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喻智官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喻智官]->[独一无二的反叛者——王若望(八)]
喻智官
部分中短篇小说
·域外生活小说集
·短篇小说 生存
·短篇小说 乌鸦
·中篇小说 门外
·短篇小说 怎么都不是味
·短篇小说 一封不能发出的信
·短篇小说 乡情
·短篇小说 牺牲
·短篇小说 都市之梦
日文翻译作品
·短篇小说 夏日的来客
·中篇小说 披头士乐队的孩子
部分散文和评论
·用利剑支起的“和平大纛” ——论习氏的“命运共同体”
·小曼德拉的父亲 ——记良心犯张海涛
·有关文革的真相、反思和忏悔──从罗瑞卿倒台“谜案”说起
·文革“草包司令”吴法宪
·文革“刘盆子”王洪文
·谁更惧怕“文革”?
·文革“小小老百姓”陈伯达
·千古恨,何须兴文革? ——从徐景贤回忆录谈文革起源
·文革“功狗”戚本禹
·十年浩劫和一部“禁书” ——我的文革记事
·思胡耀邦,念王若望,看习近平
·彭丽媛的“真诚”和希拉里的“无耻”
· 谁是你党的人民?
·习近平的暴力肃教运动 ——拆不了的十字架
·日本大米成中国人的奢侈品
·是谁拆散中国的亿万家庭?
·外滩、陈毅广场、踩踏事故
·老上海的最后一阕挽歌
·香港挺住!你是不能后退的中国柏林墙
·医生的尊严哪里去了?
·反“反服贸”和茶叶蛋争议
·愚智又骄狂的“病狮”
·谁来回答聂元梓的质疑?
·是一代名相还是伪君子 ——从朱镕基出书不避六四谈起
·开除王若望党籍的“罗生门”
·莫言“宣言”——我是犬儒我怕谁?
·莫言凭什么得诺贝尔文学奖?
·自相矛盾的马悦然
·丧失道德底线的中国人是韩寒“不倒”的基础
·一位北京市民的六四情结
·从卡夫卡遗言看韩寒“代笔门”
·从“韩寒事件”看“公共知识分子”
·是谁把医场变成了战场?
·一路跋涉,走向心灵的家园
·《独一无二的反叛者——王若望传》《序》
·金家王朝是如何建成的?
·人杰鬼雄王若望
·王若望为什么独一无二?
·纪念一位伟大的反共先驱
·文革大赌盘上的一个骰子
·温家宝自解温谜团
·诺奖评委主席为何“谬赞”中国
·当下又现“包身工”
·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冯正虎的“幸福终点站”在哪里?
·谁把他「造就」成当代西西弗斯
·被人遗忘的六四暴徒
·一只翅膀坚硬的燕子
·四十年残梦依旧
·羊子未了的心愿
·爱尔兰为何否决里斯本条约?
·风骨永存的王若望
·不堪提起的沉重
·改变我人生旅程的刊物
·被马克思主义糟蹋的中国
·尼泊尔民主运动的启示
·文革四十周年祭
·被浮华遮掩下的上海
·王光美摆“宽容宴”所为何事
·鲁迅“死因之迷”的背后
·故园变色堪嗟叹
·峻法胜于无法
·大陆的“疯狂英语热”
·上海——靠高楼支撑的欲望都市
·关于“支那”语义的一点补正
·道德崩溃在生死线上
·王蒙为什么老羞成怒
·不要陷入民族主义误区
·可悲可叹的“韩素音现象”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独一无二的反叛者——王若望(八)

   
   
