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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文化革命五十年,

   纪念文化革命五十年, 这里全文发表 ”格丘山下永眠着丘德功“
   
   文章较长, 将以六次到八次刊完.
   希望本文能引起读者以全新的角度审视文化革命。
   


   格丘山下永眠着丘德功
   
   (仅以本文献给像蝼蚁一样死在文化革命中的苍生)
   目录
   
   序
   
   1 恶讯
   2 初见
   3 招祸
   4 斗争会和丘德功的首次脱险
   5 文化革命与丘德功之死
   
    5。1 毛泽东的第一次不讲理和丘德功为其倒霉
    5。2 毛泽东造反和丘德功糊里糊涂的变成了毛泽东的战友
    5。3 毛泽东的再次背叛和丘德功之死
   6 谁是凶手, 大李去告谁?
   7 天判
   8 尾声 恐惧,欲望与天堂的交响曲
   
   序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用格丘山为笔名,我说因为我当年劳改的地方有一座山叫做格丘山。
   
    其实这只是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多年前对一个死者的许愿:只要能离开格丘山,我一定要将他的故事告诉全世界。多年来一直没有还这个愿,因为我认为它应该是一个传世的故事,我的能力尚不能将它写得那么深刻, 我尚未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讲这个故事的方式,用格丘山为名会让我时时记住这个未还的宿愿。
   
    我终于动手写它,不是我觉得自己的文学修养已经提高到可以表现这个悲惨的故事了, 而是再拖下去,万一有什么不测,这个故事就被我永远带到坟墓去了。
   
    但愿死者,丘德功的灵魂,在冥冥中给我灵感,帮助我将这个故事写好。
   
    这里我没有说丘德功的在天之灵,因为那是可怜的整整一代受苦人,他们死了,很多连个墓都没有,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来,天堂会要他们吗?
   
    天堂是不收没有信仰的人的。一些名字都没有留下的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别人怎么知道他的信仰呢? 何况他们活着的时候,大部分都跟着共产党信了无神论。
   
    为了这个问题我曾经与美国和中国牧师争论过,我说那些人连上帝的存在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要求他们认可上帝为他们的救世主呢?何况基督教要求子民听政府的, 这个政府告诉他们上帝都是骗人的。牧师说上帝已经给了人足够的上帝存在的信息,例如天空,星星和奇妙的大自然等等,人由此应该足够感觉到上帝的存在了。我心里在暗笑,我想你要是生活在中国, 生活在那个时代,你十有八九也是无神论者。
   
   但是我嘴里不敢那么说,我只是说这就要求那里的子民自己要创造一个上帝了,这对于没有受到很多教育的人是很难的。即便人们从这些信息和暗示中发现了上帝确实存在,他们想像出来的上帝也不可能是高鼻子,碧眼珠的外国人,而只能是小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经过我的力争,有些牧师让了步:退到没有受洗,或者正式请求基督为自己的救世主的人,如果心中感到了上帝的存在就可以进天堂。后来我再也不与牧师争论这个无谓的问题了,我想就是牧师让了步,我还是不能肯定上帝肯不肯接受他们。
   
    如果基督教不肯接受他们,佛教接受他们的可能就更渺茫了,佛教认为这些惨死于灾祸的人都是前世做了坏事而到今世来接受报应的。对于已经死了的丘德功和在那个年代屈死的无数人,他们生前很苦,如果有灵魂,死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也许对于苦难的中国人,没有灵魂,没有来世,没有天堂,会更好一些。 因为死了大家一切都归于皆空,这样他们在人世没有得到的公平,死后就能得到了。
   
    我确实很惭愧自己做不了什么,既不能说服政府将这些冤死的人名字收集和公布出来,写在一个什么地方,表示歉疚,也不能说服牧师和活佛给这些冤死鬼一个死后可待的地方, 让他们安息。
   
    记得初到美国的时候,我去到洛杉矶的一个很大的教堂,巨大的舞台上几百个唱诗班的人唱着圣歌,台下上万个声音跟随着,那个磅礴的气势和宏伟的场面使我震撼,但是置身于这些清朝移民遗老的后代,这些国民党高级将军和高官的后代,这些共产党高干的亲属的群聚之中,我像一个孤独的岛屿。在海外一堂,去天堂的歌声遥远的余音之中,我不可自制地听到了北大荒凄厉的风声,听到了在凄厉的风声中无家可归的鬼魂的啼号。
   
    我惟一可做的就是将我知道的他们生前的事情诚心诚意地写出来,让人们为他们寄托一丝哀思。
   (一) 恶讯
   
   这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北大荒下午, 太阳照在格丘山前面的树林上, 微风吹着场院边上的草地,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场院里走着。 如果没有紧接着来的消息,那么这个下午也就像我在北大荒度过的无数下午一样在我的记忆中消失得毫无痕迹。
   
