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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广义生产


徐水良


   

2016-2-3日


   

   
   一、理论,贵在创新
   
   
   我在《理论、宣传和学匠之间的异同》一文中说:
   
   “很多人由于求学以后形成的科班习惯,只把严格按科班程序做学问的学匠知识匠说成理论家,把真正的有创造性的提出新观念新思想、并推导出理论系统(一种思想逻辑系统)的理论家,说成只是提出观念、搞意识形态、推导出自己的思想逻辑系统的不懂理论的人,把他们归到宣传家一类,这完全是搞错了。其实,理论家的特点,正是提出新观念、新思想、并推导出新的系统化思想理论。把这个特点,即理论家特点,说成是搞宣传搞意识形态的宣传家特点,排除在理论家之外,那他们恰恰是把理论家的本质排除到理论家之外。他们的‘理论家’,就只剩下按科班程序做学问的没有多少创造性的学匠知识匠。他们这样做,就像是把画匠、工匠说成艺术家,把真正的、常常不遵守常规科班规矩、而是创出新艺术的真艺术家,排除在艺术家之外,把他们说成是只是提出新艺术的尝试者,艺术尝试家,或普及宣传推销家,或者是艺术商人,或者别的什么,是同样荒唐的错误。”“走理论家道路和走学匠道路,实际上是非常不同的两件事情,两种方法、两种道路。”
   
   理论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发现和提出新东西,也就是理论上的超越和创新。
   
   近日翻阅本人四十年前和三十多年前的关于社会结构、科学结构等等的两份提纲,使本人的记忆回到四十多年前的学习和研究。这些提纲一方面表明,本人当时仍然受马克思主义的束缚,另一方面,却又是全力突破和超越马克思主义,努力实现理论上的超越和创新。笔者40多年前,全力搞清楚社会和科学总体结构的努力,正是这种超越和创新的努力,它帮助本人在总体理论上超越国内外理论界,走到前面。
   
   可惜,这些提纲反映的学习和研究过于庞大,本人又被不断的监狱生活和对抗中共当局及其特线攻击干扰中,费去大量时间。无法进一步详细研究。因此,迄今为止,只有其中一些小部分形成文字,其它的绝大部分,只能留在自己的头脑中。
   
   但是,过去我碰到的大量具体争论,包括这次文化和制度等问题的争论中,都涉及这些最基本的理论问题,所以,我觉得,今后还是应该更重视这些基本理论问题的研究和陈述。
   
   因此,笔者本文先漫谈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与近来文化和制度问题争论有关的广义的生产问题,尤其是精神产品的生产,即文化的生产问题。
   
   
   二、科学体系的分类
   
   根据本人三四十年前的划分,并做适当修正,大致说来:
   
   无论是宇宙,还是社会,还是科学,它们的结构,都可以看做是立体的、或多维的、运动着的结构。
   
   从一个角度,科学体系可以分为自然科学、意识科学和社会科学三大体系。
   
   从另一个角度划分,科学可以分为反映客观世界的“映像科学”即理论科学,和改造客观世界的方法科学,即技术科学或策略科学。
   
   从又一个角度划分,科学又可以分为经验科学,基础理论科学,专业理论科学和技术策略方法科学。
   
   还可以从其他角度划分,而且可以分得很详细。上面只是非常简单地大略说说。
   
   
   三、生产的分类
   
   
   总体说来,广义生产,包括人本身的生产,物质产品的生产和精神产品的生产三大类别,三大组成部分。
   
   汉语生产的本义,指的是妇女生小孩,也就是指人本身的生产。但后来,引申为物质生产,它的本义,倒是被许多人忘记了。至于精神产品的生产的研究,比物质产品生产的研究要少得多,在马列主义和新自由主义,以及现在的经济学家们的经济决定论谬误的影响下,不仅研究少,而且被轻视。
   
   在科学上,人类的物质产品,就是人类的物质财富。研究物质产品生产的,是经济学;而人类精神产品,则是人类的精神财富,也就是文化。研究精神产品生产的,是文化学。而人类自身生产的产品,则是物质的、生物的和精神的人本身。研究人类自身生产的,则是教育学,医学,生育学人口学等。
   
   
   四、产品的分类
   
   
   物质产品分为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同样,精神产品也包括生产性精神产品和消费性精神产品。
   
   物质产品的分类,从各各不同方面和不同角度的分类,人们已经做了不少,本文暂时不谈它们。这里只谈精神文化产品的分类。
   
   各种科学,包括自然科学,自然科学中的理论科学和知识(包括基础科学和各种专业科学),以及自然科学中的技术科学和技术;各种社会科学理论(包括基础理论和专业理论),以及策略科学(包括方向、道路、路线、方针、政策、具体办法和技巧等等),都属于生产性精神产品。
   
   自然科学知识和理论,帮助人们发现自然规律或规则,决定技术规范、技巧和技术制度。
   
   社会科学知识和理论,帮助人们发现社会规律或规则,决定社会规范或社会制度。
   
   意识科学知识和理论,帮助人们发现人类意识的规律或规则,决定人类意识,包括思维、语言等等的规范。
   
   社会科学中的社会学、经济学、文化学、政治学、军事学,社会规范学、法、法律、法制和法学、社会规范和社会管理、风俗、习惯、道德伦理,规章制度,以及其他制度性习俗和学问,策略(包括方向、道路、路线、方针、政策、具体办法和技巧等等),等等等等,这些,都属于社会科学中生产性或建设性的精神产品。人们的社会制度、经济制度、文化管理制度、政治制度、法律和法治制度、军事制度等等,基本上都是建立在人们对这些理论问题的知识和学问的基础之上。
   