    每一个受人敬爱
    的男人,背后都有一
    个使人同样敬爱的女人。


    ——柏杨
   
   第六章
   
   爱情是一种永久的信仰
   
   一 羊子的短信
   
    经过这次鞠讯,王若望心里有底了,他从审讯员的口气中知道,他们愿意有条件地释放他。
   王若望明白,当局受到了来自国内外的压力。
   这是一场心理战,王若望摸透了当局的谋略,就横下心决不妥协屈服,政府不怕舆论压力拘押他,他就有毅力死死顶住。
   不久后的一天,轮到小孙值班,他打开牢门唤王若望出去,随后往王若望手里塞了一张折叠好的纸片,叮嘱道:“看后撕了它”。
   王若望拿出一本书,装作看书的样子把纸片摊开,上面是羊子的笔迹:“《天地有正气》已在‘百姓出版社’出书;《第二次结婚》也在台湾印行了,是柏杨夫妇介绍的出版社。你不是孤立的,全世界的正义人士都在关注着你,你一定要挺住,要乐观地等待到明天,我等着你平安出来。”
   “刚看了一部新加坡电影,里面一首插曲正好表达了我此刻的心情:
   从来不问明天有多远,只知与你共有今天,
   只要真情常在两心之间,万重难都可改变。
   从来不知怎么去埋怨,只是与你尽力去实现,
   只要真情常在两心之间,千般恨都会减弱。
   切切地盼,梦难能圆,痴痴地望,与你相见……”
   小小的纸片,短短的几句,写满了羊子深情的爱意。牢门隔不断爱情,王若望的眼睛湿润了。这些年,他能无畏地一路走来,爱妻羊子的支持和辅助不可或缺,他持枪上战场,羊子给他传递弹药;他跌倒了,羊子扶他起来;他挂彩了,羊子为他洗擦伤口。罗曼罗兰说“爱情是一种永久的信仰”,就他和羊子而言,“信仰”两字又多了一层涵义,羊子对他的爱,不啻是一个女子对丈夫的爱,还是羊子对王若望反专制独裁斗争的认同和支持,对王若望为之献身的民主事业的尊崇,并愿意为之竭尽全力携手共进。
    柏杨推荐出版的《第二次结婚》,就是讲他和羊子恋爱结婚的故事,当年,柏杨感慨赞赏羊子说“每一个受人敬爱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使人同样敬爱的女人。”
   此后几天,他每次看书前先读一遍小纸片,每看一遍就受到一次慰勉。纸上留着羊子温馨的手感,映着羊子期盼的目光。回顾自己战斗的一生,虽然万千磨难,前行的征途上危厄丛生,但每次都有善良美丽的女子给予精神支持。几度恋爱,他感受了女性的纯洁质朴的心灵;两次婚姻,他享受了美满顺意的爱情生活。
   
   二 被革命分离的吴庆华
   
   王若望的一个恋人吴庆华,虽同为革命队伍中战友,不得不服从革命的需要,被组织分在不同地方生生拆散。
   王若望第一次认识共产党冷酷一面。党员只是党的一枚螺丝钉,党把你拧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当温驯的小绵羊。
   
   三 恋爱不得的女友徐春来
   
   王若望的第二个女友叫徐春来,因她的父亲是买办而入不了党,又因不是党员和父亲的问题,组织上不同意王若望和恋爱。
   一个幸福甜蜜的梦被撕得粉碎!
   革命战士服从上级命令是天职,王若望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组织,做一个斩断情丝的负心汉,带着负罪感离开了心上人徐春来。
   
   四 离婚不得的恋人李锦
   
   王若望落寞去西安,没过多久又转入宝鸡,担任宝鸡中心县委书记。负责县妇女工作的是李锦,组织上安排她和柯庆施做假夫妻,柯庆施却假戏真做逼她就范,她抗拒了一年,最后在他的半哄半吓下屈服了。李锦受不了柯庆施的大男子主义,和他闹离婚。
   李锦爱上了王若望,因她是柯庆施的妻子,组织上逼迫王若望和她断绝关系。李锦走了,远离了王若望。这段情缘在他的心中剜下了疤痕,成为他记忆长河里一块永不沉落的石头,投下无法擦灭的阴影。
   
    五 终老不得的爱妻李明
   
   王若望总算和同是工人出身的李明相识结婚。
   那时,无论是王若望还是李明,都不会想到,李明没有死在敌人抢眼上,却死在自己人的迫害中。
   一九五七年,王若望被打成右派,李明也跟着受累,
   她的公司党委书记和市委候补委员职务被撤消了,唯一撤消不了的是夫妻感情。 乱棒打在王若望身上,却痛在她的心里,经年的忧惧分裂了她身心,崩溃了她的神经,她终于彻底糊涂——疯了。
   一九六五年八月,李明永远离开了王若望,死时仅四十五岁。
   
