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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他乡遇故知

   
   中国文化人生有三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在今日的国人皆有洞房花烛之喜,金榜题名也不难,唯有他乡遇故知不易。世界之大,人海茫茫,如人过中年,知交半零落,要在他乡遇故知更是难上加难了。佛经中以“盲龟值浮木”来比喻人生难得,说一只百年一浮头的海龟,伸出头来刚好套在浮在海上的一块浮木上的一个洞里。他乡遇故知就是盲龟值浮木那样的难得珍贵。
   
   2016 年的开年,我去台湾观选,台湾经过二十年多年的民主浸润已经显得祥和,那种蓝绿对立旌旗遮日,罗鼓喧天的街头选战已不复存在,虽然政党间唇枪舌剑的辩论依然,但与普通百姓来说,在平静中已各有心仪的对象,等着投票日在选票上轻轻地画上一勾,完成一个公民的权力与责任。
   台湾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地方,虽是他乡如故乡。因为在这一块岛国的土地上有着浓浓的中华文化,最让人体会到的是台北触目皆能看到的书店,虽然已是信息时代,但书店并非冷清,书柜前面依然是站满了读书人,索索的翻书声中是静谧安祥,更无“清风不识字,为何乱翻书”之文字狱之忧。台北的书店最可人的是那深藏在街头巷尾的小书店,大都设了咖啡座,拿一本书坐下来,喝一杯女主人揣过来香浓的咖啡还有何求,这年头这样的书香之地,恐怕也只有台北了。


   
   到了台北后,我忙于各种拜访,采访,发稿忽然夫人传来信息说我的知交某某也在台北。现在的人都有了朋友圈,社交相当的方便频繁,而我因被故土的赵家人视作异见而不方便进入到圈内,一应交流便让我这个与世无争的夫人悉数代替了。我接到这个信息真的是又惊又喜,自打91年出国我便没有回到故土,非是不想实是不能,多少回“梦里不知身是客”,每当飞机经过故土,我希望飞机故障能在那片土地上降落,每当到香港,隔门相望而热泪盈眶,每当到了台湾,将他当作故土聊慰思乡之情。
   
   我按耐不住激动,给他下塌的旅馆打了电话,对方的回答是查无此人,我的心喀顿一下凉了,莫非是个“乌龙”?但不久我即收到知交发来的短信他已到达,原来他在台南刚刚晚间到达。于是我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即刻打的到达了那里。在旅馆的前台一问,说你的朋友已经留言在等待你了,请你在大厅等候他马上下来。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也许时间仅仅是电梯降落的那一会儿功夫,但于我来说却是许久许久。我们是发小,整个年轻时代是一起渡过的,我们情同手足,契若金兰,我们的情义也通达到我们的家庭,由于我妈妈是当年我们学校的老师,他与我妈更多了一份师生之谊。这些年来,每年清明都是他与我的其他几个友人到我妈墓前点香燃烛的,让我这个有国不能回的不孝之子感动莫名。十年前,他曾因公出差来到我所在的那个城市奥克兰,我们有过一次会面,因他是体制内的人,能前来看我是多么地不易,也是在旅馆的大堂,我们无言地拥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电梯的门开了,他从电梯中出来,我迎了上去,十年的时间只让我们瞬间的陌生,他还是那的有型,年岁在他身上仿佛只添风彩,一件旅游夹克,让他显得更为精神。我们又一次地拥抱,中国的男人大凡不到深情是不会有这样的亲密。
   
   我们在街头找了一家日本餐厅坐下,台北是一个浸润了日本文化的城市,时间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日据时代的建筑依然是这个城市的风貌。随着服务生的引领,我们在一张餐桌前坐了下来,当她知道我们是一对老友重逢时,鞠着躬向我们道喜。
   
   点了菜要了酒,他说酒要热的还是凉的。我会心一笑说自然是要热的,这清酒温热了能喝出家乡黄酒的味道。酒来了!一壶二杯,蓝边丸纹山水的酒器,服务生为我们斟满了酒,举杯一碰一饮而尽,那滚烫的酒热热地下去,一时回到了故乡的感觉。知交拿出了相机,让服务生把我们相聚的一刻拍了下来,他即刻打开手机把照片传送到了朋友圈,酒过一巡,朋友们都回复过来了,不可置信我们在台北竟然不期而遇,他的夫人回复中的动漫不停地鼓着掌,现代信息就这样把这个台北的小餐厅与故土故人联系了起来。
   
   喝酒间他说来台北前,虽非清明不知何故去了老师的墓地祭奠,我们今天在台北有此机缘,不得不说老师在冥冥之中巧作安排,要不然我们如何能有此幸运。我感怀他对母亲的感情,我说母亲在天有灵看到我们今天在此相会必是感到欣慰,可惜我不能回去为她插一支香,点一支烛,报答她老人家的恩情。说到这里不觉泪水夺眶而出。他也不语,知道我到了痛处。
   
   这家日式料理褐木色的吧台,桌椅,纸白的灯具,简朴典雅,橙色的灯光更显出浓郁的怀旧情调。我的那些知交朋友,他一个个为我娓娓道来,二十多年,半个世纪所经历的人与事都浓缩在一杯一杯的酒中,有士途官途一路前跃,有浪迹四方寄情山水,也有为生活所迫郁郁寡欢,又交织着事业、家庭、感情的变迁,二十多年各自走了不同的人生旅途,但灿烂也好,平淡也好,都到了人生的花甲之年,听之不胜唏嘘。而我的这条不归之路还“路漫漫其修远兮……”
   
   酒,一杯空了,一杯满了,不知上了多少壶,不知喝了多少杯,已是醉眼睛朦胧。
   
   我们走出了餐厅,外面飘着雨,灯光下的路面油亮亮的映着街头的倒影,我们散着步,虽有骑楼遮雨,但飘落的雨丝丝打在身上,湿了发在脸上淌着。我们有时无言默默前行,有时想到一个人,一件事又续了话题,我们转了一圈又一圈,知道终将有分手的时候,因为明天他就将离开台北,而我们能够会面也就此一夜,当再一次回到他的旅馆前,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一辆的士嘎然在我们前面停下,他为我打了门,我坐了进去,门关上了,我们挥手道别。
   
   夜深了,车轮在淌水的路面发出丝丝的声音,车窗上的雨刷哗哗地刮着雨水,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了,这一别又将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

此文于2016年03月0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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