   大约三四点钟的时候, 一个人远远的向场院走来, 等到他靠近场院的时候, 我看清楚了,是与我住在同一个单身宿舍的小韩。
   
   小韩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工人, 在拖拉机上工作, 聪明能干, 平时沉默寡言, 我们在一个宿舍也很少说话。 工作上私交上我们都没有联系, 他为什么上场院来, 我有些奇怪。
   
   到了场院,小韩看到我, 远远就叫小黄, 这是很和我认识的小韩不一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平时对一切事情都淡漠到麻木程度的小韩有过什么不安、激动、 和慌乱。但是这一刻他的精神显然是在极大的奋昂中, 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小黄,老丘死了。
   
   小韩似乎将憋在心中半天的话吐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论公论私小韩都是没有理由,而且不应该走这么远的路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 一个没有资格参加政治会议的反动学生的。 这个原因也许只可能由人性和天良去解释,当一个人看到了极不公平的事情,受到刺激和震撼的时候,如果又不能表现出来,往往会有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压抑和要求诉诸的欲望。对于参加会的工人来说,他们可以回家去对老婆讲, 而小韩,一个单身职工, 对谁说呢?他于是想到了我,一个被大家都忘记了的在场院的人。
   
   但是我不能马上明白,而且也反应不过来小韩的话, 我仍滞留在场院的平静气氛的包围中,无法一下子将情绪,思维去与那个如沸水开锅的充满恐怖的清理阶级队伍会场连接起来,何况我今天早上还看到老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我迷茫的看着小韩。
   
   老丘被支援队打死了,小韩接着说。
   
   我有点明白什么事情确定无疑地发生了,这是我有生以来, 第一次一个身边的活生生的生命一霎间消失了,这意味着我再也无法看到他了,天在转, 地在摇, 丘德功熟悉的脸在我前面飘忽,他的熟谙的语音在我耳边回荡,我不能相信,也无法懂得一个活脱的生命怎么会一下子没有 我陷入了对人生生死死界限的困惑和混乱之中。
   
   我记起了前几天,在会议室中看到老丘坐在那里的样子很不好, 他不是坐在那里,而是整个人都瘫痪在凳子上, 几乎是背支撑在座位上, 脸色也充满昏懵气息, 当时我脑中闪过一种不祥的感觉, 现在想起来﹐ 当生命接近一场噩耗的时候,是不是有一股恶气﹐ 霉烂的气息已经围绕在他的周围﹐ 而我们看不出来呢?
   
   小韩后面的话已经离我远之又远,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继续。
   
   他们拿棍子打他, 拿皮鞭抽他。
   
   其实张瑜被打得不比老丘轻, 但是张瑜没有死。
   
   那致命的几下一定不是棍子打的, 而是用棍子戳的, 戳在肚皮上哪个要害了。
   
   最后老丘,屎尿都出来了,大家闻到了气味, 还打哩,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丘已经没有气了。
   
   我的眼睛模糊了,心在战栗,丘德功啊,果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望着远处的格丘山,满山的阳光在树枝上跳跃,叶子在树上摇动,白云仍然是那么悠悠的在浮动,天空依然是那样清爽的在显示蔚蓝, 它们对一个生命的消失是那样无动于衷,每一片叶子都生气盎然﹐ 每一娄云朵都洁白无瑕﹐﹐它们仿佛都在说,丘德功的死与我们毫无关系。
   
   我忽然觉得格丘山是个不吉祥的名字﹐为什么是格丘山呢?这个名字是不是一种暗示,一种命运的注定?老丘要静静的在你的山脚下,留在你山麓的丛林中长眠?
   
   小韩最后的话我听清楚了:
   
   在会上,跳得最凶的,挑衅打老丘最厉害的是和老丘一派的黄福明,李云飞,
   
   小韩的语气充满了愤懑和鄙视。
   
   这是人类永久重复不疲的故事, 我回想起我在学校中被斗时的情景, 一模一样, 斗我最凶的也是平时与我最好的同学,人性被压到极端时, 被挤逼出来的反应和自我保护是何等惊人的相似,又是何等同样残忍和卑劣啊。而充满在文化革命中一条最邪恶的主线,正是将人逼到频死的边缘, 让他们为了保护自己, 为了证明忠诚, 为了自己不被恶斗,去像疯狗一样乱咬自己的同事, 朋友和亲人, 甚至父母, 子女, 丈夫……, 正是这种在悬崖上自救的不顾一切的力量, 产生了无数令人痛泣的中国毛式悲剧, 而以此去区别于中国古代的封建道德悲剧和世界人性悲剧, 不幸的是这些毛式悲剧被世界和人们所知至今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现在正在被人有意和无意的去窜改, 歪曲和遗忘。
   小韩走后, 望着远远的格丘山, 我的心在说:
   丘德功,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这座山,你的故事就会有人知道,写他的就是格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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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于2017年03月0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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