   六 不弃不离的羊子
   
   命运就是这样和王若望过不去,好几位爱她的好姑娘,在党的条条框框下,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最后总算找到符合党规的李明,却在携手并进的半道上倒下,丢下他一个人,使他成为踽踽独行的鳏汉。
   就在王若望心灰意冷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他的感情生活。那是进入文革的一九六八年的一天晚上,王若望的小学同学杨慧仙登门拜访,她还带着大女儿冯素英(羊子)。
   羊子是唐山铁道学院一九六三年毕业生,当时在湖南株洲电力机车厂工作,文革中工厂停产造反闹革命,她不喜欢赶时髦凑热闹,就当逍遥派回上海探亲。
   待在家里无所事事闲得慌,羊子想找书读又没处寻,有书的人家也被抄走了,她妈妈就为她出主意说:“我有个同乡,是个万宝全书,你可以去他那里,听他空口说白话,等于看闲书,也能得到学问。”
   王若望知道羊子的来意大为感动,在社会陷入如此大动乱的时候,羊子不追随潮流造反串联,却独立特行地求学问道。尤其难得的是,她不忌严紧形势和政治压力,来请他这个“五类分子”当老师,可见这个“女学生”与众不同。
   “心有灵犀一点通”,几次相会交谈,两人就进入了互信状态,产生了超越年龄和知识结构的认同。
   一场旷世恋情在彼此的“误会”中拉开序幕。
   一九六八年八月,王若望被完全隔离关押在交响乐团。好几次,羊子独自去交响乐团,她站在门外默默地仰望大楼,搜索楼上的每一扇窗户,她希望出现奇迹,王若望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不知道站了多少时辰,她望穿了双眼,望累了颈脖,也没找到王若望影子。
   一九七二年王若望出狱,羊子接到信后忻豫不已,立即赶回上海,王若望和羊子暌隔四年后又重逢了。为避人耳目,他们去襄阳公园里的儿童乐园。他们挑了一张木条长椅坐下,彼此叙述了这些年的离情别恨,羊子痴心不改,一直在等待着王若望出狱,这正是王若望心中渴盼的,但他不能轻率的应和。
   “我以为你早已建立小家庭了。”
     “没有。我还是我。”
   “你年纪快四十,不能再耽误了。”
   “妈妈和同学也曾介绍过几个人,可惜我一个也没看中,有的太浅薄,认为找对象不过是完成人生的使命;有的很庸俗,仅仅看中我容貌不丑,又是大学生,偏偏缺少对女性的尊重,缺少真正的爱,我无法接受。”
     “你的条件也太苛刻了。”
     冷飕飕的北风绕过树丛吹来,夹着梅花的馥郁凛然扑面,一朵绛红的梅花坠落在椅边地上,羊子俯身怜惜地用手指轻轻捻起,她眼含柔情地看着清雅的花骨朵,好似在向花倾诉:“是啊,因为我有过初恋,‘曾经沧海难为水’因为真心爱过,发掘过被爱者的心田,推着我走近他。
   王若望提醒羊子说:“我虽然出狱了,但头上还戴着反革命帽子,我自己在受罪,怎么能拉你来和我一起吃苦?”
   羊子向王若望吐露衷肠:“你说的帽子,在我眼里同你头上的呢鸭舌帽一样漂亮。我早就想过了,只要毛泽东还在统治中国,等待我们的不会有好日子,我已做好思想准备,不管出现怎样的灾祸,我都愿意承受。”
   王若望仍然有顾虑:“我的薪水每月只有五十多块,我有七个子女,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年龄相差这么大……”
   “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庸俗了!尽说钱啊,儿女啊,这些能算啥?年龄更不是问题,法国女作家梅琛葆比罗曼·罗兰大五十岁呢,我们可以像他们那样,不必结婚,你看他们的通讯恋爱那么热辣!”
   “是的,我的观点落后又庸俗,我也当不成梅琛葆那样的角色!我不是法国人,法国人有一种‘精神恋爱’,精神恋爱在我们这里行不通吧。”
   “人生易老,人心易碎,永恒的爱是小说家的吹牛,但永恒的良心是存在的,我既然誓言在先,‘不怕跟着你入但丁的地狱’,现在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我将陪伴你到生命的终点!”
   此后,他们真地过了七年“精神恋爱”生活,直到一九七九年一月登记结婚,是时,王若望刚过花甲,羊子年已不惑。
   
   
    读者可通过网上书店邮购《王若望传》
       台湾秀威资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版 定价:新台币 430元
       网路订购 秀威网路书店:http://www.bodbooks.com.tw
       国家网路书店:http://www.govbooks.com.tw
(2016/05/07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