际规范。
   
   附件2,则是本人近来直接谈钱钟书杨绛问题和相关法律、道德等问题,以及它们相互之间的关系问题的。
   
   法律规范和道德规范,是人类社会最普遍,最重要的两类社会规范。法律是国家制定或者承认、并且由国家强制力强制执行的社会规范。而道德,则是在人类社会生活中长期形成的、用来区别善恶、好坏等等的行为准则,是一种最具普遍性的社会规范。
   
   对一般人而言,尤其对不懂法律的人们而言,法律规范往往在犯法或别人诉诸法律时起作用。但道德规范却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起作用。
   
   在钱钟书杨绛问题的评论中,有些网友坚持否认沉默的权利。说沉默不是人的权利,这是非常错误的。
   
   沉默当然是人们,包括知识分子的法律权利。不允许沉默的法律制度就是实行思想信仰专制的法律制度。
   
   像毛时代那样,尤其是像文革期间那样,人们不仅没有反对的权利,连沉默的权利也没有,那就是很可怕的社会。
   
   当然,我这里指的“人们”,是指一般的国民或公民,是指人们的私人权利,不是指公共领域的公权力和当权者。公共领域的公权力及其当权者,在他们执行公务的时候,没有渎职沉默的权利和渎职不作为的权利。
   
   有学者说得对,这些否定沉默权利的网友,不知道什么叫极权制度。
   
   其实,剥夺沉默权利的制度,毫无疑问必然是由政治专制支撑思想信仰专制的专制制度,而且是思想信仰专制和政治专制合一的极权制度。
   
   有网友说:“人皆可为尧舜——乌托邦理想;人皆必须成尧舜——专制思想。”
   
   我赞成这个说法,总的道理就是这样。
   
   但我们也要注意,别把钱钟书杨绛等一些问题的讨论中,提倡道德标准的一些过分说法,过分上纲上线。例如徐贲等一些学者那样的观点,如“没有沉默的权利”,“谁也没有权利不反思文革”之类的说法,确实是中共极权专制、思想信仰专制传统和中国专制传统中,用空想式的道德替换现实的法律,用道德、道义标准,道德、道义责任或义务,取代法律标准的法律权利,这种专制思维的习惯性影响的产物,是侵犯私人领域思想信仰自由权利,是这类专制思维习惯、及其遗留下来的专制影响的产物。但我们也不能过分上纲上线,把他们的观点,说成与马列毛专制思想一样的专制主张。如果我们采用过分上纲上线的做法,把徐贲等有一定积极意义的但带有偏颇性的说法,与马列毛等同起来,那我们同样就陷入类似的思想专制的专制思维,否定思想信仰和言论批评自由的错误中去了。
   
   当然,我这里仅仅是强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特别小心,要严格区分不同性质的问题,严格掌握必需区分的不同界线和不同标准。
   
   有学着说:“道德和良知只有义务,无所谓权利”。
   
   我不赞成这个说法。道德也有权利,道德规范规定的权利就是道德权利,法律规范规定的权利就是法律权利。
   
   例如,在道德(包括礼仪)领域,儿童被保护受宽容的权利,长辈、前辈被尊重被尊敬的权利,就是他们的道德权利。
   
   道德权利和道德义务,法律权利和法律义务,都是对应的权利和义务。不可能只是单方面,没有另外一方面。
   
   在还没有国家和法律规范的时候,或者某个领域还没有制定法律规范的时候,社会或社会的这个领域,往往已经存在道德规范,作为当时人们的行为准则。这时候,道德义务和道德权利,往往就是规范社会或社会某个领域的准则。
   
   原始社会、部落社会、氏族社会,往往就是依靠道德规范来维持的社会。包括氏族和部落成员的权利和义务,酋长等部落和氏族首领的权利和义务,一般都是道德和习俗范畴的权利和义务。
   
   尤其是氏族、宗族、家族、家庭、亲友之类的关系,包括亲属关系,长幼关系,父母子女关系,夫妻关系等等,曾经长期是道德和习俗关系,其规范,其权利和义务,曾经长期属于道德习俗规范的范畴,属于道德习俗意义上的权利和义务。传统社会的法律判决,在这方面,往往也只是承认道德习俗规范、包括道德权利和道德义务。即使到现代制订了这方面的大量法律,法律和道德一道起作用。但起主要作用的,往往仍然是道德和习俗。
   
   国家和法律产生以后,许多道德权利和义务,才被法律权利和义务逐步取代。但是,某些道德权利和义务,仍然与法律权利和义务长期并存。或者,像中国儒家社会那样,许多道德规范和许多法律规范,往往长期合一,尤其是儒家提倡以德治国,实际上就是承认道德具有法律效力,把道德当作治国的法律。(江泽民的以德治国,继承的就是儒家传统。)儒家社会的道德和法律,往往就是道德和法律的合一。
   