   意识科学中的感觉、知觉,记忆、表象、形象思维,概念、抽象思维,感性过程,理性过程,情感过程、意志过程、实验过程、表述过程、传播交流过程、实践和验证、意识各种形态的形成过程等意识后继过程、语言、语法、文字、文法等等知识和理论,同样属于生产性或建设性的知识和学问。
   
   当然,能够建立自己特定制度,并取得统治地位的,只有这些生产性建设性社会性知识、理论或文化的很小一部分。另外大部分,则往往没有自己的制度,更没有取得统治地位。
   
   文化产品的另一类,就是消费性文化产品。这就是许多消闲文化,娱乐文化等等。包括日前我曾经提到的饮食文化,休闲文化,节庆文化,……诗歌、散文、电影、音乐、绘画、书法……诗经、楚辞、史记、汉赋、骈文、唐诗、宋词、水浒、西游、红楼梦……一句话概括,上面诗歌以后这些东西,就是文学艺术。此外还有其他大量文化,还有琴棋书画,节庆烟花爆竹,跳舞唱歌打麻将,扑克,纸牌,象棋围棋跳棋等等许多牌类棋类娱乐,体育的娱乐性竞技,都基本属于消费性娱乐性文化产品。
   
   当然,像物质产品、消费品可以有多种用途一样,它们既可能当消费资料,也可以当生产资料,或者两者相兼,既是消费,又是生产;同样,精神消费品也可以有多种用途,他们同样有可能既是消费,又是生产。例如体育竞技和娱乐,既是消费,又是人类自身生产、健康、发展和成长的不可缺少的生产性组成部分。而对文学艺术的消费,同时也是对人精神、知识、人格和人性的陶沿。
   
   消费性娱乐产品,除了一些象征性的仪式,本身基本上没有建立在这些特定文化基础上特定的社会制度,对他们的管理,一般沿用普通的社会管理的习俗和制度。
   
   文化产品,还可以从其他许多方面和角度作不同的划分,不过,本文仅仅从上面这个角度漫谈上面这类划分。
   
   上面,我把文化定义为人类的精神产品。我想,这符合人类文化的本质。
   
   人类精神产品或文化的最重要的工具性基础产品,是文字。本来意义的文化,就是以文字为基础。但本来意义的文字,是语言的转化和记录,不过是书面语言。因此,广义说来,语言也往往被人们归入广义的文化范畴。
   
   
   五、人类的自身生产和发展
   
   
   实际上,人类自身的生产、培养、教育、学习、成长、医疗、体育、以及更重要的——人类自身的进步和发展,才是最最重要的生产,最重要的生产领域。其它的一切生产,都是为人自身的生产和发展服务的。过去把教育事业归入消费领域,是完全错误的。
   
   所以,本人过去再三强调:
   
   我们必须坚决批判以经济为中心的路线,大力倡导以人为本,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我们必须向全社会大声疾呼,高度重视人的素质问题,把提高人的素质放在首位。在社会各方面均衡发展的基础上,优先发展教育、文化、科技事业,尤其是教育事业。要重视人的生存环境,生活素质重于经济指标。
   
   在现代化的各个层次中,人的现代化是一切现代化之本,是最深层的现代化,只有实现人的现代化,才能推动实现并保证中层次的现代化,即社会制度和组织管理的现代化,其中包括政治现代化。只有实现上述这两个层次的现代化,才能推动浅层次的现代化,具体层面的现代化,包括教育、科技、文化、经济、国防等各方面的现代化。有的现代化理论,包括"四个现代化","五个现代化"的理论等等,没有搞清现代化的层次,现代化应该包括的科学内容,及科学地划分其各个方面等问题。即使是浅层次的现代化,工业、农业、科技、国防等四个现代化的划分,也是不科学的。所以,我们上面划为教育,文化,科技,经济,国防诸方面的现代化。各层次,各方面的现代化都必须依赖人的现代化,没有人的现代化,诸方面的现代化就不可能实现。即使实现了局部的小范围的现代化,也不可能巩固。并且,人的现代化不仅是实现其他方面现代化的手段,同时也是其他现代化的根本目标。人的现代化和其他各方面的现代化是交互作用,互相促进的,是双向作用,而不是单向作用。
   
   当然,提高人的素质,必须以建立自由民主制度为先决条件,由民主政府来大力推动。所以本人同样再三强调:提高人的素质,建立公民社会等等任务,是自由民主制度下的任务,不可能在专制条件下完成。在专制条件下,只能产生道德崩溃、人性堕落,能够维持不变、不堕落,就不错了。把自由民主条件下的任务提到专制下完成,是颠倒程序,不仅完不成,而且只能起到转移大方向的作用。
   
   专制社会只能扼杀人性,阻碍人的自由发展。以人为本、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是自由民主社会的事情,尤其是未来自由民主的人本社会的事情。
   
   当代人类在自身生产和发展中的投入,尤其是时间的投入,已经超过物质产品生产中的投入。如果加上精神产品即文化的生产,两者合计,已经较大幅度地超过物质生产领域。所以我们更有必要强调人自身和人自身发展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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