   当然,人类的许多习惯法,自然法,往往来自道德。国家承认道德和习惯为法律规范,成为国家的习惯法。尤其人类早期的法律,往往是习惯法占优势。
   
   有网友说:“所谓‘道德权利’,就是道德上未被禁止的东西”。并论证道德上也有沉默的权利。
   
   我同意这个说法,同时也赞成,沉默不仅是法律权利,一定条件下也是道德权利。但这是对民众,对私人领域而言的。对于公共领域的当权者,则是相反,道德规范允许的才是道德权利。道德规范没有规定的权利,就不是他们的道德权利。
   
   在法律上,法无禁止即自由。“权利”是自由在社会规范领域(包括法律、道德等等各种规范领域)的另一种表述。但法无禁止即自由,这是对民众,对私人领域而言的。
   
   相反,在公共领域,对政府,对公权力,则是法无规定即非法。
   
   因此,在道德领域,也同样适合类似法律领域的原则。就是道德上不被禁止的东西,就是道德权利。但这是对私人领域、对一般民众而言。对公共领域的当权者、公共领域的权贵权势人物,以及被捧抬并接受捧抬,或默认捧抬,充当,或企图充当道德榜样、道德楷模的公众人物,那就是道德规范所规定所允许的权利,才是他们的道德权利。道德规范没有规定的,就不能算他们的道德权利。
   
   近来民运圈中,有的人,拼命捧抬吹捧某个声名狼藉的人物,把她吹成表率和楷模型的领袖人物、公众人物,却坚决拒绝公众的批评,尤其拒绝公众对她糜烂的私生活的批评,这明显违反了上述原则。
   
   另外,法律和道德权利,不仅有“法无禁止即自由”这种法律权利,也有法律和道德规范明确规定、或特别强调、加以保护的法律权利和道德权利。如民主国家的宪法,往往特别强调国民的基本人权、基本自由等各种权利。道德规范也是同样。一些最基本的道德准则和道德权利,往往是人们世世代代,在道德和习俗领域,不断明确规定、并不断向下一代传授的。人们评论一个人的教养,尤其是评论有没有“家教”等等,很重要的内容,就是评论他(她)的道德(包括礼仪礼貌)等等的教养。
   
   正当的法律权利和道德权利,都必须被尊重。侵犯道德权利,与侵犯法律权利一样,是很不好的事情。中共使领馆和美国亲共势力侵犯“童言无忌”这个普遍的、属于儿童的道德权利,组织大规模抗议,抗议电视台上的儿童言行,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伤害了华人形象,伤害了华人与美国社会的关系,迄今未能恢复。
   
   

附件1:

   

自由的界限:多种多样的规范和多种多样的强制力


   

徐水良


   

2009-10-21


   
   
   国家制定的仅仅是法律和政治规范。规范和相应的强制力却是多种多样的,不仅仅是政治法律规范。
   
   自然规范:符合自然规律的自然规范的强制力就是强大的自然及其规律;
   
   技术规范:国家标准,企业标准等等技术规范的强制力,一方面来自自然和技术规律,另一方面来自制定和执行这些规范的单位和部门;
   
   道德规范:强制力来自社会道德舆论,公众压力;
   
   风俗习惯:强制力来自习俗和实行这些风俗的公众压力;
   
   法律规范,行政规范:强制力来自国家政权和政府,包括警察和军队等等;
   
   规章,制度:包括厂规,校规,公司章程,政党等社会组织的章程等等,强制力来自制定和执行规章制度的社会组织、单位和部门;
   
   家规:强制力来自家庭成员,以及社会和国家对家庭规范的支持;
   
   族规:强制力来自宗族、家族及社会支持;
   
   语言规范:语言及语言规范一般以约定俗成为原则。对语言规范的最重要强制力,就是必须让别人理解;
   
   文字及文章规范的最大强制力,就是必须让别人读懂;
   
   宗教规范:宗教教规和宗教戒律等,强制力主要来自宗教力量和宗教道德;在政教合一的国家,还有国家强制力老保证;
   
   思想和逻辑规范,等等等等………………
   
   等等等等…………………………
   
   人际关系的许多规范,不仅要受到国家或社会及社会组织的保证,而且还要受到相关当事人的保证。你违反规范侵犯他人利益,就会受到他人的反抗。这也是对自由的一种限制。因此,即使丛林法则统治,也是有这种丛林法则下形成的规范和自由。
   

附件2:

   

对钱钟书杨绛问题的一些看法


   

(近日网帖汇编改写)


   

徐水良


   

2016-05-30~6-3日


   
   
   萧瀚《为錢楊伉俪的“不公共”辩护》一文,用一般人、普通人的法律自由和权利说事。问题是,钱钟书夫妇是被捧得很高的公众人物,人们有权用符合捧得很高的公众人物的特殊道德标准要求他们。所以,人们有批评和评论他们的权利。这不属于攻击和侵犯私人权利和自由。
   
   又看网上帖子《雷颐:我不太喜欢《围城》里面有刻薄味儿(视频)》
   
   我觉得两位学者说得不错。但别人所加的这个标题不好,与视频内容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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